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b“当然，”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不愿意的，也没关系。”
“我会把你们，和‘议会’一起，当做旧时代的垃圾，清理掉。”
[我的天……老板这是在现场策反！不，这是在逼宫！他要用议会的刀，砍议会的人！]龙雨晴站在陈凡身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招，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绑上他的战车！
要么一起发财，要么一起毁灭！
黑暗中，苏晚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血。
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些所谓的“盟友”，已经开始动摇了。
陈凡给出的，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威胁。
她精心编织的关系网，正在陈凡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
“呵呵……”
苏晚忽然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推开扶着她的约翰逊理事，一步步，从黑暗中，重新走到了灯光下。
她身上的Givency晚礼服，依旧优雅，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从容，只剩下疯狂的恨意和冰冷的决绝。
“陈凡，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她盯着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玩，我陪你玩。”
“我的命，就在这里。你想要，随时可以来拿。”
“但是，在你动手之前，我送了你一份‘礼物’。”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镶嵌着碎钻的百达翡丽。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送到了。”
“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她竟然不再理会陈凡，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优雅地坐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足以焚烧一切。
也就在这一刻，龙雨晴的加密手机，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她脸色剧变，快步走到陈凡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惊骇：
“老板，出事了！”
“纳斯达克，凡雪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子公司，在三分钟前，同时遭遇巨额做空！”
“规模……史无前例！”
国贸顶层，苏晚的私人官邸。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将整个京城CBD的夜景尽收眼底。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乌木的沉静香气。
苏晚已经换下晚礼服，穿着一身丝质的黑色睡袍，赤着脚，踩在冰岛长绒羊毛地毯上。
她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她冰冷而美丽的侧脸。
拍卖会上的失态，早已被她完美地隐藏起来。
此刻的她，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舔舐伤口，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黑豹。
“执政官大人，第一轮攻击已经发动。”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躬身站在她身后，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我们动用了‘灯塔’基金旗下十七支对冲基金，联合华尔街五大投行，在同一时间，向凡雪集团的七家上市公司，共计抛售了价值超过三百亿美元的空头头寸。”
“同时，我们收买的全球一百二十家主流财经媒体，已经同步发布了关于凡雪集团‘财务造假’、‘核心技术窃取’的深度负面报道。”
“预计在明天美股开盘前，就能引发市场恐慌，造成踩踏式抛售。”
助理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残忍。
这是“议会”最擅长的战争方式。
不动刀枪，却能于万里之外，弹指间，让一个千亿帝国灰飞烟灭。
“不够。”
苏晚摇晃着酒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凡的根基，不在那些上市公司。而在那个神秘的‘京城未来城市发展基金会’。那才是他无限资金流的源头。”
她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眼中的寒意更盛。
“我要的，不是让他伤筋动骨。”
“我要他……死。”
“通知‘秃鹫’，可以开始行动了。”苏晚放下酒杯，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是！”助理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秃鹫”，是“议会”暗中培养的一支特殊队伍。
他们不是武道高手，不是金融精英，而是一群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顶尖人才猎头和商业间谍。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挖走、策反、甚至……抹掉对手的核心人才。
釜底抽薪，莫过于此。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苏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喃喃自语。
“你毁了我的舞台，我就拆了你的后台。”
“游戏，才刚刚开始。”
……
红旗L5，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深夜的京城街道上疾驰。
车厢内，气氛凝重如铁。
龙雨晴的指尖在三块平板电脑上飞速跳动，海量的数据流在她眼前汇集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老板，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是蓄谋已久。这次攻击，绝不是苏晚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议会’的北美分部在背后支持。”
“三百亿美金的做空，只是开胃菜。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恐慌，摧毁市场对我们的信心，引发连锁反应，最终攻击我们的资金链。”
龙雨晴的脸色无比严肃。
这是一场典型的，教科书式的金融绞杀战。
对手，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资本巨鳄。
陈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龙雨晴汇报的，只是今天的天气。
“让操盘团队，守住关键点位即可。不用强行拉升，陪他们玩。”
“是。”龙雨晴点头，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将指令传达了下去。
[老板想做什么？任由股价下跌，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就在这时，陈凡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秦振云打来的。
“陈小友，看来你的麻烦，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一点。”秦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秦老消息灵通。”陈凡淡淡地说道。
“呵呵，华尔街那帮饿狼搞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电话那头传来秦振云的轻笑，“苏晚这个女娃娃，有点意思。她这是在学当年索罗斯狙击英镑，想用整个‘议会’的信用，来给你做一次压力测试。”
“她会失望的。”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狂劲！”秦振云大笑起来，“不过，我打电话来，是想提醒你另一件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