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纳莎却像是被他的话点醒,眼睛蓦地一亮,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后一瞬间松开,语气兴奋。
“对!帕托哥你说得对!证据!我可以去找证据!”她想起弹幕里零星提过庞拓在槟城也有相好的女人,“我记得……在槟城!他肯定不是毫无破绽!只要我能找到证据,拿回来给爸爸看,爸爸一定会相信我的!他那么疼我,不会明知是火坑还让我跳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立刻坐不住了,满心都是如何返回槟城搜集证据的计划。
“帕托哥,谢谢你提醒我!”她站起身,语气急切。
普提帕托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看着突然充满斗志、心思已经飞回槟城的纳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恰在此时,露台门口传来艾和艾丽焦急的呼唤声:“纳莎?纳莎?你在哪里?”
纳莎一听,连忙对普提帕托说:“帕托哥哥,是我朋友找我了!我得回去了!今晚谢谢你!”
她语气匆匆,没等普提帕托回应,便提着裙子,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很快消失在绿植掩映的小径后。
普提帕托坐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心中一片空落,又有一丝无奈的失笑。
这个小郡主……还真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而匆匆离开的纳莎,满心都是找证据的计划,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的弹幕里,已经因为刚才那一幕而炸开了锅:
【啊啊啊!三少刚才是不是想表白?!我看到了!他握小郡主的手了!】
【眼神!那眼神绝对不清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了!】
【三少喜欢上小郡主了?!我的天!这么快?!】
【那二少怎么办?!我的官配CP啊!(哭晕)】
【还有康瑶呢?!原女主怎么办?!】
【管他呢!我觉得三少和小郡主配一脸好吗!颜值天花板!智商也匹配!】
【三少医生X落难郡主,这设定我吃了!】
【可是小郡主好像完全没开窍啊……满脑子都是退婚和证据。】
【三少加油啊!路漫漫其修远兮!】
.....
普提帕托走向之前的雅座,二哥普洛正独自坐在那里,面前的酒杯又空了一些。
“回来了?”普洛抬起头,温和的目光带着些许询问,“是什么熟人?看你急匆匆的。”
普提帕托在二哥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普洛儒雅温和的面容。
一些久远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小时候,小奶奶带着他们几兄弟去阿伦德王府玩耍,那时他还小,性子也冷,更多的是和兄弟们一起打球,或者找个角落看书。
真正陪着那位像瓷娃娃般精致却又有些孤单的小郡主聊天、玩游戏、耐心哄她开心的……是二哥。
普提帕托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没什么,”他端起自己那杯清水,面不改色,“一个之前的病人,看到背影有些像,过去问问恢复得怎么样,结果认错了。”
普洛没有怀疑,只是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对弟弟的品性极为信任,完全没往别处想。
自从父母早逝,他出国留学深造,与童年玩伴们自然就疏远了。
他记得郡主在槟城留学,但并不清楚她已经回国,更不会将谁和那位尊贵的小郡主联系起来。
见二哥没有追问,普提帕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伦派和查诺也从舞池里满头大汗、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三哥!你跑哪儿去了?”伦派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酒,眼睛还亮晶晶的,显然玩得很嗨,“我跟你说,刚刚舞池那边,有个戴着白色小猫面具的淑女,虽然看不到脸,但那气质!那身段!绝了!皮肤白得像牛奶,举止特别优雅,就像……就像偷偷跑出来玩的公主!”
普提帕托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二哥普洛。
他怕二哥会追问什么。
好在,普洛只是微笑着听弟弟眉飞色舞地描述,脸上满是包容,并未多做联想。
普提帕托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
第二天,普提帕托照常去医院工作,但心思却总是有些飘忽。
他想联系郡主。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知道,小奶奶年轻时曾在阿伦德王府侍奉过已故的王妃,对王府感情很深,也一直很疼爱从小失去母亲的小郡主纳莎。
小奶奶偶尔会去王府拜访,叙叙旧。
于是,在晚餐时,普提帕托状似无意地对小奶奶提起:“小奶奶,您最近是不是该去阿伦德王府走动走动了?王爷年纪渐长,我听说他最近操劳,气色似乎不太好。我陪您一起去吧,顺便可以给王爷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小奶奶听普提帕托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便欣然同意了。
隔天下午,普提帕托陪着小奶奶来到了阿伦德王府。
他们的马车刚刚在气派的大门前停下,就看到另一辆汽车正缓缓驶离王府。
进入府内,与阿伦德王爷寒暄过后,小奶奶关心地问起曾经照顾过的孩子,郡主。
王爷脸上带着慈爱又有些无奈的笑容,叹了口气:“那孩子啊,刚走。赶飞机,回槟城去完成最后阶段的学业了。唉,让她多休息几天都不肯,不过也好……早点回来准备完婚的事情。”
正在一旁打开医疗箱、准备为王爷测量血压的普提帕托,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么快?
前天才说,今天就已经出发了?
虽然早知道她是急于摆脱婚约的,但亲耳从王爷口中听到完婚二字,普提帕托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泛起一阵沉闷的不舒服。
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将血压计的袖带缠在王爷手臂上。
小奶奶则顺着王爷的话,笑着夸赞郡主懂事、上进。
普提帕托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听着王爷对庞拓的满意和期待,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种冲动促使他抬起头,状似随意地开口:“王爷,郡主是要与拓郡王完婚吗?”
“是啊,”王爷点头,“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早点定下来也好。”
普提帕托看着血压计的水银柱,声音平稳地继续道:“我在瑞士有一些医学界的朋友,偶尔聚会时,似乎听人提起过……拓郡王在外交场合,与几位欧洲的贵族淑女……走得颇近,关系似乎很不错。”
阿伦德王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微微蹙起,面色明显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