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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敬酒二英才,谢绝一小人
    是夜,楚侯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宴设于正殿,琉璃灯盏映照着金碧辉煌的梁柱,珍贵的香薰在殿角铜兽炉中缓缓燃烧,散发出宁神而奢华的气息。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一队队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如梦似幻。

    陶应坐于主位之上,身着更为正式的诸侯礼服,威仪棣棣。

    甘玉、杜秀娘、貂蝉、蔡琰四位夫人亦盛装出席,分别坐于稍侧后方。

    甘玉端庄,杜秀娘娇媚,貂蝉绝色,蔡琰博雅,四位风采各异的绝色佳人,更衬得这场宴会华彩非常,也无声地展示了楚侯府的底蕴与气象。

    秦宓作为正使,坐于客位首席,其下便是那三位随行人员。

    殿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而融洽。

    荀彧、贾诩、郭嘉、陈登等人作陪,言谈举止间,既保持了主人的热情,又不失朝廷重臣的风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活络。

    陶应看似随意地与秦宓闲聊,问及蜀道之难,问及都江堰之利,问及锦官城之繁华与蜀锦之精美,言语间充满了对益州这片土地的“好奇”与“向往”,却丝毫不涉及军政敏感话题,显得风度翩翩,礼贤下士。

    秦宓一一作答,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展现出不俗的学识,但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也在仔细观察着陶应麾下的这群文武:荀彧的雍容大气,总揽全局;贾诩的沉默寡言,却目光如炬;郭嘉的放浪形骸之下的洞悉人心;陈登的精明干练;还有侍立在陶应身后,如山岳挺立般的许褚……

    这套班底,结构完整,运转高效,且充满锐意进取之心。

    秦宓心中暗叹,比起成都府中那些或沉湎享乐、或勾心斗角的同僚,高下立判。

    少主刘璋的选择,或许真的是在乱世中保全益州的最佳途径了。

    待到宴会气氛最热烈时,陶应举杯,向秦宓示意后,目光转向他下首的那位清癯文士,微笑着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先生才学,本侯已然见识。却不知这位先生高姓大名?观先生气度,沉稳睿智,必非池中之物。”

    那文士闻言,不卑不亢地起身,拱手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草民零陵刘巴,刘子初,见过楚侯。巴乃微末之士,岂敢当楚侯如此盛赞。”

    他虽自称草民,但那份冷静与自信,却绝非寻常寒门。

    刘巴!

    陶应心中一动,这可是历史上连诸葛亮都赞誉有加,称“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的内政和经济大才!

    尤其擅长打理财政、稳定物价、铸造钱币,正是目前自己急速扩张的势力所急需的顶尖专业人才。

    “原来是子初先生!”

    陶应脸上瞬间绽放出极为热情的笑容,他甚至亲自离席,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刘巴面前,这个举动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

    “先生之大名,本侯早已如雷贯耳!听闻先生于经济度支一道,有经天纬地之才。

    如今天下纷扰,百姓困苦,正需先生这般大才,梳理财政,安定民生。

    我楚侯国虽小,却志在天下,求贤若渴。

    若先生不弃,本侯愿以财相副贰之位,虚席以待,请先生留下,共襄盛举,拯斯民于水火,如何?”

    陶应的态度诚恳至极,开口便是财相副贰的高位,几乎是仅次于陈登的财政系统二把手,这礼遇之厚,远超寻常。

    荀彧、陈登等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了然,知道主公这是又发现了一位大才。

    郭嘉则晃着酒杯,嘴角带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刘巴显然也没想到陶应会如此直接且慷慨,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沉默片刻,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谨慎道:“楚侯厚爱,巴感激涕零。

    然巴乃刘益州之客,此次随秦别驾而来,身负使命,岂可半途而废?且巴才疏学浅,恐有负楚侯重托。”

    陶应却毫不在意他的推辞,笑容不变,语气更加坚定:“诶,先生过谦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刘季玉能得先生暂居客席,已是幸事,岂敢阻先生鹏程万里?

    先生不必即刻答复,可在下邳多盘桓些时日,看看我徐州新政,考察一番民生吏治,再做决定不迟。本侯对此,有足够的耐心。”

    说着,他举起酒杯。

    “来,无论先生去留,这一杯,本侯敬先生之才!”

    刘巴看着陶应那真诚而炽热的目光,感受到那不容拒绝的霸气与诚意,心中震动,终于双手举杯,郑重道地开口。

    “巴,敬谢楚侯!”

    一饮而尽。这一杯酒,虽未明确应允,但距离应允,似乎已不远。

    安抚了刘巴,陶应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位一直正襟危坐、沉默寡言的中年将领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敬重。

    “这位将军,气度沉雄,煞气内敛,若本侯所料不差,定是巴郡名将,严颜严老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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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颜没想到陶应竟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带着军人的干脆:“末将严颜,见过楚侯!楚侯竟知末将微名,愧不敢当!”

    “老将军何必过谦!”

    陶应再次亲自斟满一杯酒,走到严颜面前,神情肃然。

    “老将军镇守巴郡,保境安民,威震蛮夷,忠勇之名,本侯心向往之久矣!

    将军乃国之栋梁,蜀之屏障。这杯酒,本侯不敬你的官职,敬你数十年如一日,戍守边陲、护卫百姓的忠勇与辛劳!请满饮此杯!”

    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严颜的心坎里。

    他在蜀中,虽有名望,但并非刘璋核心圈层,更多是被倚重为看门守户之将,何曾受过如此位高权重者这般推心置腹的敬重?

    尤其陶应敬的是他的“忠勇”与“辛劳”,而非其他,这让老将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激动。

    他虎目微微泛红,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酒杯,声音竟有些哽咽:“楚侯……楚侯知我!末将……末将……”

    他一时语塞,最终化为一声低吼。

    “末将,谢楚侯盛情!”

    说罢,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姿态决然。

    这一幕,看得秦宓暗暗点头,心道楚侯笼络人心的手段,果然高明,直指人心。

    也看得席间一些武将如许褚等人,对严颜投去认同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气氛融洽之时,那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随行人员,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脸上堆着略显谄媚的笑容,对着陶应深深一揖,声音尖细:“楚侯慧眼如炬,礼贤下士,真乃明主之风!

    小人张松,张永年,现为益州别驾从事。久慕楚侯威德,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松虽不才,亦愿效仿刘子初先生,弃暗投明,留在楚侯麾下,效犬马之劳,以供驱策!

    松对蜀中地理,各郡详情了如指掌,必能助楚侯……”

    他的话尚未说完,陶应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但眼底已迅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与厌恶。

    而几乎同时,“啪”的一声轻响,是秦宓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案几之上,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张松,那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赤裸裸的鄙视!

    另一侧,刚刚坐下的严颜,更是勃然变色,猛地扭头看向张松,那双老眼之中瞬间燃起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深刻的憎恶。

    他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若非在此宴席之上,恐怕早已拍案而起,厉声呵斥这个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大殿内的气氛,因张松这番急不可耐的表忠与近乎赤裸的背叛之言,瞬间从刚才的和谐热烈,降至冰点。

    陶应轻轻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打断了张松的话。

    “张别驾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季玉既然遣使归心,朝廷已予册封,那么益州上下,便皆是朝廷臣子,何来‘弃暗投明’之说?

    张别驾身为刘益州股肱之臣,深受重托,正当竭心尽力,辅佐刘益州,治理好西川,安抚好百姓,以此报效朝廷,方为正道。

    若因本侯些许礼遇,便轻易背弃旧主,岂非令天下人耻笑?

    本侯,亦不敢用此等人物。”

    陶应的话语,字字清晰,句句在理,既维护了刚刚建立的与刘璋的“君臣名分”,又狠狠敲打了张松的投机之心,更是在天下人面前划下了一条用人的底线——忠义。

    张松那原本充满期待和谄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僵在原地,进退失据,尴尬、羞愤、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让他那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显扭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献上投名状,竟会遭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当众羞辱。

    秦宓和严颜看向陶应的目光,则瞬间充满了感激与更深层次的敬佩。

    楚侯此举,不仅保全了益州的颜面,更彰显了他的气度与原则。

    陶应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张松,转而举起酒杯,面向全场,声音重新变得恢宏大气。

    “今日,既为秦先生、刘先生、严老将军接风,亦为朝廷得益州忠臣庆贺!

    望从今往后,朝廷与益州,上下同心,共扶汉室!诸君,满饮此杯!”

    “满饮!”

    殿中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因今晚这跌宕起伏的宴席,对高踞主位的那位年轻楚侯,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他求贤若渴,亦嫉恶如仇;他胸怀天下,亦明察秋毫;他既能以诚动人,亦能以威服众。

    宴席终了,秦宓离席,整衣冠,带着严颜、刘巴,以及失魂落魄的张松。

    临走前,秦宓肃然下拜:“楚侯之言,如雷贯耳,宓等必铭记于心,带予我主。益州上下,静候朝廷天使,亦永感楚侯恩德!”

    陶应笑着送别秦宓:“秦先生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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