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唇角微微上扬。
“我的教主大人,淡定。”
苏渺压根没听进去。
手上的动作飞快,一边往混沌珠里收东西一边嘟囔。
“淡定不了!这可都是上古时期残留的宝贝!
外面见都见不到!”
她拿起一块混沌原石,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极重。
以后若是先天灵宝有什么破碎,可用它来修复。或者用它来给先天灵宝升阶也不是不行。
“这个给二师父,让他留着炼器。”
又捡起一柄断剑,剑身只剩半截,但剑刃依然锋利,轻轻一划就在石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个给通天师父,他肯定喜欢。”
翻出一块玉简,神念探入,里面记录的是一门上古魔道功法。她皱了皱眉,随手扔进混沌珠的角落。
“这个留给师父们研究。”
角落里有堆玉简,苏渺随手抽出一卷,魔教功法心得。
她又抽出一卷,还是魔教功法。
再抽,依然是。
她皱眉,
“这些功法……都带着魔性,不适合农教弟子修炼。”
准提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玉简,随意翻了翻。
“留存即可,不必外传。
上古魔教的功法体系与当今截然不同,研究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苏渺点头,将玉简全部收入混沌珠。
准提看着她动作熟练的把宝物一件一件往混沌珠里扔。
“你连给三清的东西都想好了?”
准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满。
苏渺头也没抬。
“那当然,我大师父炼丹消耗大,二师父喜欢收集罕见炼器材料,三师父最爱阵法与剑。
既然出来了,那肯定得带点东西回去。”
接引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石台上的几块玄黄石推到苏渺手边。
苏渺翻出一座九层黑塔。
塔身通体漆黑,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塔尖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整座塔散发着浓郁的魔气,隐隐有镇压封印之力。
“九魔塔。”
准提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座黑塔上,
“也是魔祖之物。每一层可以召唤出不同实力的魔族,从最低等的野兽到顶级的魔皇,应有尽有。”
苏渺的眼睛又亮了。
“能当弟子历练用?”
准提颔首。
“将修为压制的弟子送入塔中,从第一层开始挑战,逐层向上。
每一层的魔族都是真实的召唤体,不会真正死亡,但战斗体验和真实厮杀无异。
比单纯的幻境训练效果好得多。”
苏渺当即拍板。
“收了,回头给玄都,让他安排弟子试炼。”
她抬手,灵力笼罩塔身。九魔塔抗拒,魔气翻涌。奈何在苏渺的强势之下,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袖中。
准提看着她的动作,
“你对收服灵宝这事,越来越熟练了。”
“熟能生巧。”
她把塔收进混沌珠,
准提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唇角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接引默默地将一捆杨柳枝推到苏渺手边。
那捆杨柳枝足有十几根,每一根都有一臂长,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可惜的是,枝干已经失去了生机。
准提的目光落在那捆杨柳枝上,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先天杨柳枝?”
接引点头:“已去生机,但本身材质还是顶级的炼器材料。”
苏渺拿起一根,在指尖转了转。杨柳枝轻盈如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虽然失去了生机,但那股温润的道韵还在,隐隐能感受到它与天地法则的共鸣。
“可以炼成什么?”她问。
准提想了想。
“拂尘、法杖、或者炼入身外化身中,增加木行和空间法则的亲和力。”
苏渺把杨柳枝收好,继续翻找。
苏渺把一堆法宝塞完,这才注意到祭坛上的玉盒。
指尖触到盒盖上的封印纹路。
封印已经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她轻轻一碰就裂开了。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五块拇指大小的碎片。
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从碎片中涌出,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苏渺的瞳孔微微收缩。
造化玉碟碎片。
她在血海冥河宝库中见过一块类似的,比这块大一些,给了老子恶尸无名参悟。
这块更小,只有指甲盖大,但气息同源。
准提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五块碎片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混沌色的光纹。
“这五块的形状,加上在血海找到的那块,刚好能拼成一个破碎的整块。”
苏渺把五块碎片托在掌心,看向准提接引。
“这些我想拿回去,和大师父那块拼一起。”
准提和接引倒是没多大意见。
唯有准提提醒苏渺,
“这些碎片不能带出去示人。
鸿钧一直在找造化玉碟的残片,若感知到气息——”
接引点头,金色瞳孔里映着苏渺的脸。
“放进混沌珠,那里隔绝一切天机,鸿钧感知不到。”
苏渺从善如流,将五块碎片连同玉盒一起收入混沌珠最深处。
那地方和外界完全隔绝,连天道都窥探不了。
准提看着她的动作,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造化玉碟碎片一旦被鸿钧集齐,牵扯的是整个洪荒的根基。
秘境中不知日月。
苏渺粗粗估算,他们在里面待了至少有三年。
三年里,三人走遍了上古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煞气浓郁的死谷、空间碎裂的荒原、阴魂聚集的宫殿遗址,一处都没放过。
苏渺每到一处煞气特别浓郁之处,就要净化一番。
因此秘境灰暗的天穹变得清亮了些,黑色的死气淡了,地面上甚至冒出了几点绿意,那是被煞气压了无数元会的草籽,终于等到了破土的机会。
苏渺蹲在那几点绿芽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嫩叶。
“这样以后弟子进来历练,只要有所准备,就不会被煞气侵蚀了。”
现在残余的煞气不多不少,正好够弟子们历练,不至于一进来就被浓郁的煞气影响心智。
准提站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侧脸。
日光从灰暗的云层中透下来,落在她肩头,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专注地看着那株草芽,唇角微扬,眼底有细碎的光。
准提的目光几乎要黏在她身上,但他克制住了,只是把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接引站在稍远处,金色瞳孔也落在苏渺身上。
他没有准提那么外露,但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苏渺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陌生变得熟悉,让疏离变得亲近。
苏渺完全没察觉到这些。
她只知道,这些年和准提、接引的相处,比想象中要舒服很多。
准提爱逗她,接引话少但靠谱。
遇到危险时,两人总是不约而同地挡在她身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一开始还会说我自己能行,后来发现说了也没用,干脆不说了。
但接引的变化是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