高刚循着踪迹一路猛追,穿过茂密丛林,终于在一条河边,堵住了仓皇逃窜的糯卡。
身后追兵逼近,糯卡彻底慌了神,面目狰狞地转身,举枪就朝着高刚疯狂射击。
高刚身形一闪,迅速躲到树后,毫不犹豫举枪反击,眼神锐利如刀。
枪声划破河畔的宁静,子弹精准命中糯卡肩头,糯卡惨叫一声,身形猛地向后一仰,顺着陡峭的山坡咕噜噜滚了下去,重重摔在河边浅滩上,当场晕死过去。
高刚没有丝毫耽搁,顺着山坡滑下,快步冲到糯卡身前,确认他还有气息后,半扶半拽地将人拖到岸边快艇旁,费力地把糯卡扛上船,迅速固定好。
可就在他启动快艇时,引擎轰鸣声骤然逼近,那批不死心的雇佣兵驾着快艇追了上来,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射过来,打在快艇船身,迸出无数火星。
高刚俯身躲在驾驶座后,一边灵活躲避子弹,一边快速启动快艇,螺旋桨瞬间搅起水花,快艇猛地冲了出去。
余光瞥见身后紧追不舍的雇佣兵,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分发平安符时,包里恰好多出了一张。
糯卡必须活着回国接受法律审判,绝不能死在雇佣兵的枪下!
高刚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摸出怀里那张多余的平安符,一把塞进糯卡的口袋,将符纸按紧。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多一张符?难不成那人早就算到了眼下这绝境?
从前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此刻看着贴身的平安符,心底早已没了半分质疑。
能画出挡枪挡爆炸的平安符,通晓命理、未卜先知,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但眼下根本没时间细想,身后雇佣兵的快艇越追越近,子弹如同雨点般袭来。
高刚立刻通过通讯器,紧急呼叫直升机前来接应。
很快,直升机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救援绳索缓缓垂落。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若是顺着绳索往上攀爬,两人完全暴露在雇佣兵的枪口下,就是活生生的活靶子。
高刚别无选择,他将糯卡牢牢绑在自己背上,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大部分射来的子弹,剩下的风险,只能全部寄托在平安符上。
他不信神佛,可此刻,他信那张真真切切挡下无数子弹的符纸,只求能撑到登上直升机。
下方的雇佣兵疯了一般,集中火力朝着两人扫射,子弹在空中划过,场面险象环生。
不远处的方新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死死护住糯卡、暴露在枪口下的高刚,他眼底通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转自己的快艇,加足马力,朝着雇佣兵的快艇狠狠撞了过去!
他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想为高刚争取一线生机,把糯卡活着带回国审判,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两艘快艇狠狠相撞,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河面,追击的雇佣兵当场全部被炸死。
方新武身处爆炸核心,整个人被火光和冲击波吞噬,他闭上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下一秒,冰冷的河水包裹住他,他重重跌入河中,意识依旧清醒。
他奋力扑腾着游上河面,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抹掉脸上的河水,低头看向自己全身,震惊地发现——身上竟没有一丝一毫伤口,连破皮都没有!
是平安符!是那张不起眼的黄符,救了他一命!
此时,直升机上的救援人员趁机发力,将背上绑着糯卡的高刚,顺利拉上了直升机。
方新武抬头望去,看着直升机带着高刚和糯卡安全离去,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转头看向岸边,只见白安早已解决完所有追上来的雇佣兵,正站在岸边等候。
方新武奋力朝着岸边游去,刚到河边,白安便伸出手,用力将他拉上岸。
一旁的哮天凑上前来,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庆祝他平安无事。
两人一狗,便顺着丛林原路返回,这场惊心动魄的擒枭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槌落下,湄公河大案正式尘埃落定。
糯卡集团主犯全部伏法,惨死的十三名中国船员,灵魂得以安息。
冥界,雾色茫茫。
湄若站在十三名船员亡魂面前,声音轻而稳:“你们可以安心走了。杀你们的人已经伏法,糯卡团伙连根拔起,背后撑腰的泰国第三军高层,也很快会下来还债。”
十三道亡魂齐齐躬身一礼,怨气散尽,神色安宁。
阿茶轻轻拉了拉她衣袖,小声提醒:“姐姐,轮回有序,他们还要排队,不能现在就投胎的。”
湄若“嗯”了一声,转而问:“糯卡这种双手沾满血的毒枭,到了冥界,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不会的,姐姐。罪孽深重,自有酷刑等着,轮回也别想轻易轮到他。”
“那就好。”湄若松了口气,“罪,不是死了就能清的。”
阿茶始终不太懂,她是冥王,管的是天下鬼魂,不分国籍,不讲偏袒。
可湄若不一样,她对“华夏”二字有着近乎执拗的坚持,对那些拿命往前冲的缉毒警,有着发自心底的敬重。
“反正这次行动,华夏的警察一个都没伤着,姐姐该开心才对。”阿茶挽住她,笑盈盈道,“走,喝酒去,庆祝一下。”
“好。”
人间同一刻,泰国风云骤变。
所有和湄公河案有牵连的泰国第三军高层,同一时间无征兆暴毙。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没有挣扎,像是生命瞬间被抽干。
司令府里还多出三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同样查不出死因。
监狱里的沙先生,也在同一时刻死得干干净净,死状一模一样。
泰国军方彻底慌了,人人自危,连夜求高僧开光护身。
稍微清醒一点的人已经看出来——死的,全是糯卡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