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5章 爸来接你了…
    你疯了?”龙雨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陈凡!那块地不能碰!”

    “我知道。”

    陈凡侧过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微微发颤的手,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放心。”

    他只说了两个字。

    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龙雨晴莫名地安下心来。

    台上的主持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猛地喘上一口气,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了调。

    “一……一千万!一号贵宾出价一千萬!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

    当然没有。

    谁会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去得罪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在他们眼里,敢碰这块地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成交!”

    “咚!”

    木槌重重落下,声音沉闷,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全场哗然。

    然而,拍下这块不祥之地的陈凡,却连看都没看舞台一眼。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向二楼一间不起眼的贵宾包厢。

    那里的窗帘,刚刚被人慌乱地拉上了。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该开场了。

    一瞬间,整个会场数百道目光,幸灾乐祸、怜悯、嘲讽、好奇,尽数汇聚在角落里那个男人身上。

    “哪家的愣头青?赵天明的地也敢碰,活腻了?”

    “看着面生,估计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云城的水有多深。”

    “有好戏看了,赵天明那伙人可不是善茬。”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陈凡恍若未闻,端着香槟,对着那些探寻的目光遥遥一敬,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那份从容,让不少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拍卖会结束,宾客散场。

    龙振华大马金刀地走了过来,他身后只跟着龙雨晴。

    老人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陈凡身上来回扫视。

    “小子,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龙老说笑了。”陈凡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拿了您的请柬,总要做点事。”

    龙振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好!有魄力!”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了些。

    “不过,你今天这一锤子,砸的可不止是一块地。”

    “还砸了某些人的脸面。”

    “脸疼了,他们可是会咬人的。”

    陈凡笑了。

    “那就把牙给他们一颗一颗,全都拔了。”

    龙振华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畅快的低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女儿离开。

    等人流散尽,陈凡拿出手机,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人都齐了?”

    “齐了!老板,七家人,一个不少!”刀疤的声音里透着兴奋,“那两个外省的,我派兄弟坐头等舱给请回来的,路上还给他们讲了几个笑话,就是不怎么好笑。”

    “干得不错。”

    陈凡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眸光比夜还冷。

    “明天一早,东郊工地。”

    “把家伙事都带上。”

    “挖土的,还有……收尸的。”

    ……

    第二天,清晨。

    云城东郊,荒废了三年的工地。

    半人高的杂草在晨风中摇曳,锈迹斑斑的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像一头沉默巨兽的森森白骨。

    七个死者的家属被带到工地门口,看着眼前这片吞噬了他们亲人的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没人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阳光灿烂。

    陈凡就站在他们面前。

    “三年前,他们告诉你们,你们的亲人是意外,是失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带你们来接他们回家。”

    这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

    张伟的父亲,那个在筒子楼里一夜白头的男人,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陈先生……您……您是要帮我们打官司吗?”

    “我不打官司。”

    陈凡打断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只打阎王。”

    话音刚落,工地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刀疤带着十几号人,开着一辆挖掘机和两辆皮卡,浩浩荡荡地驶了进来。

    “老板,设备到位,随时可以开工!”刀疤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金属探测仪,活像个要去盗墓的。

    “开工。”

    陈凡一声令下。

    挖掘机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铁铲撕开沉寂了三年的土地,深深扎了进去。

    一铲,又一铲。

    被压实的泥土层层翻开,阳光终于照进了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黑暗。

    当挖到近三米深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异响。

    一个挥动铁锹的兄弟动作一僵,铁锹像是碰到了什么石头。

    他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湿润的泥土。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老……老板……有……有东西!”

    陈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下身。

    泥土中,一截森然的白骨,暴露在阳光下。

    是一根人的腿骨,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断裂痕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重物活生生砸断的。

    他站起身,看向已经围过来的刀疤等人。

    “继续挖。”

    “挖干净。”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挖掘机再次轰鸣。

    半小时后。

    当挖掘机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坑底,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

    紧接着,在它旁边不远处,第二具、第三具……

    整整七具骸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交错堆叠在深坑底部。

    像是一场被草草掩埋的邪恶祭祀。

    站在工地门口的七个家属,在看到那些白骨的瞬间,所有的坚强轰然倒塌。

    张伟的父亲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扒着泥土,浑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进尘埃里。

    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野兽般的呜咽。

    “伟子……儿啊……爸来接你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响彻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其余的家属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声连成一片,充满了绝望与悲恸。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