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非凡愣住了，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不屑于研究白茹茹。

    但是画册上，白茹茹写的太嚣张了，海城这边还有记者专门前往白茹茹的老家采访，做了一个专题，那份报纸卖的非常好。

    白茹茹农民出身，饭都吃不饱，一边怀孕一边读书，还要公婆打骂说不干农活。

    报纸写的非常夸张，报纸说白茹茹小时候非常苦。

    但是白茹茹读书成绩好，这一点所有村民都知道。

    这些报纸刚刚开始是写白茹茹的过往履历，比如突破市场底价的便宜三轮摩擦车，这就是出自白茹茹的手笔，还有极致一角钱的打火机，这也是白茹茹弄出来的。

    这些东西出来之前，谁敢想打火机能这么便宜。

    海城这边之前造打火机的工厂，全部都倒闭了，压根没有人买这打火机了。

    他们也想整打火机啊！但是人家批发价才一分钱，这压根没办法拼，只能转行。

    还有服装厂，之前的服装全部都得清仓甩卖，还卖不出去。

    一块钱一件的棉衣，谁敢想。

    那些服装店的衣服积压很久，布料都变脆了，轻轻一扯就坏了。

    人家一块钱一件的棉衣，又新又好，因为塑料有臭味，所以白茹茹又弄出一个工业香精，反正是所有便宜有气味的衣服都要进行除味处理。

    人家一闻，这衣服香香的，衣服还扯不烂，又便宜。

    那些衣服怎么比。

    卢非凡看了一眼对面的秦五，秦五的服装厂受到的影响更大，人家有钱人也要买白茹茹所设计的衣服，理由是要证明自己不是资本主义，和普通民众是一个阶级。

    所以秦五的服装现在只怕是一件都买不出去。

    关键是白茹茹所设计的服装款式是真的好看，面料也舒服，他现在穿的都是塑料衣服，这种针织面料真的舒服啊！

    而且这衣服还耐洗，而且高端产品比棉的确实要好。

    卢非凡并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棉和塑料混合的衣服。

    但是这个衣服很时髦，很好看，而且穿上这种衣服可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吃苦耐劳的人，和普通群众是一个阶层的人，这谁不穿啊！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敢来找秦五，让秦五给他投资，他觉得秦五必须要转行，再这么坚持下去，只能不断的亏本，衣服肯定卖不出去的。

    不过现在，他知道白茹茹在弄印刷机了，他是亲眼看到过白茹茹的速度的。

    他已经可以想到，白茹茹几天之内就把印刷机给手搓出来，然后以不可思议的价格定价，他就算是亏本卖，也做不到白茹茹的那种程度。

    卢非凡无力的靠在沙发靠椅上，他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这一刻，他感觉什么是蜉蝣见青天。

    白茹茹这个女人，真的就可以这么拽。

    那些不知道白茹茹的人，都是坐井观天，不知其中门道。

    “我可以投资你。”

    “什么，你愿意出钱投资我！”

    卢非凡一下子就挺直了背，不可思议的看着秦五，秦五居然还愿意出钱。

    秦五身旁的好友，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五。

    “秦爷，其实白茹茹一个女人，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她不就是说你是蜉蝣，没必要和这种女人一般计较。”

    那人看似是一脸好意的劝说。

    其实是在秦五面前拱火，他早就看不惯秦五，大家都是人，凭啥秦五那么拽。

    强中自有强中手，就应该要让更厉害的人去收拾秦五。

    至于白茹茹，抱歉，他没感觉。

    这就好比是一个陌生人中了五百万，和你邻居中了五百万的感觉，不认识，所以对方再牛掰，他也没感觉。

    “我不是让你和白茹茹一样的印刷机，既然这印刷可以印在纸上，自然也能印在布上，那些面料工厂的白胚布不过几分钱一米，从工厂购买再加工，服装不应该只有一种颜色。

    更何况，国外的客人更喜欢花料。”

    秦五捏着手里的佛珠对着卢非凡说道。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在白茹茹身上，他已经看到了。

    他得变，要是不变通，秦家的家业很快就会被市场所淘汰。

    卢非凡眼睛一亮，对啊，他没有必要一定要和白茹茹去卷同一个行业。

    “秦总此言有理，咱们就是应该要百花齐放，开扩新的思路。”

    卢非凡又恢复了自信，他与白茹茹，其实相差的距离也没有那么夸张，他承认是有一点点的距离，但是远远达不到蜉蝣见青天的夸张程度。

    他也要出一本画册，然后他也要在扉页拍一张照，再写写他的个人简介，也可以写两句格言，也可以张狂一点，反正再怎么嚣张也没有白茹茹嚣张。

    ·······

    顾金燕回到了四九城，因为秦生和她分手了。

    秦生在分手的时候，给顾金燕介绍了一份四九城的工作，百货商店的营业员，这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有了这份工作，在老家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嫁人。

    说句实话，她在海城的歌厅确实赚钱，但是她已经三十一岁了，不年轻了。

    她的容貌在一天一天的变的苍老，她开始变得很焦虑。

    而且歌厅的工作并不体面，不像现在，她可以很自豪和父母说她的工作。

    她父母得知之后，还邀请她去参加弟弟年底结婚的酒席。

    她委婉的表示，这份工作蹭了一点点白茹茹的面子。

    因为借助白茹茹的力量比借助男人的力量获得的工作说出去要好听太多了。

    而且吧！这份工作确实是因为白茹茹才获得的。

    因为秦生让顾金燕在白茹茹的面前多说一点他的好话，然后再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他只是很欣赏顾金燕而已。

    说句实话，这是顾金燕第一次体验到男人的现实。

    她以为秦生是穷，所以处处为秦生考虑，可是事情的真相，秦生一点都不穷，单纯就是一分都不舍得给她花。

    之前秦生说想去港城定居，不想留在海城。

    可是现在，秦生可以直接从海城跑到四九城，还说他本来就是四九城的人。

    关键是，之前听说白茹茹是工厂主管，那脸变得，现在听说白茹茹是白主任，又变脸了，她都不好意思这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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