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国宴大厨,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握,自信得很。
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胡说八道!”龙建商终於找到了发难的机会,拍著桌子站了起来,“你自己喝多了,味觉失灵,还敢点评王师傅的手艺”
王师傅也一脸不服气。
龙战国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夹了一口西红柿炒蛋。
他慢慢的品尝著。
几秒钟后,他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王师傅,淡淡的开口。
“小王,你跟了我,有十年了吧”
王师傅的心,咯噔一下。
“是,老爷子。”
“你的手艺,我很放心。”龙战国说,“但是今天,这道菜,盐確实是多了。”
王师傅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相信。
龙战国又看向陈凡。
“你是怎么尝出来的”
他很清楚,那杯酒的后劲,足够让一个人的味觉和神经瞬间麻痹。
陈凡是怎么做到的
陈凡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因为我没醉。”
他看著龙战国,平静的回答。
“对我来说,那杯酒和水没有区別。”
这句话,比他刚才干了那杯酒,更让全场感到震惊。
和水没有区別
这是多惊人的酒量
这又是多惊人的身体素质
龙建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任何挑衅都像个笑话。
龙战国盯著陈凡,看了很久。
他忽然,再次大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和水没有区別!”
“这第一关,你过了!”
他端起自己的小酒盅,一饮而尽。
“福伯,上第二关!”
福伯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他再次回来。
这一次,他手上捧著一个用红布盖著的长方形托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个托盘上。
龙雨晴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酒关之后,是什么
龙战国没有卖关子。
他亲自上前,一把揭开了那块红布。
托盘上放著的,是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黑色手枪。
以及,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把枪静静的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枪身是哑光黑色,带著一种金属的冰冷感。
型號是老旧的五四式,但枪身的磨损和微亮的膛线,都说明它被保养的极好,而且经常使用。
龙雨晴的呼吸几乎停了。
她看著那把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她认得这把枪。
这是爷爷从年轻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配枪。
传闻,这把枪下有过人命。
是爷爷当年在商场上拼杀时,用来保命,也是用来解决敌人的最后手段。
他把这把枪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第二关,我们考的是胆。”
龙战国的手摸著冰冷的枪身,就像在摸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他的目光从枪上,移到了陈凡的脸上。
“做我龙家的女婿,不一定要你上阵杀敌。”
“但你必须要有天塌下来也不害怕的胆量。”
“因为,晴丫头未来的路上,会有无数明里暗里的危险。”
“如果你自己先怕了,你怎么保护她”
他说著,拿起了那颗黄澄澄的子弹。
他拉开枪栓,將子弹熟练的压进了弹匣。
“咔噠。”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抽。
龙战国將枪,放在了圆桌的转盘上。
“这把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转一下,枪口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对著自己的脑袋,开一枪。”
他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你敢,还是不敢”
他看著陈凡,一字一句的问。
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
龙建军和龙建商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他们看著桌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哪里是考验!
这根本就是玩命!
用六分之一的概率,去赌自己的命!
老爷子是疯了吗
“爸!这……这使不得啊!”龙建军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哆嗦,“这太危险了!”
“是啊,爷爷!这只是个玩笑,对吧”龙雨晴也冲了过来,想要去拿那把枪,却被龙战国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都给我坐下!”
龙战国低喝一声,“谁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老爷子是来真的。
他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考验陈凡的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凡的身上。
他们想看到他惊慌,看到他害怕,看到他拒绝。
第二关,对自己开一枪!
陈凡却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手,把桌子中央的手枪拿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枪不错,”陈凡开口,“就是玩法太老套了。”
龙战国眉头一挑。
“哦那你说说,该怎么玩”
陈凡没有回答。
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退下弹匣,取出里面唯一的那颗子弹。
接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子弹重新塞进弹巢的一个孔里。
他合上弹巢,隨手拨动了一下。
现在,没人知道子弹在哪个位置。
做完这些,陈凡没有把枪放回桌上,而是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陈凡,不要!”
龙雨晴尖叫著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陈凡看著她,脸上甚至还带著一点笑意。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雨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龙战国端著酒盅的手也猛地一抖,酒洒了出来。
他死死盯著陈凡,眼神里全是说不出的震惊。
刚刚那一瞬间,陈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怕死。
又或者说,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死。
陈凡放下枪,好像只是做了件小事。
他看著脸色发白的龙战国,平静的开口。
“龙老先生,真正的胆量,是明知道枪里有子弹,也敢对自己开枪。”
“因为你相信,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的人。”
他把手枪轻轻放在桌上,推回到龙战国面前。
“这一关,我算过了吗”
龙战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