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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与其陷入內耗,不如折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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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八宝瓔珞如意锁,上面还刻著吴字,或许是吴建小时候用过的东西,还有两对耳坠,一块玉佩,一个扇坠子,一套金镶玉头面。

    两根金簪、两个玉制鼻烟壶、一对儿翡翠手鐲....

    白高兴半天。

    沈昭收回手,略显普通了。

    没有太令人惊艷的东西,唯一看上眼一点的,就是那对手鐲,玉佩也勉强能看。

    见她兴致缺缺,陈书香心里有点忐忑。

    “先生....怎么说”

    “全收,”沈昭巴拉著手鐲和玉佩,“这两个我能给你一五十块钱,其他的加起来二百,总共三百五十。”

    “这么低”

    陈书香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按她的预想,这些最少要卖五百块,“再加点,不然我不卖了。”

    她作势去收收拾东西。

    沈昭坐著没动,只悠悠道,“你大可以拿回去,看看除了我这儿,谁还能给更高的价,说不准,还得落个人財两空。”

    “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出手难,也麻烦,我也要担风险的。”

    陈书香动作一顿,还真说她心坎里去了。

    这些东西到她手里这么久,她一直在找出路,那些人看她一个姑娘家,多的是想抢了东西就走的。

    直到来了这个黑市。

    给钱给物资都爽快,就是压的价格太低。

    “最少四百,少一分我寧愿拿回家埋起来。”她双手撑著桌子,语气坚定。

    “行,成交。”这次,沈昭爽快点头了。

    陈书香:....要少了。

    沈昭翘著二郎腿,推过去一个本子和一根笔,“要钱还是要票,列个清单出来。”

    “好。”

    陈书香在她对面坐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梅香钻入鼻子里,有点熟悉。

    她没多想,快速落笔,些下自己要的东西。

    沈昭则一件件把东西再装进盒子里,然后起身,抱著盒子和清单出门。

    清单连带四百块钱给撇子,盒子归她。

    东西到了她手里,走的就是她的帐,相当於她个人出钱从黑市买。

    不过中间没有手续费和差价而已。

    陈书香等她走远,才將狐疑的目光收回。

    几分钟后,撇子就把她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粮食肉类放背篓,上面盖上布。

    她背著背篓又去了供销社,买了些东西,人又转到电话跟前。

    犹豫许久才开口,“同志,我打个电话。”

    “先给钱。”

    陈书香拿了五毛钱出来给售货员。

    这才拿起话筒,將那串已经倒背如流的號码拨了出去。

    很久之后,她腿都麻了,电话才接通。

    ......

    三分钟后,她眼眶发红,失魂落魄地掛断电话,转身往外走。

    迎面跟一个拎著篮子的大娘撞上。

    “哎呦!”

    “你没长眼睛啊?”大娘捂著熊胸口,张嘴就想骂人。

    抬眼却看见陈书香眼里含著泪的样子,心头一顿,“你...下次走路看著点,也就是我心眼好不跟你计较,不然非得讹死你。”

    大娘骂骂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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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香整个人木木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会机械地迈著脚步往供销社外面走。

    沈昭嘆口气,拎著篮子从暗处走出来。

    她来买点东西,打算中午带去刘所长家,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陈书香。

    看她这个样子,怕是发生了什么。

    “陈知青,你也来供销社啊”

    沈昭明媚的嗓音响起,像一缕春日暖阳,把陈书香拉回人世间。

    “沈知青,你也在啊。”

    只简单一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泪珠大颗大颗,扑簌簌地往下落,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身体轻轻抖动。

    胸前的衣襟被她揪得皱巴巴。

    她无声落泪,却看得让人心揪成一团。

    格外的难受。

    但沈昭,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她的悲伤,她只是怕她这个状態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换个地方说话。”

    见供销社里的人都看过来了,沈昭只能先把人带离这里。

    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她没开口问,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著,眉眼冷静到不像安慰人,倒像是等著劫財劫色的土匪。

    陈书香流了一会儿泪,忽然朝沈昭怀里扑过去,“沈知青,我爸妈.....都没了....”

    沈昭正要躲开的身形一顿。

    也就是停顿的这一下,陈书香扑进了她怀里,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下摆。

    该死!这种时候发什么愣!

    她急了,“不许把眼泪弄我衣服上。”

    陈书香知道她的脾气,微微抬头,脸颊离她胸前远了很多,但手没放开。

    生怕她跑了似的,泪眼朦朧地看著沈昭。

    “原来,我爸妈....他们不是不想管我,而是他们在我出事前一个月也出事了,被人举报偷拿厂里財產,一家人全部下放大西北。”

    去年冬天的大西北太冷了。

    她家人缺衣少食,再加上水土不服,刚去没多久就病倒了,最小的侄子半个月都没熬过去。

    哥嫂受到打击,不足两个月也没了。

    爸妈好不容易熬过冬天,却死在了春天,全家就还剩一个18岁的弟弟在大西北苦苦支撑。

    陈书香最难受的,就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现在才知道,还曾经在心里埋怨过他们。

    原来...是他们根本管不了。

    沈昭心里嘆口气,世事弄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我打给了我爸的一个朋友,是他告诉我的,还让我...回去领他们的骨灰。”

    “那就去。”

    沈昭斩钉截铁地开口,陈书香现在急需一个宣泄口,一件能够转移她注意力的事。

    或许这件事就能让她振作起来。

    陈书香的魂儿稍稍回归了一点。

    “你说得对,我总不能让爸妈没有归处,还有我弟弟如何,总要看看去....”

    她眼神飘忽,仿佛看了很远,又仿佛什么都没看,最后一点点坚定起来,“我要去见他们最后一面,还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他们会贪厂里的財產。”

    这就对了,与其陷入內耗,不如去折腾別人。

    沈昭见她情绪稳定许多,不著痕跡地抽出衣摆,后退两步,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早了,回去吧,该准备的准备起来,要回去还得跟大队请假。“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沈昭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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