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心思一转,想了想,自打江富贵和吴氏两人到庄子上忙活,还开了不少荒地呢。
庄子上的新鲜蔬菜,各种瓜果鱼肉,根本就吃不完。
两人能有这般想法倒是也不足为奇了,江枝依着手边上的木椅缓缓坐下。
一边不住的思量着方才江富贵和吴氏的话是否可行。
此时的江富贵和吴氏大气也不敢出,屏气凝神,看着面前的江枝抿着唇角。
一手搭在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江枝将方才江富贵和吴氏两人说的话,细细思量了许久。
其实她并不是不同意他们开这么一个小铺子,如今他们一家吃穿不愁。
在京都也没人敢欺辱他们,只是两人闲不下来罢了。
想要找些事情打发,倒是好说,只要他们高兴。
做什么她都赞同,这个开铺子的银子不需要靖安侯府她也能拿的出来。
不过这事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光是开个小铺子倒是有些不甚妥当。
毕竟庄子上的那些果蔬可不少呢,若是这般倒不如开个酒楼。
自个有做菜的手艺,到时候找个稳妥的掌柜。
江富贵和吴氏便负责酒楼里吃食的采买就成,这样既让两人有了事情可做。
也不会浪费庄子上种的那些食材,一举两得!
“阿爹,阿娘,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
江枝眸子闪了闪,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几分。
眼神很是坚定的看向江富贵和吴氏,便将她刚刚的想法同两人一一说了一番。
这下倒是让江富贵和吴氏愣了好一会儿都回不了神,他们不过就是想着庄子上的那些吃食也吃不完浪费了。
便想要开间小铺子,他们两人还有事情可忙活,不会日日都闲的发慌。
江枝怎么这么一小会儿,从小铺子就变成了大酒楼啊。
这酒楼他们两人哪会啊,这种点地摆摆摊还成。
大酒楼啊,还是京都城中的酒楼,他们可是万万都不敢想。
江富贵和吴氏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身看向江枝,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为难的道:
“阿枝,这个酒楼......”
江枝看着江富贵的神色,也能猜到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不由得举起一只手朝他摆了摆。
从前在兰溪镇,自家的铺子也都是江枝的想法。
江富贵就是帮着收拾,所以江枝也明白他们两人此时的无措。
这京都毕竟和偏远的兰溪镇不同,这开酒楼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江枝心里倒是坦然,愈发的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自打来了京都,蒋延昭和蒋玉兰带着她出去了不晓得多少次。
各个酒楼里的菜式也是吃了个遍,每一次蒋延昭都忍不住摇头。
嘴里直嘟囔着,还没有江枝的手艺好呢。
他从前刚刚到兰溪镇的时候,最开始吸引他的可不就是江家小食摊的吃食。
后边去了江家,对江枝的手艺那可是五体投地。
后面离开临河村之后,他在外边最想念的,也还是江枝的那一手无人能及的手艺。
“阿爹,阿娘,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日后你们便负责酒楼的采买就成,这样也不耽误你们到庄子上做活不是。”
江富贵种了一辈子的地,如今就算到了京都也是放不下,要不也不会总想着往庄子上跑。
若是如同江枝说的这般,开家酒楼。
日后庄子里的那些果蔬也不用发愁吃不完,两人还能有事情干,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孩子他爹......”
江富贵正想的出神,一旁的吴氏骤然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的唤道:
“要不咱们还是听阿枝的吧,她可比咱们懂的多多了去了。”
从前家里的事,背地里其实大都是听江枝的。
这丫头心思多,主意大,懂的还不少,可比他们强多了。
江枝既然这么说,自然便有她的道理。
而且江枝也说了,他们两人只负责酒楼日后食材的采买,这事其实和他们要开间小小的果蔬铺子也差不了多少。
想想他们两人也能做的来这事,也不会耽误庄子里的活计。
想了想倒还是江枝说的话在理,将事情方方面面的都考虑的清楚。
不似他们一头担子一头热,有江枝帮他们谋划这事,自然是放心的。
江富贵听着吴氏的话,一时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回想起当初在兰溪镇的时候,江枝将自家的铺子都处理的极好,最后开同莲衣在永州开了分店。
来到京都后更是靠自己一个人,开了两家铺子。
吴氏说的这话也并不无道理,江枝想的总是要比他们想的周全许多。
“那.....那便听阿枝的,只是......”
江富贵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由得有些为难起来,骤然抬起头朝江枝和吴氏看了看,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那爹娘,还有大哥二哥那边如何开口?”
江富贵和吴氏也是想要消耗庄子里的果蔬和鸡鸭鱼等,还想给自个找些事情做,不至于闲的发慌。
但是就同江枝商量的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了要开个酒楼!
这......
这还真是跟他们方才来的时候想的完全不一样,若是靖安侯府的人知晓他们想要出去做事。
还是干的采买这些活计,会不会觉得丢脸啊。
毕竟以靖安侯府的身份,也不缺他们这一点银子。
而且他们从前总往庄子上跑,干那些地里的活,但是那毕竟不在京中。
别人也瞧不见不是,也没人能说的出来不是。
但是若是日后开个酒楼,光是要忙活庄子上的活计。
还有酒楼的采买,那活可不少。
而且进进出出的,难免同外边的人打交道。
江富贵生怕这活不够体面,会失了靖安侯府的脸面。
毕竟如今他们一家人都已经上了蒋家的族谱,可就是靖安侯府的人了。
自然要为了靖安侯府的脸面着想,不能光想着自个。
如今的江富贵想的稍微长远些,时时刻刻谨记自己在外边的身份,不能丢了靖安侯府的脸面。
毕竟整个靖安侯府的人对他们一家那可全都是掏心掏肺的,总是生怕他们在这府里不自在,时常的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