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顶华府1号别墅。

    陈凡站在宽敞的衣帽间内，面前是三面环绕的落地镜。这里存放着超过五百套由萨维尔街顶尖裁缝上门量体裁衣的西装，每一件的内衬里都用金线绣着陈凡的名字缩写。

    但他今天没选那些。

    他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立领夹克，面料是顶级的小山羊绒，触感温润如玉。裤子是极简的直筒剪裁，脚下踩着一双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皮鞋。

    这一身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某个机关单位的基层科员。但若是有识货的人在场，一眼就能看出，这套衣服的造价足以在东海市区买下一套三居室。

    【陈凡：家长会这种地方，穿得太招摇会吓到小朋友，穿得太寒酸会委屈小雪。这届家长真难带。】

    “哥，你好了吗？要迟到了！”二楼传来陈雪清脆的喊声。

    陈凡收起思绪，走下楼。陈雪已经换上了整洁的校服，背着书包，正坐在餐桌前对付着一碗皮蛋瘦肉粥。

    “急什么，现在才七点。”陈凡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家长会，班主任王老师说要宣布保送名额的事，特别重要。”陈雪吐了吐舌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凡点点头，目光扫向窗外。

    码头边，那辆低调的宾利慕尚已经换成了一辆黑色的辉腾。这辆车外形酷似加长版的大众帕萨特，但内部却加装了足以抵御狙击步枪射击的防弹装甲，引擎经过特殊调校，百公里加速仅需3.8秒。

    这是陈凡的“低调”。

    半小时后，东海一中门口。

    此时正值早高峰，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宝马5系只能算是入门，奔驰S级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几辆保时捷卡宴在人群中挪动。

    家长们三五成群，虽然穿着得体，但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攀比欲，让这里的空气都显得有些焦灼。

    陈凡停好车，拉着陈雪走下车。

    “哟，这不是陈雪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陈凡侧头看去，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正从一辆玛莎拉蒂总裁上下来。她拎着一个喜马拉雅鳄鱼皮的爱马仕铂金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是赵天宇的母亲，也就是赵德海的嫂子，刘翠芬。

    刘翠芬打量了一下陈凡，看到他那身没有Logo的衣服和身后那辆“大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

    “陈雪，这就是你那个刚回来的哥哥？听说昨晚在万象云巅闹得挺凶啊。”刘翠芬踩着恨天高走过来，故意甩了甩手上的名牌包，“男人嘛，有一身蛮力是不够的，还得看底蕴。开这种大众车来参加家长会，也不怕给孩子丢脸。”

    陈凡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凡：这包的走线一看就是A货，赵家人的品味，真是稳定得让人想笑。】

    “这位大婶，如果你的嗓门能小一点，或许你的包看起来会更像真的一点。”陈凡淡淡回了一句。

    “你叫谁大婶？你……”刘翠芬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却见校门口一阵骚动。

    几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奥迪A8缓缓驶来，中间簇拥着一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车门开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嘴角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沈墨。

    林家在商界的顶级说客，也是林啸天最信任的智囊。

    沈墨的出现，让校门口的家长们纷纷侧目。这种级别的车队出现在学校，显然不是普通的家长。

    沈墨径直走向陈凡，在距离三米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

    “陈先生，又见面了。”

    陈凡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冷。

    “林家的人，鼻子总是这么灵。”

    “老板让我给您带个好。”沈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一旁的陈雪，“他说，学校是个教书育人的好地方，但如果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实验室爆炸，或者天花板掉落，那就不太美妙了。”

    陈凡上前一步，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沈墨。

    “你可以试试。我保证，在那个意外发生前的0.01秒，林家在京城的祖坟，会先变成一片平地。”

    沈墨脸色一僵，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陈先生说笑了。今天我是作为‘校董会’的新成员，来参加家长会的。顺便，为陈雪同学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完，沈墨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校园。

    陈雪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陈凡的袖子：“哥，他是谁啊？感觉好凶。”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一个送外卖的。走吧，进去开会。”

    东海一中，高三一班教室。

    原本充满书卷气的教室，此刻却被一种名为“阶级”的气息填满。

    家长们按照孩子的座位坐好。陈凡坐在陈雪的位置上，长腿在狭窄的课桌下显得有些局促。他的左边坐着刘翠芬，右边则是一个挺着大肚子、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矿产老板。

    讲台上，班主任王老师正在口若悬河地讲着高考动员。

    “……今年我们班有一个保送京城大学的名额。经过校董会的综合评定，我们需要综合考量学生的成绩、家庭背景以及对学校的贡献。”

    王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雪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按理说，这个名额非她莫属。但“家庭背景”和“对学校贡献”这两项，却是灵活操作的空间。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沈墨在几名学校领导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各位家长，打扰一下。”沈墨站在讲台一侧，声音儒雅，“我是林氏教育基金会的代表，也是东海一中的新任校董。我代表林家，向学校捐赠了一座价值两亿的综合实验楼，以及五千万的奖学金。”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两亿五千万！这手笔，简直直接把学校买下来了。

    家长们看向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考虑怎么上前递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