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穷尽处，道之汪洋起。
大道化身的老者，一眼洞穿亿万光年，落在灵玄道场上。
大道抬眸，只一眼，便叫万道惶恐，众生颤栗。
……
天之尽头，天道居所。
此刻，天道化身的白发青年，正闭目参悟无尽法则。
忽然间，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颤栗！
下一瞬！
轰！！！
他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剧烈收缩，白发无风自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如纸。
“这、这……这是……”
白发青年声音都在颤。
“这是大道的气息！！！”
像是被雷霆劈中，他整个人瞬间失去镇定，连声音都破了音。
“大道苏醒了！！！”
“难道……大道要重新归来？！”
白发青年嘴唇发白，呼吸急促，整个人宛如被千万座山岳压在身上，身躯微微颤抖，心中滋味复杂得无法言喻。
他算计无数，谋划无尽时间，才将洪荒万千因果全部刻画入天道棋盘之中！
从此，众生如棋子，皆被天道掌控！
可若大道归来，他天道在大道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啊！
“不对…不对……”
他陡然皱眉，强行稳住心神，死死盯着那道从混沌深处投射而来的目光。
“大道只是……抬眸一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并非要重回洪荒。”
白发青年死死咬住牙关，继续窥探。
可就在他捕捉到那一丝余光的刹那！
他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浑身剧烈颤抖！
“大道的目光……落在了西牛贺洲！”
“那里是，灵玄道人藏身之地！”
白发青年瞳孔猛缩，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
“果然是他！”
“能惊动大道，让大道抬眸的人，除了那神秘莫测的灵玄道人，还能有谁？！”
天道喃喃低语，心中越想越惊。
上一次，他不惜自损本源、反噬重伤，祭出天道棋盘，欲推演那人踪迹，算遍三千大道，推演六道轮回。
最终，天道棋盘上却只浮现出四个字：
灵玄道人！
连形象都没有！
连气息都没有！
连方向都没有！
像是一个凭空出现，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存在！
“哈哈哈哈……”
白发青年忽然大笑，笑声里带着疯狂、妒恨与狰狞。
“灵玄道人！你再会隐藏也无用！”
“如今大道抬眸，正是本天道顺藤摸瓜之机！”
“只要沿着大道目光指引，本天道定要将你揪出来！轰杀当场！！！”
话音落地，他化作一道无与伦比的璀璨流光，顺着大道目光，朝西牛贺洲以最快速度横渡而去。
……
与此同时。
大道抬眸的一瞬，整个洪荒全都被震撼了。
亿万生灵，无论妖、魔、人、仙、鬼、神……全部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
整个洪荒大地在颤！
无数星辰在震！
圣人心神尽裂，脑海如万刃撕扯！
……
紫霄宫。
鸿钧盘坐宝座之上，正在静参天机。
突然，一股无上意志如潮水般涌来。
鸿钧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脑袋，“轰”的一声从宝座上跌落下来，重重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狂冒！
他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那片恐怖无边、浩瀚到无法形容的“道之汪洋”。
“大道……竟抬眼了？！”
鸿钧声音嘶哑，像是在风中颤抖。
“这气势……好可怕！”
“仅仅是一眼……甚至只是余光……”
“便让我道心差点当场崩溃！！！”
他全身战栗，背脊被冷汗浸透，仿佛死亡已经来到眼前。
“若是被那道目光直接注视……”
“恐怕我早已灰飞烟灭，不存在于世间了吧！”
鸿钧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他是天道代言人。
他是诸天圣人的老师。
他是洪荒万族的道祖。
可在大道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仅仅一个抬眸，只是余光，便差点让他道心崩溃！
太恐怖了！！！
……
混沌深处，八景宫。
太清老子端坐太极图之上，本来正在炼化混沌元气，巩固修为。
可当大道那一眼射出，太极图轰然震动！
老子脸色瞬间惨白，元神震荡，耳边轰轰作响，像上万雷霆同时炸开！
“这……是大道……”
一句话未说完，他直接从太极图上跌落下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五脏六腑翻滚，胸腔像被数百头混沌巨兽踩踏。
他大口喘息，抬头的动作都在颤抖。
“这等威压……竟在我圣人之上……千万倍……亿万倍……无穷倍！”
太清老子竟然忍不住浑身哆嗦，像是凡人见到了至高神灵。
……
混沌深处，娲皇宫。
女娲正端坐补天石旁，温润如玉，神色慈和。
可忽然，她心中像被一股无形巨浪拍中，整个人猛然站起，玉手扶着石桌，却因剧烈的元神震荡，一下子没扶稳。
砰！！！
她整个人竟被震得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瑟瑟发抖。
“不、不、不……”
她根本抬不起头，连目光都不敢触碰那一丝余波。
“大道……竟然……睁眼了？！”
她浑身发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与太清老子不同的是，老子是震惊、恐惧。
但女娲是，彻底被吓破了胆！
她美眸圆睁，浑身失控地颤抖，声音嘶哑：
“好恐怖！”
“刚才那一道余光……我…我竟然……差点被打落圣位！”
“这、这便是混沌至高的力量吗？”
女娲喃喃说道。
她自证道成圣以来，从未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觉。
那一眼的余波，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残影，都差点将她的本源震碎！
“大道……怎会抬眸？！”
“到底是谁……惊动了它？！”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呼吸都带着哭腔。
梨花带雨！
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贵的女娲娘娘，亦如凡尘女子一般，被吓哭了！
……
大道抬眸的一瞬！
整个洪荒像被无形巨手按住。
天塌了。
地跪了。
万界齐颤！
所有生灵心神尽碎，灵魂如被丢进无底深渊，连哭喊都发不出。
即便是强如圣人的存在？
不！
在大道面前！
依旧只是蝼蚁！
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
混沌深处，玉虚宫。
元始天尊刚从天道长河中重生不久！
此刻，正窝在玉虚宫中养伤！
天庭那一战，让他千万年苦修化为乌有！
“可恨！赵公明，你给吾等着，吾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还有通天，你逆天而行，等吾养好了伤，就去找老师！哼！”
元始面目狰狞地说道。
突然间，一股浩荡得无法形容的威压，像天河倒灌般压下。
下一秒！
咔！！！
元始周身仙光全部炸裂！
星辰法相瞬间崩灭，在一声“嘭”的闷响中化为粉尘。
元始眼白狂跳，整个人被压得从玉座上跌落，脸朝下狠狠磕在地面上。
额头鲜血飞溅，他却连血都顾不得擦。
“这、这股威压……”
他浑身抽搐，声音发颤：
“是大道？！”
“竟恐怖至此？！我、我是圣人啊！”
“我堂堂圣人，难道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莫说站着了，元始天尊连抬头的力量都没有。
肩膀像背负亿万星海，哪怕动一动手指，都痛得像被大道规则撕裂。
……
灵山，大雷音寺。
多宝如来、大日如来，观音菩萨……等一众强者，聚集在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正在讲法，忽然神色一滞，如遭雷击。
嘭！
嘭！
嘭！
如来、陆压、燃灯、观音……灵山诸佛、菩萨、罗汉……同时跪在地上，连反应都没有。
如来佛祖脸色苍白如纸，瞳孔失焦：
“这…这是什么力量……”
“好恐怖的威压……我可是准圣啊，竟然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只觉得生死在旦夕之间，仿佛魂魄被捏在一双无形巨手之中。
……
混沌深处，须弥山。
佛光万里，金莲遍地。
但下一刻，所有佛光同时熄灭，所有金莲全部崩碎。
须弥山上万佛像齐齐断裂。
接引佛陀猛然吐血，脸色灰白如土！
整个人像残破木偶般被压在地上，额头深深嵌进地面，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嘴唇发紫，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
“我、我的大佛金身竟被……压碎了一角？！”
准提也跪在旁边，头骨被压力压得咔咔作响，眼眶里满是血丝，浑身颤抖。
“师兄……这…这是大道的气息！！！”
“我们……我们被大道盯上了吗？”
两位圣人，连呼吸都在颤抖，像溺水者拼命抢夺空气。
接引喘着粗气道：“嘶！这是大道的余光，若是……被大道盯上……我们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了！”
……
幽冥地府，六道轮回。
此刻，轮回大殿内，后土正在调息。
忽然，六道轮回盘剧烈颤抖！
盘中无数冤魂哀嚎，六道之力如被挤压般扭曲，黑河逆流，阴风倒卷！
“这……怎么可能？！”
后土脸色骤变。
她的圣人之躯被硬生生压得跪下，膝盖碎裂，鲜血溢出！
后土娘娘眼角发颤，心中第一次涌出，死亡的感觉。
“这是……大道威压？！”
“难道大道要湮灭六道轮回？！”
她无法抬头，连呼吸都像针在扎。
……
大秦圣朝，咸阳城。
人族三皇伏羲、神农和轩辕，正在讨论人族气运。
突然间，人皇印、地皇印、天皇印，三印同时颤动，轰然失去威能。
轩辕大口喷血，伏羲五官扭曲，神农整个人被震得一头撞在石壁上，鲜血飞溅！
三人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伏羲声音嘶哑：
“这、这是……比人道本源更高的……存在……”
神农浑身颤得像秋风中枯叶：
“不！比天道……更恐怖！”
轩辕咬碎了牙，仍颤着声音：
“是大道！！！”
一瞬间，三皇吓得不敢动、更不敢吭声。
……
大道抬眸，只一眼！
圣人如蝼蚁！
准圣如蝼蚁！
大罗金仙如蝼蚁！
仙人如蝼蚁！
凡人更如蝼蚁！
此刻，整个洪荒，亿万生灵全部跪倒在地！
天地间所有灵气全部停滞！
法则固化！
风不动！
云不飘！
时间像被停住！
整个洪荒陷入史无前例的静止。
原因只有一个，大道抬眸。
只是一眼。
光是余波，都让万界圣人跪了一地。
……
另一边。
孙悟空、赵公明与嬴政一路破开云霄，带着人道化身的黑发少年，化作流光雷霆般疾驰。
片刻后。
四人踏入灵玄道场。
刚跨入范围，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猛然扑面而来，宛如山洪海浪，涌入鼻息之间，带着清澈悠远的混沌韵味。
空气中更弥漫着淡淡清香，让人心神一振。
黑发少年微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懒散地扫视一圈。
道场青松成林，瀑布悬挂虚空，灵泉流动成光；道台、石亭、古木、云芝……一派洞天福地的景象。
“啧啧。”
黑发少年抬起下巴，轻蔑地说：
“此地比鸿钧的紫霄宫还要气派！”
“你们师父……倒挺会享受啊！”
话音落下，他随意瞥动目光，忽然定在道场大门前那块巍峨巨碑上。
石碑通体黝黑，上布混沌纹路，足有百丈高，矗立如开天地以来的第一块石骨。
碑面上道纹流转，隐隐有雷光闪过。
黑发少年轻轻一挑眉。
“嗯？这是？”
他上前一步，手背负后，眸光淡漠，却带着几分好奇，扫向上面的刻字。
下一瞬，他脸上表情微妙起来。
只见石碑上龙飞凤舞的文字，笔走龙蛇，蕴含万古雄势：
“盘古开天，朝吾三拜，借吾斧凿。”
“鸿钧合道，实为老贼，盗吾玉宝。”
“女娲成圣，以吾为形，捏土造人。”
“三清立教，二胡创佛，皆为小道。”
“若问大道，混沌至尊，永恒逍遥。”
黑发少年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看了半刻，随后嘴角猛地抽搐，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住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整个人差点没在地上打个滚。
“你们的师父——”
他抬手指向石碑，笑得直拍大腿：
“简！直！神！棍！”
“盘古借他斧？鸿钧偷他宝？女娲按他模样捏人？三清、佛门都是小道？”
黑发少年笑得浑身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这吹牛吹得连我都想拜师了！”
笑声戛然而止。
黑发少年双手负在身后，眼神从戏谑转为彻骨轻蔑，声音变得冷而尖锐：
“混沌至尊？永恒逍遥？”
他嗤笑一声：
“放屁。”
“就这——”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石碑根部：
“这破地方，这破石碑，这破气息……也敢自称混沌至尊？”
“简直笑死人不偿命。”
他眼中尽是天生至高者的高傲与轻视，仿佛周玄在他的眼里连做个笑话都不够资格。
黑发少年摇头冷哼：
“你们的师父，就是个把自己吹上天的江湖骗子。”
他转头扫了一眼孙悟空、赵公明、嬴政，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你们跟着这种人？呵……可怜啊。”
他眼中尽是对周玄的蔑视：
“他难道不知道这混沌至尊，唯有大道！也只可能是大道！”
“若是触怒了大道，呵呵，你们师父怕是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下，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自混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