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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气急败坏董仲颖,英俊神武陶振华
    虎牢关失守、吕布败逃的消息,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在洛阳城巍峨的宫阙与繁华的街巷间回荡,瞬间击碎了这座四百年帝都最后的宁静。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市井小民奔走相告,面带仓皇;达官显贵则紧闭府门,人心惶惶,空气中弥漫着大难临头的压抑气息。

    相国府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董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在他那装饰奢华却充满暴戾之气的大殿中咆哮。

    价值连城的玉器、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在他盛怒之下化为齑粉,碎裂声此起彼伏,如同他内心秩序崩塌的预兆。

    “陶应小儿!关东鼠辈!安敢如此!咱家誓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董卓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肥硕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肉山。

    虎牢关的失守,不仅意味着军事屏障的丢失,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李儒面色凝重如铁,快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急促:“相国息怒!此刻非是意气用事之时!虎牢关天险已失,洛阳地处平原,无险可守。

    联军携大胜之威,士气正盛,若其兵临城下,将我军困于孤城之中,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效仿先秦旧事,西迁长安!”

    他见董卓喘息稍平,继续分析道:“长安乃西周、强秦旧都,有崤山、函谷关天险,易守难攻。

    我军可挟百姓名士入长安,凭险据守,重整旗鼓。关中沃野千里,足以养兵。届时,进可窥视中原,退可割据一方,主动权仍在我手!”

    董卓喘着粗气,小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与算计的光芒,随即被更深的暴虐所取代。

    “好!就依文优之见,迁都长安!但咱家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帮鼠辈!他们不是想要洛阳吗?咱家就给他们一座废墟!

    传咱家令:尽收洛阳富户,以通敌叛国之名,抄没其家产,充作军资!

    给咱家放火!焚烧所有宫阙、宗庙、府库、官衙、民宅!

    将洛阳城内外百姓,尽数驱赶往长安,充作民夫、奴役!咱家要留给陶应一座空城,一片焦土,看他能得意几时!”

    这道充满毁灭意志的命令,如同魔鬼的呓语,迅速通过传令兵和凶神恶煞的西凉骑兵,传遍了洛阳的每一个角落。

    顷刻之间,这座承载着大汉荣耀与文明的帝都,被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凄厉的号角声和催命的铜锣声,粗暴地撕裂了洛阳上空的宁静。

    训练有素却又充满匪气的西凉骑兵,如同从地狱释放的恶魔,分成数股,冲破了每一坊的坊门,打破了往日的秩序。

    他们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脸上带着残忍而麻木的表情,见屋就投掷火把,逢人便厉声驱赶。

    “走!快走!相国有令,全城西迁!”

    “军爷,军爷行行好,让小人收拾些细软,家中还有卧病的老母啊……”

    “滚开!迟延者,杀无赦!”

    冰冷的皮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下,在哀求的百姓身上留下血痕,伴随着西凉士卒的狞笑。

    “再敢磨蹭,就让你和这破屋子一起烧成灰烬!”

    浓黑的烟柱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迅速连接成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色天幕,连阳光都为之黯淡。

    昔日车水马龙、繁华无比的朱雀大街,此刻已沦为一片流动的火海,两侧的商铺、酒楼、宅邸在烈焰中噼啪作响,轰然倒塌。

    巍峨壮丽的南宫、北宫建筑群,那凝聚了无数能工巧匠心血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也在无情的大火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逐渐化为断壁残垣。

    数百年来积累的文明瑰宝、典籍文献、财富珍玩,在董卓这疯狂的意志下,纷纷化为灰烬,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百姓们哭喊着,哀嚎着,在刀枪的威逼下,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扶老携幼,跌跌撞撞地向着西城方向涌动。

    人流中,有人舍不得世代积累的家业,回头望一眼化作火海的故居,顿时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有人与亲人被混乱的人流冲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道路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行李,翻倒的车辆,以及那些因为行动迟缓或反抗而被当场格杀的百姓尸体,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景象惨不忍睹。

    西凉军士则趁机大肆抢掠,将搜刮来的金银细软、粮食布帛装满一辆辆大车,堵塞了本就不畅的道路。

    而更多的普通百姓,只能在这人间炼狱中,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亲人离散,怀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踏上一条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的流亡之路。

    就在洛阳城化为人间炼狱之际,董卓却以一种近乎变态的仪式感,在残存的、尚未被点燃的德阳前殿,强行召集了所有还能找到的、惊魂未定的朝中旧臣。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董卓高踞在原本属于皇帝的御座之上,左右环列着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的亲卫甲士,杀气腾腾,目光如刀般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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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诸位!”

    董卓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必都已知晓。关东逆贼势大,虎牢关失守,洛阳已成险地。咱家体恤诸位安危,决定效仿古之贤王,迁都长安,以保诸位身家性命,延续汉室宗庙。

    今日,便请诸位携家带口,随咱家一同西行,不得有误!”

    众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与无奈,但在明晃晃的刀剑面前,无人敢率先出声。

    沉寂良久,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旧官袍的老臣,前太尉陈耽,因年老体弱加之悲愤交加,身体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虽颤却清晰可闻:“相……相国!洛阳,乃高皇帝以来,四百年之都城,是祖宗基业,社稷之根本,天下之心脉,岂可因一时战事不利而轻言弃之?

    况且……况且如此纵火焚城,驱赶数百万黎民,此等行径,与史书所载之暴秦何异?

    必致天怒人怨,民心尽失啊!老夫……老夫年迈,行将就木,唯愿死守宗庙,与洛阳共存亡,恕……恕难从命!”

    “老匹夫!安敢在此狂吠,妄议国策!”

    董卓勃然大怒,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装饰华丽的佩剑,运足力气,向着殿下奋力掷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之声响起!长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陈耽那瘦弱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

    老臣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柄,又抬头死死盯着御座上的董卓,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鲜血已从口中涌出,最终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缓缓倒地,温热的鲜血迅速在光洁的地砖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还有谁不愿走?!这就是下场!”

    董卓狞笑着,如同刚刚完成一次狩猎的嗜血野兽,目光凶残地扫过群臣。

    群臣骇得魂飞魄散,纷纷深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哼!算你们识相!”

    董卓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随即又想起什么,对着殿侧喝道:“史官!给咱家记好了!前太尉陈耽,勾结关东逆党,图谋不轨,扰乱朝纲,已于殿前伏诛!此乃国法森严,以儆效尤!”

    负责记录朝议的史官太史伯,闻言面无表情,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毅然提笔,在摊开的竹简上,用沉稳的笔触刻下:“中平四年九月十五,相国董卓,强令迁都,纵火焚洛阳,驱赶百姓如牲畜。前太尉陈耽仗义执言,直言谏阻,卓怒,杀之于殿……”

    “拿来给咱家看!”

    董卓的亲兵立刻抢过竹简,呈递上去。

    董卓只扫了一眼,便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肥肉乱颤:“混账东西!你敢污蔑咱家?!颠倒黑白,其心可诛!拖出去,砍了!”

    太史伯毫无惧色,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史家据事直书,岂能向乱臣贼子低头?”

    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昂首挺胸,大步走出殿外。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太史仲!你来记!”

    董卓杀气腾腾地吼道,指向另一位史官。

    太史仲默默上前,拾起沾染了兄长血迹的刀笔,在新的竹简上,依旧力透简背地如实记载:“……卓焚洛阳,陈耽直言谏阻,卓杀之。史官太史伯据实而书,卓杀之……”

    “杀!给咱家杀!”董卓暴跳如雷。

    太史仲同样面无惧色,坦然赴死。

    “太史叔!”

    下一位史官太史叔上前,笔锋如刀:“……卓行暴虐,焚城驱民,杀直臣陈耽,又杀据实直书之史官太史伯、仲……”

    “杀!”

    “太史季!”

    最为年轻的史官太史季,看着三位兄长接连倒在血泊之中,眼中热泪盈眶,身体因悲愤而微微颤抖,但他手中的笔却稳如磐石,带着满腔的悲愤刻下:

    “……卓行同桀纣,连杀直臣陈耽及秉笔直书之史官太史伯、仲、叔三人,暴虐无道,人神共愤……”

    “你们都疯了,我看你们是都疯了!给咱家杀!杀!杀!”

    董卓几乎是从御座上跳了起来,状若疯虎,亲自夺过身旁侍卫的环首刀,冲到殿中,不由分说,一刀狠狠劈下!

    年轻的太史季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控诉,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与他三位兄长凑成了全家桶。

    温热的鲜血溅了董卓一脸,让他狰狞的面孔更添几分恐怖。

    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屠刀,双目赤红如同恶鬼,环视着殿内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群臣。

    嘶哑的嗓音如同破锣般嘶吼道:“还有谁?!谁还敢再写?!史官都死绝了吗?!我看谁还敢再写!”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董卓那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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