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瓶内宇宙,本源之地。
曾凡星那句“混沌镇星”的低语刚落,本源之地便微微震颤,仿佛宇宙意志在应和主人的决心。那点起源星火的投影光芒大盛,丝丝混沌源气自虚空垂落,融入曾凡星体内,加速他稳固着刚刚突破的仙帝巅峰境界。
“主人。”林惊涛第一个结束调息,起身抱拳,剑眉星目中满是肃杀,“感应到了,至少两道超越神将初期的气息,正朝星骸坟场急速逼近。其中一道……令人厌恶的凋零死寂,至少是神王境!”
仙帝巅峰的林惊涛,虽然实力恢复仅六七成,但剑修对杀机和邪恶气息的感应最为敏锐。
“神王境……”曾凡星眼神一凝。按照境界体系,神王境掌握道则之力更加精准,可修改低级宇宙天道法则,寿元达三千万年。其与神将境的差距,远非神将与神人的差距可比。那是初步接触宇宙权柄的层次!
“另一道呢?”曾凡星沉声问。
“纯粹的秩序,冰冷无情,虽不如凋零那道深邃,但层次……至少是神将巅峰,且带着某种‘裁决’的权柄意味,比阿图雷斯强得多。”夜无痕也睁开眼,声音冷冽如冰。
“凋零神殿的外殿大长老,秩序神庭的裁决长……来得真快。”曾凡星冷笑。枯木尊者只是外殿长老,其上有大长老、殿主。阿图雷斯只是普通裁决神将,其上还有裁决长、乃至更高阶的“审判者”。
“主人,我等伤势已恢复五成,可战!”玄机子、云篆子等其余五位仙帝巅峰也纷纷起身,气息虽未达巅峰,但眼中战意熊熊。在世界瓶内,他们得到宇宙本源滋养,恢复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虽然才过去不久,但瓶内时间流速可调节,外界一日,瓶内最多可达百日),他们对曾凡星的好感与忠诚度,正潜移默化地飞速提升。此刻,已是甘愿赴死!
“不急。”曾凡星抬手,目光扫过众人,“敌人尚在途中,抵达星骸坟场还需时间。祭坛封印虽出现裂痕,但混沌光膜尚能支撑片刻。我们……还有时间。”
他看向仍在玉石平台上沉睡的苏秀芝,又看向远处气息起伏越来越剧烈的阿火。
“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助秀芝稳固本源,至少让她恢复意识;第二,助阿火完成突破;第三……”曾凡星目光投向世界瓶宇宙深处,那里,父母沉眠之地传来的生机波动越来越清晰,“迎接父母苏醒。”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敌人……让他们在星骸坟场外围先转几圈吧。岩山道友,星漪道友,星雨道友,三位对遗落边疆和星骸坟场外围环境最熟。可否请三位,通过瓶内宇宙与外界的微弱感应(混沌镇星令的星辰权柄可作媒介),为我描绘一份星骸坟场外围,尤其是可能设伏或适合阻击的隐蔽区域星图?”
岩山三人精神一振,立刻应道:“义不容辞!”他们立刻闭目凝神,借助曾凡星赋予的临时权限,通过宇宙意志连接混沌镇星令,将记忆中的星骸坟场外围地形、险地、能量乱流区等信息,以神识勾勒出来。
曾凡星则走向苏秀芝。叶媚紧随其后。
“凡星,秀芝妹妹的本源……”叶媚眼中满是担忧。药灵圣体本源燃烧,近乎枯竭,这比肉身重伤更难恢复。
“我有办法。”曾凡星在苏秀芝身旁坐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光芒,里面包裹着三样东西:一滴晶莹如翡翠、散发无尽生机的液体(九天息壤本源精华);一缕淡金色、温暖如晨曦的光芒(希望之力道韵,来自苏秀芝自身残留和他对希望道则的领悟);还有一丝极其细微、却蕴含造化之妙的紫气(混沌源气中提炼的造化本源)。
“秀芝的药灵圣体,本质是生命与药理的极致。九天息壤乃土系至宝,蕴藏造化生机,可为其重塑本源根基。希望之力是她自己最核心的力量,以此引导,事半功倍。而这造化紫气……可唤醒她体内最深处的潜能。”曾凡星解释道,随即神色一肃,“媚儿,为我护法,隔绝一切干扰。”
“好!”叶媚毫不犹豫,太阴寂灭剑意无声展开,在本源之地划出一个绝对寂静的守护剑域。月影剑悬浮在她身前,剑身虽布满裂痕,但那股冻结万物、归于寂灭的剑意,让刚刚苏醒、远远观望的几位仙帝都感到心悸。
曾凡星将三样宝物缓缓渡入苏秀芝眉心。他操控得极其小心,如同在修复一件最精美的瓷器。九天息壤的生机首先融入,苏秀芝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干涸的经脉开始重新流淌起微弱的仙元。希望之力的道韵如同引路的灯塔,引导着生机流向她本源核心所在。最后,那丝造化紫气悄无声息地渗入,苏秀芝的身体轻轻一震,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药鼎虚影——那是她药灵圣体的本源印记!
原本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印记,在造化紫气的滋润下,开始缓缓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复杂玄奥。一缕缕新的、更加精纯的药灵之气,从印记中滋生出来。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从苏秀芝口中发出。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除了虚弱,更有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邃。
“秀芝!”曾凡星和叶媚同时惊喜道。
“凡星……叶姐姐……”苏秀芝声音依旧很轻,但已有了力气,她努力想坐起来。叶媚连忙扶住她。
“别乱动,你本源刚刚开始修复,需要静养。”曾凡星柔声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能感觉到,苏秀芝的圣体本源不仅稳住了,似乎还因祸得福,融合了造化紫气后,潜力更胜往昔。虽然修为暂时跌落到仙王初期,但只要好好温养,未来可期。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苏秀芝靠在叶媚怀里,目光有些迷离,“梦里……有很多破碎的画面,很多痛苦的嘶吼……还有一个很温暖、很古老的声音……它说……‘希望,是寂灭中唯一的变数’……”
曾凡星和叶媚对视一眼,心中震动。苏秀芝接触过寂灭核心,又以希望之力尝试炼化,果然感知到了一些深层次的信息!
“秀芝,先好好休息,那些事情,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说。”曾凡星温声道,取出一瓶温养元神的丹药喂她服下。
安置好苏秀芝,曾凡星立刻将注意力转向阿火。
此刻的阿火,已被熊熊劫火完全包裹。那赤红火焰之中,隐隐有五色劫火流转,幻化出刀山火海、雷霆炼狱、心魔幻境等诸多劫难景象,不断灼烧着他的肉身与灵魂。这正是《九劫焚世诀》第五劫“涅盘劫”的特征!
阿火盘坐其中,面目扭曲,浑身皮肤开裂,有金色火焰从裂缝中喷出,那是他本命真火在与劫火对抗、融合。他的气息在仙将巅峰与仙王初期之间剧烈波动,随时可能突破,也随时可能被劫火反噬,焚成灰烬!
“阿火,紧守道心!劫火焚身,亦是淬体!心魔惑神,当以战意破之!”曾凡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传入阿火识海,“记住你在古星祭坛上的不屈!记住你对力量的渴望!记住你要守护的师门与信念!涅盘重生,方得真火!”
阿火身躯剧震,扭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清明与倔强。他低吼一声,不再一味抵抗劫火,反而主动放开部分防御,引导劫火更猛烈地焚烧己身!同时,他识海中观想出的,是古星祭坛上师尊独对神将、睥睨天下的身影,是叶师娘太阴剑意冻结虚空的决绝,是苏师叔燃烧本源化作希望熔炉的悲壮……一股沛然战意自他灵魂深处爆发!
“给我——破!”
轰!
包裹阿火的劫火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一道精纯无比、呈现淡金色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阿火的身影缓缓站起。他周身伤痕迅速愈合,皮肤下隐有火焰符文流淌,气息彻底稳固在——仙王初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带着一股百战涅盘的凌厉气势!
他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仙王境(大罗境)!
“师尊!”阿火收敛气息,快步走到曾凡星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中带着哽咽,“弟子……幸不辱命!”
“好!好!好!”曾凡星连说三个好字,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经历此番生死涅盘,你的《九劫焚世诀》根基已无比扎实,未来仙尊可期!这把枪,也该升级了。”
曾凡星一招手,阿火那杆断裂的九龙焚天枪飞到他手中。同时,数种散发着炽热波动的神级材料从世界瓶宝库中飞来——太阳神金、南明离火铁、涅盘凰羽金……曾凡星掌心腾起混沌火焰,将断枪与材料一并投入。
他虽不专精炼器,但以他如今混沌仙帝巅峰的修为,加上对火焰法则的深刻理解(融合多种道则),重炼一杆仙王级神兵,轻而易举。
片刻之后,火焰散去,一杆通体暗金、枪身盘绕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长枪出现在众人面前。枪身散发着炽热而凌厉的威压,赫然达到了极品仙王器的层次!
“此枪,便叫‘涅盘龙炎枪’吧。”曾凡星将长枪递给阿火,“望你持此枪,守护心中之道,火耀诸天!”
阿火郑重接过,入手沉重而炙热,仿佛与他血脉相连。他感应着枪中那股强大的涅盘火焰之力,心潮澎湃:“谢师尊赐枪!弟子定不负所望!”
就在此时——
嗡!
世界瓶宇宙深处,那片被曾凡星特意隔绝、布置了重重温养阵法的区域,陡然爆发出两股强烈而熟悉的生命波动!那波动充满了喜悦、激动,还有一丝初醒的茫然。
紧接着,两道身影在一阵柔和的光芒中,缓缓浮现而出。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坚毅,虽略显沧桑,但眼中精光内蕴,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仙巅峰!女子温婉秀丽,眉眼间与曾凡星有几分相似,气息稍弱,但也达到了金仙初期!
正是曾凡星的父母——曾远山、林婉柔!
他们,在经历了漫长的沉眠与温养后,终于凭借曾凡星突破带来的宇宙反馈和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彻底苏醒!
“父亲!母亲!”曾凡星浑身一震,所有冷静、杀伐果断在这一刻尽数瓦解,他眼眶瞬间红了,一个闪身便出现在父母面前,声音颤抖。
曾远山和林婉柔刚刚恢复意识,还有些恍惚,但当看到眼前这个气息浩瀚如星空、眼中含泪的青年时,血脉深处的联系瞬间让他们明悟了一切。
“星儿……是我的星儿吗?”林婉柔颤抖着手,抚上曾凡星的脸颊,泪水夺眶而出。
“爹,娘,是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曾凡星再也忍不住,跪倒在父母面前。纵使他已是仙帝巅峰,执掌混沌镇星令,可横击神将,但在父母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依靠的孩子。
曾远山虎目含泪,用力将曾凡星扶起,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哽咽着说不出话。他感受着儿子体内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又看着周围这广袤神奇、法则完善的宇宙,以及远处那些气息个个惊天动地的强者(林惊涛等人),心中震撼与骄傲无以复加。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走过了一条无法想象的艰难之路。
叶媚、苏秀芝(勉强支撑起身)、阿火,以及林惊涛等人,都默默注视着这感人一幕,心中温暖。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曾凡星留在古星祭坛的那一丝感应,骤然传来刺耳的破碎声!那混沌光膜上的裂痕扩大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寂灭黑气,如同墨汁般从裂缝中渗出,所过之处,连祭坛本身的星力残骸都被迅速侵蚀、湮灭!
同时,岩山猛地睁开眼,急声道:“曾道友!那两道气息已进入星骸坟场外围!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古祭坛区域!而且……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祭坛封印的异常,速度更快了!”
星漪补充道:“其中那道凋零气息,隔着遥远虚空,传出了一道充满贪婪与杀意的神念波动——‘太阴寂灭剑体……本座要定了!还有那窃取星灵传承的小子……抽魂炼魄!’”
神王境强者的神念,竟能穿透星骸坟场部分干扰,遥遥传来威胁!
曾凡星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玄冰。他轻轻松开父母,对叶媚道:“媚儿,帮我照顾爹娘和秀芝。”
“凡星,你……”叶媚担忧。
“放心。”曾凡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看向众人,尤其是刚刚苏醒、还不太清楚状况的父母,“爹,娘,有些麻烦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先在此安心休养,媚儿会告诉你们一切。”
他又看向林惊涛、玄机子、夜无痕等七位仙帝巅峰,以及刚刚突破、战意高昂的阿火,还有岩山三位星火同道。
“林前辈,玄机子前辈,夜前辈,你七人伤势恢复如何?”
“已恢复七成!可全力一战!”七人齐声答道,气息勃发。在世界瓶内这段时间(外界虽短,瓶内已过数日),他们恢复极快。
“好!”曾凡星点头,又看向岩山三人,“三位道友,星图可曾完备?”
“已标注出三处最佳阻击点,皆在祭坛外围百万里内,环境复杂,可利用能量乱流与星辰残骸设伏。”岩山递过一枚神识星图。
曾凡星快速扫过,心中已有计较。他最后看向那些已经苏醒、正在远处静候指令的超过二十位仙帝(其中近半是仙帝巅峰,其余是仙帝后期),以及更多正在加速苏醒的仙帝、仙尊。
“诸位!”曾凡星声音传遍本源之地,“外敌犯境,欲夺我传承,灭我星火,伤我挚爱亲朋!此战,非为我曾凡星一人,更为我等脚下这方宇宙,为‘希望’传承不绝!”
“愿随主人(道友)死战!”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声浪中带着世界瓶潜移默化培养出的绝对忠诚,以及同仇敌忾的怒火。超过三十位仙帝(包括林惊涛等七位巅峰),数百位已经苏醒的仙尊,气息连成一片,搅动宇宙风云!
曾凡星深吸一口气,手中混沌镇星令光芒大放。
“敌人以为我们只能困守,或狼狈逃窜。”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主动出击,在祭坛外围,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林惊涛、夜无痕、玄机子、云篆子、御兽仙帝……尔等十位仙帝巅峰,随我出战,布‘十方混沌戮神阵’!”
“岩山、星漪、星雨,三位道友熟悉地形,随行指引,并负责清理杂兵、布置干扰结界。”
“阿火,你初入仙王,此战随行为师身旁,观战历练,但不可轻易涉险。”
“其余诸位仙帝、仙尊,稳固瓶内宇宙,加速唤醒更多同袍,同时……做好接应与第二波出击的准备!”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曾凡星最后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父母和叶媚、苏秀芝,柔声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再不犹豫,混沌镇星令对着虚空一划!
一道比之前更加稳固、内部星光流转如实质的通道轰然打开,通道另一端,赫然是岩山星图标注的其中一处阻击点——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骨架形成的“星骸迷阵”边缘,距离古祭坛约八十万里!
“出发!”
曾凡星一马当先,踏入通道。十位仙帝巅峰(包括林惊涛等原七人,又加了三位新苏醒的)、岩山三人、阿火,紧随其后。
光华闪过,通道闭合。
本源之地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紧张,却更浓了。
叶媚扶着重伤的苏秀芝,对曾远山和林婉柔坚定道:“伯父,伯母,相信凡星。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我们……等他凯旋!”
曾远山和林婉柔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这片神奇宇宙和周围那些气息强大的“部下”,心中虽有万千担忧,却也被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填满。他们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了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
……
星骸坟场外围,“星骸迷阵”边缘。
虚空一阵波动,曾凡星等人的身影浮现。
刚一出现,众人便感觉到两股庞大的神念如同探照灯般,从极远处扫过这片区域,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搜寻之意。正是那凋零神殿大长老与秩序神庭裁决长的神念!
“哼,果然在找我们。”曾凡星冷笑,周身混沌气息微微流转,便将自身与众人气息完美隐匿于周围混乱的星辰残骸能量中。以他如今混沌仙帝巅峰的修为,刻意隐藏下,除非对方是神王境亲至眼前仔细探查,否则极难发现。
“就是这里。”岩山指着前方那片由无数巨大星辰骨架交错形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区域,“星骸迷阵,内部空间错乱,能量湍流无数,能极大干扰神识和速度。而且某些星辰残骸中,还残留着上古战场的杀伐戾气与残缺禁制,触发后威力不俗。适合埋伏,也适合……分割敌人。”
曾凡星目光扫过这片直径超过百万里的巨大“迷阵”,点了点头。他看向玄机子:“玄机子前辈,布阵之事,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玄机子身为阵法师,早已跃跃欲试:“主人放心!有此‘十方混沌戮神阵’阵图(曾凡星从系统‘万界道衍’中兑换推演而出),再辅以老朽的‘周天星辰颠倒禁制’融入这片星骸环境,保管让那神王来了,也要脱层皮!材料……需要大量星辰精金、虚空石、以及混沌属性的能量节点……”
曾凡星一挥手,世界瓶宝库中相应的材料如洪流般涌出。同时,他调动混沌镇星令的权柄,引动星骸迷阵深处残存的、驳杂但量极大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作为大阵能源。
玄机子立刻带领几位擅长阵法的仙帝开始忙碌。只见一道道玄奥的阵纹被打入虚空、刻入星辰残骸,无数材料被炼化成阵基、阵眼。很快,以众人所在区域为核心,一个笼罩数十万里、与星骸迷阵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散发着隐晦混沌波动的恐怖杀阵,开始悄然成形。
林惊涛、夜无痕等剑修,则各自寻找最佳出剑位置,磨砺剑意,静心等待。
阿火紧握涅盘龙炎枪,站在曾凡星身后稍远的安全位置,既激动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层次的对决,敌人是远超仙帝的神将、神王!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熊熊战火。
曾凡星静静立于一块最大的星辰颅骨之上,遥望着古祭坛的方向,手中混沌镇星令微微发光,与祭坛深处那越来越不稳定的封印产生着微妙共鸣。
他能感觉到,封印崩溃在即。那“印的松动,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都想当黄雀?”曾凡星眼神幽深,“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星骸迷阵中的杀阵已然布成,完美隐匿。
远处,那两道庞大的气息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最多还有一刻钟,便会进入这片区域!
与此同时,古祭坛方向,那道混沌光膜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更加浓郁的寂灭黑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染黑了那片星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伴随着无尽死寂与毁灭的咆哮,隐隐从裂缝深处传来!
封印,破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
“找到了!一群老鼠,原来躲在这里!”一道沙哑干涩、仿佛枯木摩擦的声音,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贪婪,如同鬼啸般在星骸迷阵外围炸响!
一道笼罩在灰色凋零雾气中的佝偻身影,撕开虚空,率先出现在迷阵边缘!其周身散发的腐朽、衰亡道则,让周围的星辰残骸都瞬间失去光泽,化作飞灰!正是凋零神殿外殿大长老——枯骨老祖!神王境初期修为!
紧接着,另一处虚空裂开,一道身穿金色秩序神铠、面容模糊、眼眸中只有冰冷规则符文的身影,踏着秩序神光走出。其气息比阿图雷斯强横数倍,手中握着一柄仿佛由无数规则链条缠绕而成的金色权杖——秩序神庭,裁决长·罗德里格斯!神将境巅峰,半步神王!
两人神念瞬间锁定星骸迷阵深处的曾凡星等人,尤其是感应到叶媚虽未亲至但其残留的太阴寂灭剑意,以及曾凡星手中那枚让他们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混沌镇星令时,眼中贪婪与杀意暴涨!
“小子,交出星灵传承和那女娃,本座或可给你一个痛快!”枯骨老祖阴恻恻道,枯爪般的右手抬起,四周虚空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死亡凋零之气。
“违反秩序者,当受裁决!毁灭吧!”裁决长罗德里格斯更是直接,手中金色权杖高举,恐怖的秩序神光开始汇聚,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两大强敌,已然兵临城下!
曾凡星缓缓抬头,面对两位至少是神将巅峰、一位更是神王境的恐怖存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轻轻踏前一步,脚下星辰颅骨轰然震动。
“阵起。”
淡淡两个字吐出。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整个星骸迷阵,方圆数十万里,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混沌星光与杀伐戾气淹没!十道恐怖绝伦的混沌剑光自十个方向冲天而起,勾连周天星辰残骸,演化无尽杀劫!玄机子布下的“十方混沌戮神阵”,配合星骸迷阵天然环境,轰然发动!
枯骨老祖和罗德里格斯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没想到,这群最高不过仙帝巅峰的“蝼蚁”,竟然敢主动设伏,而且还布下了如此惊人、足以威胁到神王的大阵!
“雕虫小技!给本座破!”枯骨老祖怒啸,枯爪化作遮天巨掌,裹挟着足以让一方小世界瞬间凋零腐朽的恐怖道则,狠狠拍向大阵核心!
裁决长罗德里格斯也挥动金色权杖,一道足以洞穿星辰、裁决万法的秩序神光,射向曾凡星!
大战,一触即发!
而更远处,古祭坛喷发的寂灭黑气柱中,一双充满混乱、痛苦与无尽贪婪的猩红巨眼,缓缓睁开,锁定了这边能量爆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