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无比谦卑地说道：“我谨代表集团，为罗振的愚蠢行为，向您和龙氏集团，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所有针对龙氏集团的恶意收购行为，立刻停止。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以祈求您的原谅。”
静。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董事，包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大反转的龙雨晴，全都愣住了。
黑石集团？
天狼资本的母公司？那个华尔街的金融巨鳄？
新任总裁，亲自上门，九十度鞠躬，道歉？
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祈求原谅？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龙雨晴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立刻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因为罗振被抓那么简单。商业罪案调查，顶多让天狼资本伤筋动骨，绝不至于让它的母公司，黑石集团，摆出如此卑微的姿态。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人。
陈凡！
是他口中的“外部问题”，已经解决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解决得如此彻底，如此霸道！
“史密斯先生，是吗？”龙雨晴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女王的冷静和气场，“一句道歉，就想抹平你们给龙氏集团带来的数百亿损失和无法估量的声誉损害吗？”
“不！当然不！”史密斯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们愿意以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收购之前从二级市场恶意吸纳的所有龙氏集团股票，并将其……无偿转让给您个人。”
“此外，之前因为我们资金抽贷而停摆的三个海外项目，黑石集团愿意提供一百亿美金的无息贷款，帮助项目重启。”
“同时，我们会立刻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澄清所有关于龙氏集团楼盘的‘质量问题’谣言，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史密斯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的补偿方案，每一条，都优厚到令人发指。
这已经不是赔偿了，这是在割肉饲虎！
董事们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不可一世的华尔街巨鳄，怕成这个样子。
只有龙雨晴明白，这背后，是陈凡那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黑石集团的咽喉。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史密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们做出了如此‘明智’的决定？”
史密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犹豫了一下，才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集团在全球的十七个秘密资金池，同时遭到了不明来源的精准狙击。对方……对方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账本，包括那些永远不能见光的。”
“董事会紧急召开了视频会议，我们的CEO，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龙雨晴追问。
史密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复述道：“‘桌子脏了，我帮你们擦干净。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桌子掀了。’”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打电话的人，自称……忠叔。”
龙雨晴的身子猛地一僵。
忠叔！
那个在电话里对陈凡毕恭毕敬，被他呼来喝去的中年男人！
他的一句话，就让华尔街的金融公司俯首称臣！
陈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下午五点半，夕阳照在校园里。
京海市第一中学的门口，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一众豪车中显得格外扎眼。
陈凡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悠闲的靠在自行车上，等着妹妹放学。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
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辫的陈雪背着书包，快步跑过来抱住了他。
“今天怎么这么慢？”陈凡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哎呀，最后一道数学题，跟同桌多研究了一会儿嘛。”陈雪吐了吐舌头，熟练的跳上自行车的后座，抱住了陈凡的腰，“哥，我饿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陈凡跨上自行车，慢悠悠的向前骑去。
夕阳将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陈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龙雨晴发来的短信，内容很长，汇报了董事会的结果和黑石集团的赔偿方案。短信的最后是一句：“谢谢你。你……究竟是谁？”
陈凡笑了笑，单手打字回复。
“一个路见不平的普通市民。”
刚发出去，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另外，史密斯提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他说，这次针对龙氏的行动，是那个旁支家族的一位继承人候选者为了考核业绩而发起的。现在考核失败了，对方似乎对我们产生了兴趣。”
陈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考核业绩？拿一个千亿集团当考题？还真是大手笔。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哥，你在笑什么呀？这么开心？”后座的陈雪好奇的问。
“没什么，”陈凡收起手机，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只是发现，好像又有新的游戏可以玩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专属铃声响起。
是忠叔。
陈凡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少爷。”忠叔恭敬的声音传来。
“说。”
“罗斯柴尔德家族，菲利普那一支，派人送来了一份请柬。”忠叔的语气平稳，“他们邀请您，三天后，前往位于阿尔卑斯山的‘鹰巢’城堡，参加一场晚宴。”
“主题是……”忠叔顿了顿，像是在看请柬上的措辞。
“‘化解误会，结交朋友’。”
陈凡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鹰巢城堡？他们还真会选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笑了。
“回复他们。”
“就说，我准时赴约。”
自行车在老旧的居民楼下停稳。
这是一片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区，和龙氏集团总部那栋高耸的摩天大楼形成了鲜明对比。
“哥，我闻到王奶奶家炖排骨的香味了！”陈雪从后座跳下来，抽了抽小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馋猫。”陈凡锁好车，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想吃排骨？哥给你做可乐鸡翅，比她的好吃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