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艾和艾丽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旅行计划。
“巴贡先生说,因特拉肯特别美,我们可以坐火车去!”
“他还说少女峰的雪景现在正好,可以坐登山火车上去!”
“对了对了,他说可以帮我们规划路线,还说他知道几家特别好吃的餐厅……”
换了一件浅蓝色收腰公主裙的纳莎坐在床边,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嘴角微微弯起。
艾和巴贡……好像真的挺有缘分的。
她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包,里面放着那本从普洛那里眛来的笔记本。
她还没有还给他。
其实她早就该还了,可每次想还的时候,都会犹豫。
因为笔记本里夹着那个卡婷的照片。
那个被塔瓦帕罗家选中、要嫁给普洛的女孩。
纳莎咬了咬嘴唇,趁他们没注意,拿起那个笔记本,起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她拿出那张照片,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看起来比她还小一点。
皮肤有些黑,五官不算精致,但眼神很清澈,带着几分天真的倔强。
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裳,拿着花,笑得很局促。
这就是卡婷?
塔瓦帕罗家要把他嫁给这个女孩?
头上弹幕聊的热烈
“卡婷现在在塔瓦帕罗家,三姐妹正在改造她”
“给她美白、教她礼仪、让她学规矩,闹得鸡飞狗跳的”
“卡婷天天想跑,三姐妹天天抓她,笑死”
“她们就是想把这个侄女嫁给普洛,巩固家族地位,才不管对方有没有心上人呢!”
纳莎看着照片,心里有些复杂。
普洛哥哥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她悄悄问弹幕:“那……洛哥哥会喜欢她吗?”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怎么可能!”
“二少喜欢的人当然是你啊!”
“你和二少是绝配!”
“原本世界里你们就是在瑞士定情的!”
“肯定是你!”
“等等等等,帕托哥哥怎么办?”
“对哦,还有帕托……”
“修罗场预警!!!”
纳莎看着弹幕,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几条新弹幕飘过——
“你今天到瑞士的时候,三少才知道你出国了”
“他本来想打电话去王府,又怕太唐突”
“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下班就坐在电话旁边等你电话呢”
纳莎愣住了。
什么?
“我不是写信告诉帕托哥,说我出国了吗,怎么会等电话?”
“笨蛋郡主啊,你不知道对于陷入爱情的男人,相比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来说,当然是电话更让他放心吗?”
纳莎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愧疚,想了想,她离开洗手间,把笔记本放在包里,把照片放进包里的隔层。
“我出去一下。”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包。
艾丽正在整理明天的衣服,闻言抬起头,好奇道:“郡主,你去哪里?”
纳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去给帕托哥报个平安。”
艾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那你快去。”
纳莎出了房间,下楼来到大厅。
角落里有一个公用电话,红色的电话亭。
她走进去,关上门,从包里翻出电话本,找到卓泰缇家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投进硬币,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
那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略带疲惫,却让纳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普提帕托。
“帕托哥……”她轻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瑞士天气好吗??”
没有埋怨,有委屈,只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纳莎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
曼谷,卓泰缇家大宅。
普提帕托从知道纳莎去了瑞士那天起,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昨天他去医院上班,中午吃饭收到了一封信,是从王府寄过来的。
信上说“帕托哥,我去瑞士了,婚约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有计划,你不用担心。饭店的事麻烦你多帮衬。国外可能不会准时联系,但是我不会忘记约定的。”
普提帕托当时恨不得买张机票追过去。
可医院里还有病人,他走不开。
他当时告诉自己五天之后,她会联系他的。
她答应过的。
可他根本忍不住啊,五天太长了,他后悔了。
他下班回来就坐在电话旁边,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响起的电话。
正好要出门的伦派看见,凑过来好奇道,“三个,你等谁的电话呢?”
普提帕托没说话。
伦派眼珠一转,突然凑近了:“不会是你那天说的那个‘心上人’吧?你说过两天带回来给我们看的那个?”
普提帕托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伦派的眼睛亮了:“真的?是哪家的小姐?长得漂亮吗?性格怎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
普提帕托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那些问题,只是说:“她胆子大得很,敢忽悠我。现在离开曼谷了。”
伦派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离开曼谷?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不知道?!”伦派的声音都变尖了,“三哥,你不会是被甩了吧?”
普提帕托的脸色僵了一下,然后沉声道:“不可能。”
伦派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学着哥哥的语气,无奈地摇摇头:“三哥,你不要被蒙蔽了。这是你教洛哥的,记得吗?”
普提帕托没有说话。
他记得。
可他的小郡主不一样。
她和娲豆不一样。
他相信她。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普提帕托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传来的那个声音,让他悬了几天的心,突然就落回了原处。
“帕托哥……”
是她。
普提帕托靠在沙发上,嘴角弯了起来。他听见自己说——
“瑞士天气怎么样?”
那语气里没有有埋怨,委屈,只有藏不住的欢喜。
伦派在旁边看着自家三哥的表情变化,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那个清冷毒舌、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三哥,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这画面太惊悚了,伦派忍不住想凑过去听听电话那头是谁。
普提帕托抬眼看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了指门口。
伦派:“……”
他认命地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哥又对着电话笑得一脸温柔。
伦派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门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