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子，石破天惊！
它没有去解救那条被困的黑龙，反而以一种自杀般的姿态，点在了白子大阵最核心的“气眼”之上！
“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白老脸色一变。
这一手，是典型的“弃子”战术。但陈凡放弃的，是开局以来最重要的一条大龙！他用这条大龙的死，换来了一个深入敌阵腹地，足以颠覆整个棋局的“点”。
“老先生，你说错了。”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要掀桌子。”
他看着白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来……砸了你的棋盘。”
白老死死地盯着棋盘上那枚绝杀的黑子，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纵横捭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私人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白老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无比惊慌的声音：“白老！不好了！我们布在欧洲、美洲的所有离岸资金池，在三分钟前，同时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客攻击！对方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我们的资金……正在被疯狂转移！”
白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陈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老先生，你的棋，太慢了。”
“在我陪你下棋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帮你把棋盘外的账，算清楚了。”
白老猛地抬头，眼中是滔天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陈凡就没想过要在这张棋盘上分胜负。
这场景山对弈，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眼法！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邀请我吗？”陈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万春亭上空回荡。
夜风，骤然变得凌厉。
吹得亭角的宫灯疯狂摇曳，光影在白老布满皱纹的脸上忽明忽暗，映出他前所未有的震惊。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议会”的金融网络，是他们掌控世界秩序的根基。那是一个由全球最顶尖数学家和网络专家构建的系统，数十年来，固若金汤，从未出过纰漏。
而现在，这个系统，在陈凡陪他下棋的这短短半小时内，被攻破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凡手里掌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评估，甚至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陈凡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不错。可惜，你泡茶的心，不诚。”
他放下茶杯，转身向亭外走去。
“白老，回去告诉‘议会’，游戏规则，从今天起，由我来定。三天之内，把你们吃下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议会’，成为历史名词。”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石阶尽头，只留下那霸道绝伦的话语，还在夜风中回响。
白老颓然地靠在石凳上，看着满盘被屠戮的白子，又看了看手机上不断跳出的、代表着天文数字般资产流失的红色警报，良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却多了一丝疲惫。
“启动……‘清道夫’程序。”
“白老，您确定吗？‘清道夫’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那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全面战争！”
“启动。”白老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既然想砸棋盘，那就要有被棋盘碎片割伤的觉悟。让他看看，‘议会’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钱。”
……
山脚下，一辆黑色的红旗L5早已静静等候。
陈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龙雨晴立刻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和一杯恒温的柠檬水。
“老板，谈崩了？”她明知故问，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兴奋。
[我就知道！老板怎么可能去给那帮老古董当小弟？直接把桌子掀了才符合他的风格！用他们的钱，打他们的脸，爽！]
“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傲慢。”陈凡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们以为掌控了规则，就能掌控一切。”
“那我们刚刚截获的资金……”龙雨晴问道。那笔钱，足以买下欧洲一个中等国家。
“成立一个全球范围的慈善基金，专门针对被‘议会’旗下资本剥削过的地区和人群，进行无差别援助。”陈凡淡淡地说道，“告诉全世界，我来了，是来送温暖的。”
龙雨晴的嘴角抽了抽。
[送温暖？老板，你这是当着全世界的面，往‘议会’脸上泼滚油啊。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不过老板，”龙雨晴的神色又严肃起来，“‘议会’不会善罢甘休。金融只是他们的手段之一，他们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对社会上层建筑的渗透和控制。”
“我知道。”陈凡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龙雨晴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疯狂地弹出数十条红色预警。
“老板，开始了！”
龙雨晴的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全球超过三百家主流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关于您的‘深度报道’！”
她将平板转向陈凡。
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标题占据了所有版面。
《千亿神豪的发家史：一部血腥的资本原罪录！》
《从临海到京城：揭秘陈凡背后的黑色产业链！》
《魔鬼还是天使？慈善光环下，是吞噬一切的金融巨鳄！》
报道里，陈凡在临海的所有商业行为都被扭曲、放大，甚至无中生有地捏造了无数罪证，将他塑造成一个践踏法律、草菅人命、靠着血腥资本积累起财富的恶魔。
这已经不是商业攻击，这是舆论上的“死刑判决”。
“不只是这个！”龙雨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老板，你看这个！”
她点开另一个界面，那是京城一所顶尖高中的校园内部论坛。
一个置顶飘红的帖子，标题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