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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 命运的置换
    几首歌酣畅淋漓地唱完,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眼中却光芒更盛。他握着话筒,对台下的粉丝们说:

    “我以前总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但我现在的人生信条是……‘烂命一条,就是干!”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夹杂着笑声和更热烈的呼喊:“宝宝你值得——!”

    最后,在恋恋不舍中与全场粉丝合影留念,郑小鱼人生中的第一场音乐节,圆满落幕。

    几乎是冲下舞台的瞬间,郑小鱼便甩开助理,一路飞奔回休息室。

    门被猛地推开,他带着一身未散的舞台热力与蓬勃的兴奋,像一枚精准的炮弹,直直撞进那个早已张开双臂等待的怀抱。

    “哥!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他将脸深深埋进田小雷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激动过后的轻微喘息和不易察觉的哽咽。

    田小雷收拢手臂,将汗涔涔却光芒四射的爱人紧紧圈在怀中,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发,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与自己渐渐同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笑意与自豪,轻轻响在郑小鱼耳边:

    “我看到了。从头到尾,每一秒都看到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郑小鱼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嘴角却高高扬起,那笑容比舞台上任何一束追光都要耀眼。

    他望进田小雷深邃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夜深人静,酒店房间内只余一盏暖黄的壁灯。郑小鱼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复盘今天音乐节的视频。

    田小雷洗了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忽然凑过去,用带着洗发水清香的脑袋蹭了蹭郑小鱼的脖子,闷声问:

    “小鱼,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啊。”

    “嗯?”郑小鱼视线没离开屏幕。

    “抛开我的颜值不谈,”

    田小雷故意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和期待,“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郑小鱼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田小雷,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暖黄的光,显得格外专注。

    “你想听实话吗?”

    郑小鱼反问,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

    田小雷点头,等着他的答案。

    郑小鱼放下手机,转过身,正对着他,伸出手捧住田小雷的脸,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无比诚恳、一字一顿地回答:

    “我啊——”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在田小雷期待的目光中,斩钉截铁地说,

    “对不起哥,我抛不开一点。”

    田小雷:“……”

    看着田小雷瞬间愣住、继而哭笑不得的表情,郑小鱼绷不住先笑出声,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笑。

    田小雷反应过来,一边笑一边作势要挠他痒痒:

    “好你个郑小鱼!合着你就光看上我这张脸了是吧!”

    “不行吗?”

    郑小鱼笑着躲闪,理直气壮,

    “我可是颜控,就喜欢你长得帅,怎么啦?”

    笑闹声驱散了夜晚的寂静,也暂时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

    属于他们的光明未来,似乎正随着剧集的持续热播,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见。

    商务合作、品牌代言、节目邀约……雪花般纷至沓来,曾经遥不可及的资源和机会,如今触手可及。

    吴所畏的公司作为两人的“娘家”,自然乘风而起,股价一路看涨,声誉和实力都跃上了崭新的台阶。

    办公室里每天都洋溢着振奋人心的喜讯,所有人都在为这前所未有的成功欢欣鼓舞。

    在这片喧嚣的喜悦中心,吴所畏却像一座被隔绝的孤岛。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应对着各方的祝贺,

    处理着繁忙的公事,但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冰冷沉重的巨石,每一份喜悦都无法真正抵达心底。

    他偷偷去了另一家三甲医院,挂了最权威的专家号,做了更全面、更精密的检查。

    他怀着一丝渺茫的侥幸,希望上次只是一个令人心悸的误诊。

    然而,冰冷的报告单再次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白纸黑字,结论明确——肾癌。

    医生指着清晰的影像,语气专业而充满希望:

    “发现得非常及时,病灶局限,恶性程度不高。目前医学对这种早期肾癌的治愈率非常高,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尽早接受手术或靶向治疗,预后会很好。放轻松,现在已经不是谈癌色变的年代了。”

    百分之九十的治愈率。这原本应该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数字。

    可吴所畏听着,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那剩下的、微不足道却又足以致命的百分之十。

    他微笑着向医生道谢。

    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

    他心里异常清明:如果按照某种既定的命运逻辑来看,自己极有可能,就是那不幸的百分之十。

    上一世,妈妈被癌症夺走了生命,他拼尽全力也未能挽回。

    这一世,命运似乎做了某种置换——妈妈侥幸躲过了病魔。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癌症,像是一份迟到的、却“理所当然”的判决,填补了那个空缺的“因果”。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释然: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受这份病痛,那么由他来代替妈妈,似乎……是最好的安排。

    “父债子偿”这个词用在这里或许并不准确,但那份“代偿”的心情,却真实地减轻了他的一些恐惧。

    他开始以近乎异常的频率回老宅。陪妈妈吃饭,听她唠叨,帮她收拾屋子,事无巨细,仿佛要将未来可能缺席的陪伴都预支出来。

    次数多了,连吴妈妈都察觉出异样。“大穹啊,”她放下手中的毛线,担忧地看着又一次在非周末突然出现的儿子,

    “你公司最近不忙吗?不用总惦记着回来看我,妈身体好着呢,你忙你的正事要紧。”

    吴所畏正在低头削苹果,闻言手上动作未停,只是抬头笑了笑,灯光映在他眼底,是一片温润的暖色:

    “妈,最近公司挺顺的,我偷个懒。就是想多陪陪您,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

    吴妈妈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满是欣慰,但心底那丝细微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而在池骋面前,吴所畏则戴上了更坚固的面具。

    他将所有悲观的预判、深夜独自吞咽的苦涩,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他依旧是那个偶尔炸毛、多数时候精明强干的吴所畏,会调侃池骋,会抱怨工作,会抱着猫狗玩闹。

    只是偶尔,在池骋看不见的角落,他眼底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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