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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 签订大单凯旋归,扩建厂房招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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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底,长白山迎来了最好的季节。杨振庄从广州带回的订单,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靠山屯掀起了层层涟漪。

    这天一大早,养殖场大院里的收购点就排起了长队。王老五背着一大捆风干好的刺五加,李二愣子拎着两串风干的林蛙,孙铁柱他爹扛着半扇野猪肉,还有拿着各种山货的乡亲们,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王会计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若兰在一旁帮忙,登记、验货、发钱,忙得额头冒汗。

    “王老五,刺五加二十一斤,品质二等,一斤三块五,总共七十三块五毛。”王会计报完数,若兰就从钱箱里数出钱来。

    王老五接过钱,手都在抖:“我的妈呀,这么多?以前卖给县里药材站,一斤才两块!”

    “杨主任说了,广州那边价格高,咱们收价也高。”若兰笑着说,“王爷爷,您下次采到好的,还送来。”

    “送!一定送!”王老五把钱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乐得合不拢嘴。

    李二愣子的林蛙也卖了个好价钱——一只风干的林蛙五毛钱,他有两百只,就是一百块钱。孙铁柱他爹的野猪肉,按九毛一斤收的,半扇四十三斤,三十八块七毛。

    一上午,王会计和若兰就收了一千多块钱的山货。看着钱箱里的钱一点点减少,王建国有点担心:“振庄哥,咱们这么收,钱够吗?”

    “够。”杨振庄很肯定,“广州那边付了定金,五千块钱呢。再说了,这些货送到广州,一转手就能挣回来。”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热闹的景象,心里既高兴又感慨。上辈子,靠山屯的乡亲们守着金山银山,却过着穷日子。这辈子,他要让大家都富起来。

    下午,杨振庄召集养殖场的骨干开会。赵老蔫、王建国、王会计、还有几个小组长,都到了办公室。

    “广州那边的订单,大家看到了。”杨振庄开门见山,“每个月要一百斤人参,五十斤鹿茸,二十张紫貂皮,还有各种山货。量不小,光靠咱们养殖场,供应不上。”

    “那咋办?”赵老蔫问。

    “发动乡亲们。”杨振庄说,“咱们养殖场出钱,出技术,组织大家采药、打猎、养殖。产出的东西,咱们统一收,统一卖。挣了钱,按比例分成。”

    “这个办法好。”王建国说,“咱们屯子,还有周边几个屯子,会打猎、会采药的人多。以前是自己弄点自己用,卖也卖不上价。现在有了销路,大家肯定愿意干。”

    “问题是,怎么组织?”王会计推了推眼镜,“人多了,不好管。万一有人以次充好,或者偷偷卖给别人,咱们就亏了。”

    “定规矩。”杨振庄说,“凡是跟咱们合作的,得签合同。采什么,怎么采,什么标准,都写清楚。验收不合格的,不收。偷偷卖给别人,一经发现,永远取消合作资格。”

    “这个行。”赵老蔫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振庄,你定规矩,我们帮你执行。”

    规矩很快就定出来了。杨振庄让人用大红纸抄了十几份,贴在屯子里各处。规矩很简单:一、采药要留根,不能绝种;二、打猎不能打母兽和幼崽;三、山货要按要求加工,保证品质;四、所有产出必须卖给养殖场,不得私自出售;五、违反规矩的,取消合作资格,还要罚款。

    规矩一贴出来,有人赞成,有人反对。赞成的说,这样才能长久。反对的说,杨振庄管得太宽。

    这天晚上,杨振庄正在家吃饭,三哥杨振河来了。他离婚后住在养殖场宿舍,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老四,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杨振河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三哥,坐下说。”杨振庄让座。

    杨振河在炕沿上坐下:“老四,你那规矩,我看了。采药要留根,打猎不能打母兽和幼崽,这个我赞成。可……可这‘所有产出必须卖给养殖场’,是不是太严了?有些人家,就采点蘑菇,挖点野菜,自己吃都不够,还卖啥?”

    “三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杨振庄说,“自己家吃用的,不算。但要是想卖给咱们,挣点钱,就得守规矩。要不然,今天我采点自己卖,明天你采点自己卖,咱们还怎么组织货源?广州那边要的是稳定供应,不是今天有明天没有。”

    “理是这个理。”杨振河说,“可有些人,就是不服管。张老三他们几个,在背后说你想垄断,想当山大王。”

    杨振庄笑了:“他们爱说啥说啥。三哥,你记住,咱们做的事,是为了大家好。等大家挣到钱了,自然就服了。”

    杨振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老四,还有个事儿。你三嫂……张翠花,回娘家后,日子不好过。她娘家兄弟多,粮食不够吃。她托人捎话,想回来,在养殖场找个活儿干。”

    杨振庄脸色沉了下来:“三哥,这事儿你自己决定。你要是还想跟她过,我不拦着。但要来养殖场干活,得按规矩来。考核合格,才能进。考核不合格,谁说话都不好使。”

    “我懂。”杨振河说,“我已经跟她说了,要来可以,得凭本事。她要是愿意,就让她来考核。”

    这事儿杨振庄没放在心上。他知道张翠花是什么人,来了也是麻烦。但他不能拦着,毕竟三哥跟她夫妻一场。

    几天后,张翠花真来了。她瘦了不少,衣服也旧了,但那股泼辣劲儿一点没减。一进养殖场大院,就嚷嚷:“杨振庄呢?我要找工作!”

    杨振庄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淡淡地说:“三嫂,想找工作?”

    “别叫我三嫂,我跟你三哥离婚了。”张翠花撇撇嘴,“我叫张翠花,来找工作。听说你们这儿招女工,一个月三十块钱,包吃住。我要干。”

    “行,按规矩来。”杨振庄说,“先考核。考核过了,就能干。考核不过,谁也不行。”

    “考核啥?我会干活!”张翠花拍着胸脯。

    杨振庄叫来若兰:“兰子,你带她去考核。”

    若兰有点为难,但看父亲态度坚决,只好说:“张婶,跟我来吧。”

    考核很简单,就是一些基本的活计:筛草料、清理圈舍、给獐子喂食。可张翠花一样都干不好。筛草料,筛得不干净,里面还有土。清理圈舍,动作太大,惊得獐子乱跑。喂食的时候,她把饲料盆摔在地上,咣当一声,好几只獐子吓得撞围栏。

    “张婶,您这样不行。”若兰皱着眉,“养殖场的活,要细心,要轻手轻脚。您这动静太大了,獐子受不了。”

    “我咋不行了?”张翠花不服,“不就是喂个畜生吗?还能比伺候人难?”

    “这不是伺候人,是伺候动物。”若兰耐心解释,“獐子胆小,受不得惊。您这么大动静,它们会生病,甚至吓死。”

    “吓死就吓死,赔钱就是了!”张翠花满不在乎。

    若兰摇摇头:“张婶,您这态度,不适合在养殖场工作。考核不合格,您回去吧。”

    “啥?不合格?”张翠花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凭啥说我不合格?我要找杨振庄!让他评理!”

    她冲出考核场,跑到办公室,指着杨振庄的鼻子:“杨振庄,你闺女说我考核不合格!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是不想让我在养殖场干活!”

    杨振庄看着她,冷冷地说:“三嫂,考核是兰子负责的,她说你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找别人再考核一次。但要是还不合格,就别闹了。”

    “我不服!”张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杨振庄,你没良心!我是你嫂子,你就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就死在这儿!”

    她这一闹,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工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张翠花,又来了。”

    “离了婚还不消停。”

    “杨主任也难,摊上这么个嫂子。”

    杨振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张翠花这是故意的,想逼他就范。可他不能妥协,一妥协,规矩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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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嫂,你要闹就闹。”杨振庄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冷,“但我要提醒你,养殖场是公家的地方,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再闹,我就叫公安了。”

    “你叫啊!叫公安来抓我啊!”张翠花更来劲了,“我倒要看看,公安是帮你还是帮我!”

    正闹着,杨振河来了。他看见张翠花坐在地上哭闹,脸色铁青,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你干啥?丢不丢人?”

    “我丢啥人了?”张翠花甩开他,“杨振河,你跟你兄弟一样,没良心!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子,伺候你爹娘,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

    “那是你自己作的!”杨振河吼道,“要不是你整天闹,整天挑拨,咱们能离婚吗?张翠花,我告诉你,你要还想在靠山屯待着,就消停点!要是不想待,就滚回你娘家去!”

    张翠花被吼懵了,愣了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好啊,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杨振河一把拉住她,对围观的人说:“来几个人,把她送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几个工人上来,连拉带拽地把张翠花弄走了。她一边挣扎一边骂,声音渐渐远去。

    杨振河走到杨振庄面前,低着头:“老四,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三哥,不怪你。”杨振庄拍拍他的肩膀,“她那人,就那样。你以后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杨振河苦笑,“她愿意闹就闹,我不理她就是了。老四,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来捣乱。”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可杨振庄知道,张翠花不会善罢甘休。她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果然,几天后,张翠花的兄弟张老三来了,还带着几个人,都是张家的亲戚。

    “杨振庄,你凭啥不让我姐在养殖场干活?”张老三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杨振庄从办公室出来,看着他们:“张老三,你姐考核不合格,不能干活。这是规矩。”

    “啥规矩?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张老三说,“杨振庄,你别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能欺负人!我姐在靠山屯待了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连个活儿都不给她,太绝情了!”

    “我给她机会了,是她自己没抓住。”杨振庄说,“张老三,你要是不服,可以让你姐再考核一次。只要考核过了,就能干。”

    “考核?还不是你说了算!”张老三不依不饶,“杨振庄,今天你必须给我姐安排个活儿,要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嚷嚷:“对!不走了!”

    杨振庄看着他们,心里冷笑。这是要耍无赖了。

    “张老三,养殖场是我说了算,但也不是我说了算。”杨振庄说,“规矩定了,就得遵守。你姐考核不合格,就是不能干。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乡里告,去县里告。我奉陪。”

    “你……”张老三被噎住了。他知道,告也告不赢。杨振庄现在是县里的红人,乡长县长都认识他。

    “行,杨振庄,你狠。”张老三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他带着人悻悻地走了。杨振庄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事儿没完。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日子,养殖场越来越忙。广州的订单源源不断,山货收购点每天人满为患。杨振庄决定扩建厂房,增加加工车间,把山货加工好了再运出去,能卖更高的价钱。

    扩建需要钱,需要人。钱好说,广州那边的货款到了,有五千多块钱。人也好说,屯子里闲着的人多,招工告示一贴,报名的人排成了长队。

    可这次招工,杨振庄定了新规矩:优先招女工。

    “为啥要招女工?”王建国不理解,“女人力气小,干不了重活。”

    “不是所有活都要力气。”杨振庄说,“加工山货,要的是细心,是耐心。女人比男人细心,适合干这个。再说了,咱们屯子,女人闲着也是闲着,让她们出来挣点钱,贴补家用,是好事。”

    这话传出去,有人赞成,有人反对。赞成的说,杨主任想得周到,女人也能挣钱了。反对的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像话。

    这天,杨振庄正在工地监工,杨母来了。她脸色不好看,把杨振庄拉到一边:“老四,听说你要招女工?”

    “是啊,娘。”杨振庄说,“加工山货,女人干合适。”

    “合适啥?”杨母瞪了他一眼,“女人家,就该在家做饭带孩子,出来抛头露面像啥话?你让咱们屯子的女人都出来干活,人家男人咋想?人家婆婆咋想?”

    “娘,现在都新社会了,男女平等。”杨振庄耐心解释,“女人也能挣钱,也能养家。再说了,咱们屯子穷,光靠男人打猎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女人出来干点活,一个月挣二三十块钱,家里日子就好过多了。”

    “那也不行!”杨母很坚决,“老四,你听娘的,别招女工。你要缺人,招男人。男人力气大,能干重活。”

    “娘,这事儿我已经定了,改不了了。”杨振庄说,“招工告示都贴出去了,报名的人都来了。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杨母气得直哆嗦,“你现在翅膀硬了,娘的话也不听了。行,你爱咋整咋整,我不管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杨振庄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他知道母亲是老思想,一时转不过弯来。可他不能妥协,这是原则问题。

    招工很顺利,报了三十多个女人,杨振庄挑了二十个,都是手脚麻利、干活认真的。培训了三天,就上岗了。

    加工车间设在新建的厂房里,宽敞明亮。女工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在流水线上忙碌着。有的清洗山货,有的切片,有的烘干,有的包装。井然有序,效率很高。

    若兰是车间主任,负责管理。她虽然年纪小,可做事有板有眼,女工们都服她。

    这天,杨振庄来车间检查,看见女工们干得热火朝天,心里很高兴。他走到一个中年妇女身边,问:“刘婶,干得咋样?”

    刘婶是屯子西头刘寡妇,就是那个女儿小丫上学的。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杨主任,好得很!一个月三十块钱,还包一顿午饭。我以前在家,除了做饭带孩子,啥也干不了。现在好了,能挣钱了,能供小丫上学了。”

    “那就好。”杨振庄说,“好好干,干好了还能涨工资。”

    “哎!”刘婶用力点头。

    从车间出来,杨振庄碰见了王老五。王老五笑着说:“杨主任,你招女工这招,真高。我媳妇现在在车间干活,一个月挣三十块钱,比我在山里跑半个月挣得还多。她现在在家腰杆都直了,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就对了。”杨振庄说,“王叔,咱们挣钱,不光是为了吃饱穿暖,更是为了活得有尊严。女人能挣钱,在家就有地位,日子就好过了。”

    “是这个理儿!”王老五连连点头。

    扩建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一个月后,新厂房建好了,加工车间也投入使用了。第一批加工好的山货——人参片、鹿茸片、林蛙油,装了满满一卡车,运往广州。

    杨振庄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卡车远去,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靠山屯的好日子,真的来了。他要带着乡亲们,走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致富路。

    谁要是敢挡路,他就把谁搬开。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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