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外的山神庙漏着风,檐角的冰棱往下滴着水,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李十三蹲在门槛上啃着硬饼,饼渣子掉了一胸口,他也懒得拍,只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就着雪水咽下去,含糊道:“这破庙比黑风寨的狗窝还冷,早知道刚才就该把那寨主的虎皮褥子顺出来。”
凌夜靠在柱子上擦剑,剑身在雪光下映出冷光,她斜了李十三一眼:“你刚才跟人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刚才那寨主的鬼头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脸都白了。”
李十三把饼袋子往地上一摔,梗着脖子道:“那是我故意让着他!不然我那开山斧下去,他脑袋早跟身子分家了。”
神轩坐在破庙的蒲团上,手里攥着那朵轮回花,花瓣上的三世香还在袅袅地飘,只是香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盯着庙墙上的斑驳壁画,那壁画被烟熏得发黑,隐约能看出是三百年前的古战场,甲士持戈,旌旗猎猎,中间站着一个穿银甲的将军,眉眼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三百年了……” 神轩喃喃道,指尖的轮回花突然发烫,花瓣上的纹路亮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就在这时,庙门被推开,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猎户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一杆猎枪,烟袋锅子在门口磕了磕,咳嗽着道:“几位客官,这庙子里闹鬼,你们还是早些走吧。”
李十三来了精神,凑过去道:“老丈,这庙子里闹什么鬼?”
老猎户往庙里扫了一眼,眼神落在神轩手里的轮回花上,突然脸色大变,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你…… 你手里那花…… 是青云寨的圣花?”
神轩眉头一挑:“青云寨?”
老猎户叹了口气,找了个干净点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旱烟袋,卷了个烟卷点上,抽了一口道:“三百年前,这山上不是黑风寨,是青云寨,寨主是个叫萧斩的将军,手里一杆银枪,杀得山匪闻风丧胆。后来朝廷说他通敌,派了大军来围剿,青云寨血流成河,萧斩将军战死在这庙子里,从那以后,这庙子里就闹鬼,每到下雪天,就能听见甲叶子响。”
神轩手里的轮回花突然绽放,三世香变得浓郁起来,庙墙上的壁画突然亮了起来,那银甲将军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竟然开口说话了:“萧轩…… 你终于来了……”
凌夜猛地拔剑,剑指壁画:“什么人!”
那银甲将军的影像从壁画里走出来,身上的银甲布满血迹,手里的银枪断了半截,他看着神轩,眼神里满是怨恨:“三百年前,你背叛我,把青云寨的布防图卖给朝廷,害我满寨兄弟被杀……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李十三拎着开山斧冲上去:“装神弄鬼!看我一斧子劈了你!”
那银甲将军挥起断枪,一道银芒劈向李十三,李十三的开山斧被震飞,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柱子上,吐了一口血:“这东西…… 不是人!”
神轩站起身,轮回花在他头顶旋转,三世香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银甲将军的攻击:“你是萧斩?三百年前的青云寨寨主?”
“我是萧斩!也是你的前世!” 银甲将军怒吼道,“你就是萧轩!三百年前你是我的副将,我待你如亲兄弟,你却背叛我…… 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神轩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轮回花里涌出大量的记忆碎片,三百年前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他是萧轩,是萧斩的副将,萧斩待他如亲兄弟,把青云寨的一半兵权交给他,可他却因为嫉妒萧斩的威望,被朝廷收买,把青云寨的布防图卖给了朝廷,导致青云寨被围剿,萧斩战死,满寨兄弟被杀。
“原来…… 我前世是个叛徒……” 神轩喃喃道,眼神里满是痛苦。
凌夜走到神轩身边,低声道:“神轩,这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 神轩怒吼道,“他是我的前世,他的罪孽就是我的罪孽!三百年前的血债,我必须还!”
神轩突然冲向银甲将军,轮回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三世香形成一道光柱,冲向银甲将军。银甲将军挥起断枪,和神轩战在一起,银芒和金光在破庙里碰撞,庙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掉落。
“萧轩!你还想反抗!” 银甲将军怒吼道,断枪劈向神轩的胸口。
神轩不闪不避,任由断枪劈在他的胸口,轮回花的光芒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上浮现出银甲的纹路,和萧斩的银甲一模一样。
“三百年前的罪孽,我来还!” 神轩怒吼道,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杆银枪,和萧斩的断枪一模一样,他挥起银枪,和萧斩战在一起。
两人的枪影在破庙里交织,银芒四射,庙墙被砸出一个个大坑,老猎户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李十三挣扎着站起来,拎着开山斧冲上去:“神轩,我帮你!”
“不用!” 神轩怒吼道,“这是我的因果,我必须自己了结!”
神轩的银枪和萧斩的断枪撞在一起,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爆发出来,破庙的屋顶被掀飞,雪花涌进庙里。神轩的身上浮现出轮回印记,审判之力和共生之力同时爆发,三色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向萧斩。
萧斩的影像越来越淡,他看着神轩,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萧轩…… 你终于醒悟了…… 三百年的怨恨,该了结了……”
萧斩的影像渐渐消散,他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青云寨的兄弟…… 我来陪你们了……”
神轩跪在地上,手里的银枪消失,轮回花重新回到他的手里,三世香变得柔和起来。老猎户走过来,递给神轩一个布包:“这是我在庙地下挖到的,是萧斩将军的东西,你拿着吧。”
神轩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 “萧轩” 两个字,还有一封信,信上是萧斩的笔迹:“萧轩,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青云寨的兄弟都是好兄弟,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神轩看完信,眼泪掉了下来,他把玉佩攥在手里,对着天空喊道:“萧斩!我替你照顾好他们的家人!我会用我的一生,洗刷三百年前的罪孽!”
就在这时,破庙的地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气息涌出来,那气息里带着浓郁的邪恶气息,竟然是始祖的气息!
凌夜猛地拔剑,剑指缝隙:“这是什么气息!好邪恶!”
神轩站起身,轮回花绽放出光芒,挡住了黑色气息:“是始祖的气息…… 三百年前,朝廷之所以围剿青云寨,根本不是因为我背叛,而是因为始祖在幕后操控,他想要得到青云寨的轮回花,所以才挑拨我和萧斩的关系,让我背叛他……”
神轩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三百年的因果闭环,原来是始祖布下的局!他想要用我的前世罪孽,让我陷入痛苦,从而失去力量…… 可他没想到,我会醒悟过来!”
神轩举起轮回花,三世香形成一道光柱,冲向地下的缝隙,黑色气息被光柱压制,渐渐退了回去。神轩的身上浮现出轮回印记、审判印记和共生印记,三色印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印记,那是宿命印记!
“始祖!三百年的局,我破了!” 神轩怒吼道,“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力量,守护诸天万界,让你永远无法复活!”
地下的缝隙渐渐合拢,黑色气息消失不见。李十三走到神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轩,你没事吧?”
神轩摇了摇头,把玉佩收起来:“我没事…… 三百年的因果,终于了结了……”
凌夜看着神轩,眼神里满是敬佩:“神轩,你真的很厉害……”
神轩笑了笑,看着天空:“接下来,我们要去第三层防线,找到始祖的本命核心,彻底消灭他!”
老猎户看着神轩,叹了口气:“年轻人,你是个好人,萧斩将军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
神轩对着老猎户拱了拱手:“多谢老丈。”
一行人走出破庙,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神轩手里的轮回花绽放着光芒,三世香在空气中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三百年的恩怨情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黑衣人骑着马冲了过来,为首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刀身上刻着始祖的印记:“神轩!你以为破了三百年的局,就能阻止始祖大人复活吗?告诉你,始祖大人已经快要复活了!你们都要死!”
神轩举起轮回花,眼神变得冰冷起来:“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李十三拎着开山斧冲上去:“来啊!老子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凌夜拔剑,剑指黑衣人:“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