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大罗级混沌神魔傀儡同时睁眼的刹那，整片混沌虚空开始崩塌！
那是超越金仙，触及混元门槛的恐怖威压。
每一尊傀儡都高达百万丈，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混沌法则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混沌海最深处。
它们能无限抽取混沌本源，战力几乎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九尊傀儡站位暗合九宫绝灭阵，阵法将它们的威能串联叠加，产生的压迫感让刚刚赶到的唐妙妙都呼吸一滞。
“九尊大罗，这是死局！”她脸色苍白，轮回镜疯狂示警。
血瞳魔尊立于阵眼，狂笑如癫：“北冥，为了杀你，主上可是下了血本。这九尊混沌神魔傀儡，是他在混沌海蛰伏三千万年，以亿万混沌生灵血祭炼成，每一尊都耗费了一件先天灵宝的核心。”
他舔了舔嘴唇，血色竖眼中满是贪婪：“不过，用九尊大罗傀儡换一个完整的天道本尊，值了！”
话音落下，九尊傀儡同时出手！
第一尊，三头六臂的混沌战魔，六臂齐挥，砸出六道撕碎星河的拳罡。
第二尊，背生骨翼的混沌风魔，双翼一展，卷起亿万道切割法则的混沌罡风。
第三尊，通体覆盖鳞甲的混沌毒魔，张口喷出连大罗金仙都能腐蚀的混沌毒雾。
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
九道攻击，每一道都足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此刻汇聚成一片淹没一切的死亡狂潮，扑向柳凡！
唐妙妙咬牙，就要燃烧轮回本源强行相助。
但柳凡却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九尊大罗傀儡，确实够分量。”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蜕变。
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身后那尊帝影越发凝实，头戴的十二旒冠冕垂下道道帝威，竟暂时抵住了九尊大罗的威压。
但这还不够。
柳凡抬手，掌心浮现出那九枚混沌神魔丹。
“本来想留着慢慢炼化……”
“现在，等不及了。”
他张口，将九枚丹药同时吞入腹中！
海量的混沌本源在他体内炸开，冲击着太乙金仙中期的壁垒。
若是寻常太乙，这般蛮横吞噬九枚大罗级丹药，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但柳凡是谁？
天道本尊，万法之源化身！
“造化玄医，万法归源，炼！”
他全力运转造化玄医经，以天道本源为引，强行炼化这九股狂暴能量。体内三百六十五处隐脉同时亮起，如同三百六十五个小型宇宙在疯狂吸收转化。
三息。
仅仅三息，九枚混沌神魔丹被彻底炼化！
柳凡的气息开始疯涨！
太乙金仙中期巅峰，太乙金仙后期，太乙金仙巅峰……
直至，触摸到大罗金仙的门槛！
虽然还未真正突破大罗，但此刻他的战力，已远超寻常太乙巅峰，直逼真正的大罗初期！
“现在……”
柳凡睁开眼，眼中倒映出混沌初开、万法诞生的景象：“该本帝出手了。”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迎向那九道毁灭攻击。
面对六道撕碎星河的拳罡，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力之法则，当有极限。”
“此力，过线了。”
一道无形界线浮现，六道拳罡撞在线上的刹那，如同撞上天堑，轰然崩碎！
面对亿万道混沌罡风，他左手虚握。
“风之法则，当有轨迹。”
“此风，乱了。”
五指收拢，亿万罡风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强行压缩成一枚青色珠子，珠子内部风平浪静。
面对腐蚀万物的混沌毒雾，他甚至看都未看，只是淡淡吐出一字。
“散！”
毒雾如雪遇沸油，瞬间蒸发。
言出法随，法则臣服！
这就是天道本尊的恐怖，他不是在与敌人战斗，而是在修改这片天地的底层规则。
敌人使用的神通越强，触及的法则越深，在他面前就越脆弱！
因为，万法皆出他手！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太乙金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破解大罗级神通？”血瞳魔尊脸上的狂笑凝固。
“境界？”
柳凡终于看向他，眼中满是怜悯：“对本帝而言，境界不过是束缚蝼蚁的枷锁。”
他踏步向前，每一步都让混沌虚空震荡：“你以为了解本帝？”
“你以为布下九尊大罗傀儡就能杀本帝？”
“可笑！”
话音落下，柳凡已至第一尊混沌战魔面前。
这尊三头六臂的傀儡嘶吼着，六臂同时轰出，每一拳都蕴含着崩碎大千世界的混沌战意。
柳凡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傀儡眉心。
指尖触及的刹那，傀儡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
“你的核心，是一枚混沌战意结晶。”
“此物炼制时，火候过了三分，导致结晶内部有三百六十处细微裂痕。”
“只需轻轻一敲……”
他屈指，在傀儡眉心轻轻一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高达百万丈的混沌战魔，从眉心开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全身。
三息之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混沌光点。
一击，灭大罗傀儡！
血瞳魔尊瞳孔骤缩，但更让他恐惧的还在后面。
柳凡身影闪烁，已至第二尊混沌风魔面前。
“你的核心是混沌风灵珠，炼制时融入了三缕域外邪魔的怨念，导致珠体内部能量冲突。”
他对着傀儡胸口轻轻一拍，风魔炸裂。
第三尊。
“毒魔核心有七处毒素配比错误，毒性互冲。”
第四尊。
“雷魔的雷霆法则刻画反了，威力自损三成。”
第五尊，第六尊，第七尊……
柳凡如闲庭信步，每至一尊傀儡前，便点出其核心缺陷，而后轻描淡写一击，傀儡便自行崩解。
这不是战斗。
这是教学演示。
是天道本尊在向世人展示，什么叫做万法皆有病，而医者可治万法之病。
当第八尊傀儡炸裂时，血瞳魔尊终于崩溃了。
“逃！”
他撕裂虚空，就要遁走，但柳凡早已锁定他。
“本帝准你走了么？”
五指虚握，血瞳魔尊周身的空间如琥珀般凝固。
无论他如何催动血瞳神通，如何燃烧本源，都无法挣脱分毫。
柳凡踏空而至，停在他面前三尺。
“三千万年前，你背叛仙界，投靠邪魔，害死亿万生灵。”
“三千万年后，你灭本帝宗门，虐杀本帝弟子，更设局围杀本帝。”
“数罪并罚！”
柳凡眼中寒光爆射：“判你神魂永镇炼魂火狱，受亿万烈火焚魂之苦，直至诸天万界终结！”
他抬手，在虚空刻画出一座燃烧着九色火焰的炼狱虚影。
炼狱中隐约可见无数罪魂在惨叫哀嚎，那是血瞳魔尊过往害死的生灵怨念所化。
“不……！”血瞳魔尊绝望嘶吼。
但无用。
柳凡一掌按下，将他神魂硬生生抽出，打入炼狱之中。
血瞳魔尊的肉身则化作飞灰，消散于混沌。
至此，九尊大罗傀儡尽灭，血瞳魔尊伏诛，混沌虚空重归寂静。
唐妙妙飞身而来，眼中满是震撼：“凡哥，你刚才……”
“只是取巧！”柳凡微笑，“那九尊傀儡炼制时有缺陷，我不过是指出并放大了那些缺陷。”
他说得轻松，但唐妙妙知道，这世上除了天道本尊，恐怕再无人能做到一眼看穿大罗傀儡所有炼制瑕疵。
柳凡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混沌虚空深处。
那里，悬浮着那枚炸裂的混沌之心核心碎片。
碎片中，一缕灰蒙蒙的无之真意，正在缓缓流转。
“终于……”
柳凡伸手，碎片飞入掌心。
“三大本源齐聚，混元道果……”
“当成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最后的突破。
混沌之心碎片，天道本源，轮回之源……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融合，识海深处，那棵道果之树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悬挂在树顶的三枚果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混沌，不断演化生灭的混元道果！
道果表面，浮现出四个古朴大字：
混元无极！
这意味着，柳凡已超越太乙，超越大罗，甚至超越准圣，真正触摸到了混元的门槛！
混元者，混沌归一，万法归元，超脱一切法则束缚，真正意义上与道同存。
这是连圣人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轰……！”
柳凡周身爆发出恐怖气息，那气息之强，让整片混沌海都在颤抖，让混沌之门开始崩裂，更穿透层层虚空，传遍诸天万界！
仙界，三十三天所有仙帝同时抬头，面露骇然。
混沌海深处，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惊疑。
就连那神秘莫测的主上，此刻也猛地站起：
“混元气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而混沌虚空中，柳凡缓缓睁眼。
眼中，已无万物。
只有道！
“原来如此！混元无极，万法归一。所谓天道、轮回、混沌……不过是道的不同显化。”他轻声自语。
他起身，看向唐妙妙。
目光依旧温柔，但那温柔深处，已多了一种超越一切的超然。
“妙妙，我明白了。”
“三源圣器要炼的，不是武器。”
“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道之本源，通往超脱之门的钥匙。”
他抬手，在虚空一划。
一道光门浮现，门后是一片完全陌生，连混沌都不存在的虚无之地。
那是诸天万界之外，真正的无。
“而那个主上……”
柳凡眼中寒光一闪：“想用这把钥匙，打开那道门。”
“他想超脱。”
“为此，不惜以诸天万界为祭品。”
唐妙妙脸色剧变：“那我们现在……”
“不急！”柳凡收回光门，“钥匙的三部分，天道本源在我这，轮回之源在你这里，混沌之心碎片也到手了。”
“他想炼器，就必须来找我们。”
“而那时……”
柳凡笑了，笑容中满是睥睨：“便是他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看向混沌之门深处。
那里，还有无数混沌神魔在嘶吼，在挣扎，想要彻底破封而出。
“至于这些混沌遗族……”
柳凡抬手，对着混沌之门虚虚一按。
“封印，永固！”
一言出，混元法则降临！
原本剧烈震颤的青铜巨门骤然平静，门缝中的混沌气息被强行压回，那些探出的巨爪寸寸崩碎。
整扇门被一层混元道纹覆盖，从此之后，除非柳凡允许，否则再无任何存在能打开此门。
混沌遗族之祸，就此终结。
做完这一切，柳凡才牵起唐妙妙的手。
“走吧，回修真界。还有一些账，要算。”
两人踏出混沌之门。
门外，蛮山、月璃等人早已热泪盈眶。
“老大！”
“师尊！”
柳凡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历经生死的伙伴，眼中终于有了真正的温度。
“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
他看向修真界的方向，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付出代价了。”
混元道果已成，诸天万界，再无任何人能阻挡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