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正被人族的师弟师妹们围着追问治水的事,眼中全是崇拜之色。
大禹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摆手笑说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顺着水势慢慢疏导,熬了许多年月才渐渐理顺河道,算不得什么天大的本事。
雪绒蹲在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株刚出土的灵植,根须上还沾着泥土。
她正在和旁边的灵植堂弟子讨论这株灵植的属性。
“根须这么长,说明它喜欢深土。”
“叶片带绒毛,应该是耐旱品种。”
说笑间,镇元子走到大禹面前。
大禹看到镇元子,心里猛地一跳,连忙惶恐行礼。
地仙之祖亲自来找他,这是要做什么?
周围的弟子纷纷散开,让出一片空地。
镇元子没有寒暄。
“你治水那一手,跟谁学的?”
大禹如实回答。
“弟子在家乡跟着长辈修了几次河堤,自己慢慢悟出来的。”
镇元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不是名师教的,是自己走出来的。这样的弟子,根基最稳,也最不容易走偏。
镇元子端详着大禹,目光里满是赞赏。
“你治水那一手,我看了。”
大禹心里紧张,不知道对方这话是夸还是普通的随口一提。
“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镇元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地脉如血脉,需用心去听。”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大禹都听进了心里。
大禹脑子里转了一下,水脉和地脉同源,悟透此道,可定天下水患。
地祖这是在点拨他。
“尔等二人可愿拜我为师?”
大禹愣住了。
地仙之祖要收他为徒?他不是在做梦吧。
大禹回过神来,心里涌上一股狂喜。
他当然愿意!
镇元子执掌地书,通晓天下地脉,正是他想学的道。
可他没有当场跪下拜师,而是下意识先看了一眼苏渺所在的高台。
他需要确认教主是否允许。
苏渺在高台上朝他点了点头。
大禹这才跪下行礼,额头触地。
“弟子愿意。”
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大禹。
“这是《地脉总纲》,我毕生所学。水脉与地脉同源,悟透此道,可定天下水患。”
大禹双手接过玉简,手指微微发颤。
这卷玉简太贵重了。
“弟子定不负师恩。”
镇元子又看向不远处围观的黄龙等人。
“你们若想学,也可来五庄观。”
黄龙、敖润、孟章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农教内部频道炸了:
“镇元子长老收大禹了!”
“地祖的亲传,大禹师兄这是要起飞啊”
“好多龙族师兄师弟也跟着去了”
“五庄观要变水脉司分舵了”
“笑死”
雪绒站在人群另一侧,正蹲在地上查看一株被踩歪的灵植。
她小心翼翼地把土压实,又从袖中取出一滴灵露滴在根部。
这株灵植是她从灵植园带出来的新品种,还没来得及命名,被人群踩了一脚,差点断了根。
她心疼得厉害。
镇元子走到她面前。
雪绒抬起头,看到是镇元子,连忙起身行礼。
镇元子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株被踩歪的灵植。
“你在救它?”
雪绒如实说。
“它还没长成,被人踩了,根断了一半。
弟子的灵露只能吊住它的命,能不能活过来,要看它自己的造化。”
镇元子问:“为何要救?”
雪绒脱口而出。
“因为它是弟子从种子开始养大的,它还没开过花,不能就这么死了。”
镇元子心里很欣慰。
这女娃子不贪,不争,只做自己能做的事,做好,做精,做到极致。
种灵植这件事,看起来简单朴素,却藏着最扎实的道心。不像那些翻来覆去的大道理,全飘在半空不落地的。
“你可愿拜我为师?”
雪绒愣住了。
地仙之祖要收她为徒?
她一个只会种灵植的?
镇元子看穿了她那点心思。
“灵植与地脉,本是一体。
地脉养灵植,灵植固地脉。
你在灵植上的天赋,若不学地脉之道,可惜了。”
旁边灵植堂的弟子们疯了,但不敢出声,只能在内部频道疯狂刷屏。
雪绒心里涌上一股被认可的畅快之意。
雪绒回过神来,跪下行礼。
“弟子愿意。”
她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欢喜,这是对她种田生涯的最高认可。
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一枚人参果,递给雪绒。
“此果可助你稳固根基。”
雪绒双手接过,心里既惊喜又惶恐。
人参果,先天灵根所结,闻一闻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活四万七千年。
“谢师尊。”
旁边灵植堂的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农教内部频道:
“雪绒师姐也被镇元子长老收了!”
“种灵植种出地仙之祖的亲传,灵植堂要上天了”
“人参果!那是人参果!”
“雪绒师姐赚大了”
“不是赚,是她值得”
“呜呜呜雪绒师姐是我的榜样”
镇元子又陆续挑了四十余名弟子,全是地脉、灵植、水脉类的专精人才。
他心里很满意,这些弟子基础扎实,心性沉稳,是真正能继承他衣钵的人。
他让新收的弟子们站成一排,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地脉如血脉,需用心去听。”
弟子们齐齐行礼。
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人参果,一人一枚,亲手递到每个人手上。
弟子们接过人参果,心里既激动又惶恐。
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手指发抖,有人把果子紧紧攥在手心,生怕掉了。
大禹把人参果收入怀中,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胸口。
“弟子定不负师恩。”
他已经在想,回去就把这枚果子分成几份。
父母一份,燧人氏一份,教主一份。
他自己留一小块,尝尝味道就行。
雪绒把人参果捧在手心,心里满是欢喜。
她舍不得吃。
回去种进灵植园里,看看能不能发芽。
要是能种出人参果树,教主一定会喜欢的。
心中虽无把握,可她还是想试试。
红云跟在镇元子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大鹏身上。
大鹏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石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可他哥和玄都师兄聊的正欢,他又不好打断两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哥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他大鹏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也绝不会拖他哥后腿!
红云走到他面前。
大鹏抬起头,看到是红云,连忙站起来行礼。
他心里更紧张了,镇元子前辈收徒刚收完,红云前辈也来收徒?
不会是要收他吧?
红云端详着大鹏。
“你叫大鹏?”
“是、是弟子。”
红云看他紧张到磕巴,觉得有趣。
“别怕,我不吃鸟。”
大鹏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真的吗?”
红云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
“假的,但我只吃熟的。”
大鹏松了口气,吃熟的,那他只要不把自己煮熟就没事。
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跟他开玩笑。
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丢人。
他一个金翅大鹏鸟,被一句玩笑话吓成这样,传出去多没面子。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红云来找他干什么?
红云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更有数了。
这大鹏心思单纯,不藏事,好教。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