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说上话,刘远还是很感动的样子。
刘红看见后,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的癞蛤蟆,看不出人家一句话不想你说?
快速吃完饭团,她倒了三碗热水,放凉一会儿,一小口一小口喝掉。
下午沈昭没再过去。
等五点半刘家人收工回家,她过去看了一眼,用过的水泥沙子都归置成一堆,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
心里把那点不高兴忍了。
毕竟,这刘木头,干活儿的确利落。
第二天,他们同样赶在上工前到,下午下工的时间离开,但这次,沈昭送的是一壶金银花茶。
之前在山上摘的那点。
量不多,没卖,她不爱喝,拿来招待客人正好。
第三天,除了凉茶,还有几块散装薄荷糖,以及三个肉包子。
包子是前存空间里的,不知道放了多久。
她不想吃。
黑空间虽然保鲜,东西怎么放进去的,拿出来还怎么样。
可放太久的,心里还是膈应。
再说,现在每天都有顾大厨现做的美食,沈昭陛下自然就不愿意吃那包子。
她眼中不愿意吃的食物,在别人眼里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
三人看着包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纯白面的,还是肉馅,他们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有吃过....
刘木头咽了咽口水,“咱们吃一个吧,剩下的带回去给你妈也尝尝味儿。”
“嗯!”
刘红点头,眼睛盯着肉包子咽口水,上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用一大锅萝卜炖的三根腊排骨。
他们家人少,每人都能吃上两块。
到现在,过去三个月了。
而白面,一次都没吃过,这边不种麦子,他们庄稼人更不可能吃到。
刘木头把一个包子掰成三份,尽量一样大小,非常珍惜又小心地吃进肚子,连粘在手上的油都舔干净了。
另外两个用手绢包起来,放进带来的背篓底下。
第四天还是肉包子,不过变成了四个。
第五天,活儿干完了。
沈昭过去验收,见院子弄得都还算平整,只挨着菜地那边稍稍倾斜一点,为的是下雨时水都往那边流,并且在墙角做了排水口。
新打的水泥还没干,里屋最先打的已经干了一半,现在最好不要踩。
她没进院子,就只在门口看了一眼。
活儿干得不错,便把尾款结给了刘木头,另外还多给了一截报纸包着的腊肠。
喜得刘木头想接又不好意思接。
沈昭就直接塞进刘红手里。
事情完毕,刘家人就该回去了。
沈昭也打算回顾秋家,自己的家里这两天是回不去了。
“等等!”
刚走到门口,刘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昭脚步一顿,加快速度。
“沈知青,等一下!”
刘远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就要抓沈昭的胳膊。
她转身就是一脚。
“砰!”
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刘远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沈昭的声音里带着杀气。
“干什么?想耍流氓?”
“我....咳咳咳....”刘远说不出话,疼得浑身发抖。
刘红和刘木头脸色变了,真没想到沈昭看着娇娇弱弱一个姑娘,居然说动手就动手。
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木头张张嘴想说话,被刘红拉住。
她走过去,扶起刘远。
刘远捂着肚子靠在刘红身上,勉强站直,依旧不死心地看着沈昭,“你....你不还记得我了吗?是你说让我回去结婚,好好过日.....。”
“不记得,”不等着没等他说完,沈昭便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凤眸微眯。
“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告你耍流氓送你去顿篱笆子。”
沈昭转身开门。
刘远急得推开刘红,踉跄着上前,将身体堵在顾秋的门上,双手张开撑着门框。
眼睛执拗地看着她,还有些倔强,只是这倔强,在沈昭看来,狗屁不是。
“如果不记得,那你为什么给我送肉包子和茶,这说明你还是惦记我的,我......”
话没说完,季白从斜后方冲上来一个飞踹。
人又趴下了。
刘木头的心啊,一颤一颤的。
脑门冒汗,老脸通红,还觉得丢人,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以前看刘远,是个家境不错的老实后生,现在看刘远,就像那个赖克宝,长得丑想得美。
沈昭看着刘红,眼里带着明显的不爽,“你男人还要不要?不要我扔粪坑里了啊。”
刘远身体抖了抖。
刘红觉得丢死人了,但那是自己男人,得扶。
她走过去把人扶起来,赶紧开口,“要要要,我这就把他带走,实在不好意思,见笑了。”
笑话!
她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倒插门老公,怎么能不要。
刘远还不死心,目光不看沈昭了,看踹倒他的季白,穿着干干净净的黑西裤,白衬衫,连手都干净得不行。
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实,也比自己好看,看起来条件也比自己好,手上戴着手表,脚下穿的皮鞋。
没说话,就冷冷看着自己,像是在看垃圾。
刘远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被刘红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另一只手在他腰上软肉狠狠拧了一大圈。
没好气道,“你犯什么神经,没镜子还没有尿吗?你也不照照自个儿什么样子,你凭什么配得上沈知青,你是什么东西?
人家是什么天仙人物,还在那痴心妄想,赖克宝想吃天鹅肉,赶紧跟我走,不想走咱们俩就离婚,你就出去自己住牛棚去。”
刘远被这话怼得脸红脖子粗,被掐的腰也火辣辣的疼。
还有在心上人面前丢脸的窘迫。
不过无人在意。
他当初听沈昭的话,回家结婚,跟家里闹翻了,如果再跟刘红离婚,就真的无家可归。
心里到底是怕了。
顺着刘红的力道被拖走,临走前,又不死心的看了眼沈昭。
沈昭一个眼神都没有。
刘木头站在一边,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尤其是在看到刘远时,更是跟吃了苍蝇一样。
刘红拽走刘远。
刘木头朝沈昭点了点头,“沈知青,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家没教育好他,你受惊了。”
沈昭挑了挑眉,真没想到。
这年头,遇上男女之事,居然还有不怪女人只怪男人的。
刘家人还怪开明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