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冲入漩涡的瞬间，整个人如同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而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混沌本源！
每一丝气流都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碾碎大乘修士的肉身，湮灭渡劫强者的神魂。
但柳凡此刻的状态极其特殊。
混沌归墟体第二重，混沌本源体，让他对混沌之力有了近乎本能的亲和。
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如同游子归家般，自发地涌入他体内，与他自身的混沌之力融合壮大。
“果然……”柳凡心中明悟，“混沌归墟体的终极形态，就是化身混沌，与混沌本源同源共生。这第五重天劫，不是惩罚，而是馈赠！”
他不再抵抗，反而张开双臂，任由混沌气流将他彻底吞没。
漩涡深处，是一个完全由混沌之气构成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灰蒙蒙气流在碰撞演化。
偶尔有雷霆般的光芒闪过，那是混沌气流碰撞时产生的混沌神雷，每一道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
柳凡悬浮在混沌中央，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全开，疯狂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
每吸收一分，他的混沌本源体就凝实一分，对混沌大道的领悟就深刻一分。
但这个过程也痛苦到了极点。
强行吸收混沌本源，等于将整个混沌世界的重量压在一具肉身之上。
柳凡的皮肤开始龟裂，骨骼开始碎裂，甚至连神魂都在剧痛中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混沌天道印记疯狂运转，强行镇压着体内的暴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当柳凡再次睁开眼时，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
皮肤不再是混沌灰色，而是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无色，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
仿佛他站在那里，又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介于虚实之间，介于有无之中。
双目之中，混沌演化的景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虚无。
混沌归墟体第三重，混沌虚无体！
此刻的柳凡，已经真正触及了混沌大道的终极奥义，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循环不息，永恒不灭。
他抬手虚握，掌心处自然浮现出一团混沌气流。
那气流在他掌中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然后又迅速归于虚无。
言出法随？
不，这是更高层次的意动法生。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凭空创造万物，也能让万物归于虚无。
“该出去了。”柳凡看向漩涡出口。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泡沫般消散在混沌中，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轮回池边。
外界，唐妙妙等人已经焦急等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天空中的漩涡一直在缓慢旋转，散发出的混沌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守着，祈祷柳凡能平安归来。
当柳凡的身影重新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完好无损，而是因为他们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但神识扫过去，却如同扫过一片虚无。
如果不是眼睛能看到，他们甚至会怀疑那里根本没人。
“凡哥？”唐妙妙试探着叫了一声。
柳凡转身，眼中虚无散去，重新浮现出熟悉的温柔：“我回来了。”
话音落落，他身上那种虚无感迅速消退，重新变回那个他们熟悉的柳凡。
但仔细感知就能发现，他的气息已经彻底内敛，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再也看不出深浅。
“你突破了？”月璃小心翼翼地问。
柳凡点头：“混沌归墟体第三重，混沌虚无体。修为应该算是真正踏入大乘期了。”
“应该算是？”星衍真人疑惑。
“普通的境界划分，对我已经没意义了。”
柳凡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气流，“我现在走的是混沌大道，只要混沌不灭，我便不死。若非要对比的话，战力应该能与真正的渡劫期一战。若是全力爆发，或许能与大乘初期抗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乘期就能与大乘初期抗衡？这简直是逆天了！
要知道，大乘期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大乘初期能轻易碾死十个大乘巅峰，而大乘中期又能轻易碾死十个大乘初期。
柳凡能以大乘期的修为抗衡大乘初期，这已经不是越级战斗了，这是打破了修行界的铁律！
“但代价也不小。”柳凡话锋一转，“我的修为提升太快，根基不稳。接下来至少需要三年时间闭关巩固，否则迟早会出问题。”
他看向唐妙妙：“而且，你的修为也需要尽快提升。合体巅峰虽然不弱，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是不够看。”
唐妙妙点头：“我明白，轮回池中还有不少轮回本源，如果全部吸收，我应该能冲击渡劫期。”
“不够。”柳凡摇头，“轮回池的本源虽多，但品质不够纯粹。你需要更高级的机缘。”
他看向古路深处：“星辰古路第七分支的尽头，有一座轮回殿，是上古轮回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那里有真正的轮回本源，足够你冲击渡劫，甚至更高。”
“轮回殿？”月璃皱眉，“那个地方……传说有上古轮回禁制守护，渡劫以下进入必死。就算渡劫期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才需要我陪她去。”柳凡道。
“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破解大部分禁制。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轮回殿中，可能还藏着其他源核碎片的线索。圣殿收集了六块，我手中有一块，还差两块。那两块的下落，很可能就藏在轮回殿中。”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这一趟，必须去。
“什么时候出发？”唐妙妙问。
“三天后，我需要三天时间巩固修为，你也需要三天时间将轮回池的本源完全吸收。三天后，我们出发前往轮回殿。”柳凡道。
他看向其他人：“至于你们，月璃、小白小黑、星衍、赤阳、柳影、南宫兄妹，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随我们去轮回殿，但那里危险重重，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二是留在这里，或者返回万星域。等我们从轮回殿出来，再去找你们。”
月璃第一个开口：“我随你们去，月神族的复兴需要力量，轮回殿中或许有我族的传承。”
小白和小黑异口同声：“主人去哪，我们去哪！”
星衍真人、赤阳真人、柳影也纷纷表示跟随，只有南宫兄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南宫明轩咬牙道：“前辈，我们兄妹修为太低，跟着只会拖后腿。我们想先回万星域，整顿南宫家，为前辈日后对抗圣殿做准备。”
柳凡点头：“也好！南宫家是万星域的地头蛇，有你们在，将来我们回去也能有个落脚之地。”
他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南宫兄妹：“这里面有我改良后的星陨剑诀完整版，以及一些修炼心得。你们回去好好修炼，三年内应该能突破合体期。”
“谢前辈！”南宫兄妹大喜，郑重接过玉简。
安排妥当后，众人各自散去。
柳凡和唐妙妙回到轮回池边，开始闭关巩固。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柳凡睁开眼，周身气息已经完全内敛。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凡人，但若有人用神识探查，就会感觉如同在凝视一片浩瀚的星空，深不见底。
唐妙妙也从池中走出，她眉心的满月印记更加凝实，气息已经稳固在合体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踏入渡劫期。
“准备好了吗？”柳凡问。
唐妙妙点头，眼中闪过期待和坚定。
“那就出发。”
柳凡抬手撕裂空间，一道通往古路深处的空间通道出现。
他率先踏入，唐妙妙紧随其后，月璃、小白小黑、星衍等人也鱼贯而入。
就在通道即将关闭时，柳凡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轮回池。
池水依旧在缓缓流淌，散发出柔和的轮回之光。
但在池水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熟悉。
柳凡皱眉，正要仔细探查，空间通道已经彻底关闭。
他摇了摇头，将这点疑惑压在心底。
古路深处，轮回殿。
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也有更大的危机。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轮回池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看着柳凡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混沌虚无体……终于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但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身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轮回池水，依旧在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