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
苏渺停顿了一下。
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
“玄。”
玄上前一步,素色道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广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台下,碧霄扯着嗓子喊。
“玄师兄牛逼!”
“玄师兄!第一!”
“实至名归!”
“讲经堂首席!实至名归!”
碧霄在台下蹦得最高。
“玄师兄!你太厉害了!”
琼霄拉不住她,索性不拉了。
云霄眼眶泛红,自己答应对吧,玄师兄真的很耀眼。
孔宣再次悄悄偏过头,注视着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玄面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着苏渺稳稳一礼,目光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最后落在队列前那片空地上,静静站定。
直播玉符刷屏:
“玄师兄第一!实至名归!”
“讲经堂首席不是白当的”
“孔宣第二也好强,五色神光真的太猛了”
“雪绒第三!种田流崛起!”
“雪绒哭了呜呜呜好可爱”
“兔兔不哭,你是最棒的兔兔!”
“白言第五?一个讹兽第五?”
“白言靠嘴皮子杀进前五,口才也是实力”
“仓颉第六!人族文字牛逼!”
“农教前十,人族占了三个”
“妖族也有三个”
“种族不重要,农教弟子才重要”
“圣师万岁!”
农教内部频道:
“玄师兄第一!”
“讲经堂的排面!”
“孔宣师兄也好强,就差一招”
“雪绒师姐第三,灵植堂要膨胀了”
“已经膨胀了,你没看青禾长老的脸,笑成一朵菊花”
“白言第五,外务堂镇堂之宝实至名归”
“他靠忽悠进的第五?”
“靠本事忽悠”
连绵不断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潮拍岸。
苏渺站在高台上,等掌声渐渐平息,她才继续开口。
“第十一名至第一百名,名单将在告示牌同步公示。”
告示牌上金光闪烁,名单一列列浮现。
慈航盯着告示牌,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十一名。
差一名进前十。
他暗暗握拳,心里涌上一股懊恼。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再多赢一场,就能挤进前十。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是普贤。
“十一也很好了。”
慈航点点头,把懊恼压下去。
下次,下次一定要进前十。
但修行之路还长着呢,不是吗?
神农看着告示牌,第二十八。
不错了。
能进前三十,已经超出预期。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灵植园的师兄弟们,那些日夜蹲在试验田里的日子,没有白费。
旁边有人族弟子凑过来小声道贺,神农一一回礼。
百强名单全部亮出时,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为某个人,是为所有人。
苏渺抬手,掌声渐歇。
“比赛结束了,修行还要继续。”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今天拿到的名次,明天就会成为过去。
真正留在身上的,是你们走过的路,修过的道,种过的灵植,炼过的法器,治过的水患,修复过的地脉。
排名只是一时,道心才是一世。”
弟子们齐齐行礼。
“谨遵教主教诲。”
直播玉符。
“圣师说得对!!!”
“呜呜呜我也想有这样的教主”
“农教还收人吗?我会种地”
“楼上,农教的问心阵你过得了吗”
“……告辞”
“圣师真的,我哭死”
“从幼崽到少女,圣师长大了,农教也长大了”
“我怎么有点想哭”
苏渺递了一个眼神给玄。
玄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在苏渺面前。
苏渺从托盘中拿起代表圣子身份的玉牌。
玉牌莹润通透,刻着清晰的农教圣子符文,光华流转间,带着圣师亲封的威严。
“玄,从今往后,你便是农教初代圣子,也是农教的大师兄。”
苏渺郑重的将这枚她亲手炼制的玉牌递到玄面前。
玄抬手接过玉牌,入手温热。
“弟子玄,定不负教主厚望。”
玄起身,将玉牌挂在衣襟上,莹白的光顺着衣料漫开,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朗。
台下弟子齐齐躬身。
“见过大师兄!”
声音震得金鳌岛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玄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向台下亿万弟子。
眼眶泛红,但没有落泪。
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到喉咙,又被他压回去。
那么多师弟师妹看着,不能丢人。
他朝台下深深一揖。
“日后,玄必不负教主,不负农教。”
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直播玉符:
“玄大师兄!”
“农教大师兄,这个位置分量多重啊”
“教主亲手戴冠,这是多大的信任”
“玄大师兄值得”
“从讲经堂主事到农教大师兄,他一步步走过来的”
“实至名归!”
农教内部频道:
“大师兄!”
“大师兄好啊,以后就这么叫了。”
“玄师兄当大师兄,我服。”
“谁不服?站出来我看看。”
“没有人。”
“大师兄刚才眼眶红了”
“我也看到了,他忍住了没哭”
“大师兄不哭,我们替你哭”
“呜呜呜大师兄”
老子从云床上起身,到玄面前。
玄正要行礼,老子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老子温和端详着玄,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玄的脸。
“我赐你道号‘玄都’。”
玄一愣。
道号。
他入农教这么多年,从未有过道号。
但此刻,太清圣人亲赐。
玄单膝再次跪地,行弟子大礼。
“弟子玄都,谢师祖。”
老子微微颔首。
“起来。”
玄站起身,垂手而立。
老子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可知我为何赐你‘都’字?”
玄摇头。
“弟子愚钝,请师祖明示。”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师祖赐道号时,他只顾着激动,没细想。
老子说。
“‘都’者,汇聚也。
你心中有道,有教,有众生,便是‘都’。”
玄怔住了。
道,教,众生。
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
修过的每一条地脉,教过的每一个弟子,批过的每一份课业。
原来师祖都看在眼里。
玄眼眶一红,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深深叩首。
“弟子,谢师祖赐号。”
老子伸手虚扶。
“不必多礼,起来。”
玄站起来,退到一旁。
直播玉符:
“玄都的道号是太清圣人赐的”
“玄都值得这个道号”
“师祖亲自赐号,这是多大的福缘”
农教内部频道:
“原来大师兄的道号是这个意思”
“心中有道,有教,有众生”
“老子圣人看人真准”
“大师兄确实心里装着这些东西”
“不然怎么是大师兄”
“楼上的,你看大师兄哭了!”
“大师兄才没哭,那是风沙迷了眼”
“哪来的风沙,还能飘到圣人面前?”
“那……那就是灵气太浓了呛的”
“笑死”
“不过讲真的,大师兄值得”
“毕竟也算的上是教主一手带大的了!”
前十名站成一排。
苏渺扫过面前十个年轻的身影,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少年意气,眼底燃着不肯熄的道火。
回忆起自己从建立农教的那天起来,距离现在也不过十几个元会的时间,这些当初懵懂寻道的年轻人,就已经长成了农教的筋骨。
她笑着开口,声音清越,
“你们都是农教的骄傲。”
台下弟子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