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莎的手猛地攥紧了窗帘。

    艾和艾丽察觉到不对，连忙走过来。

    她们一起朝下看去，正好看到那个拥抱。

    娲豆抱着普洛，普洛的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艾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天哪！”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这是哪种拥抱？这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吗？你看看，还抱那么紧！分手了还抱什么抱！”

    她转过身，看着纳莎，满脸不平：“既然普洛少爷还和前女友念念不忘，那郡主你也不要选他了！还是普提帕托医生更好！人家对你一心一意，千里迢迢追到瑞士来，那才是真心！”

    纳莎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帕托哥不是我的备选。”

    她声音压不住的哽咽：“既然我觉得和洛哥哥在一起，就不能又回头。那样……也不尊重帕托哥哥。”

    艾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可你看看！”她指着窗外，“他们这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吗？我可怜的郡主，你又被人欺骗了！”

    艾丽连忙拉住妹妹，劝道：“别把别人想得太坏。说不定只是朋友间的拥抱呢？”

    艾哼了一声：“那也不用背着人说啊！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纳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攥着窗帘，看着窗外那两个渐渐走远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样美好的画面，落在她眼里，却像针一样扎着疼。

    头顶的弹幕在疯狂滚动：

    “小郡主别误会！他们只是在解开心结！”

    “娲豆是好人，他们之前也挺遗憾的，不过她不会抢你的洛哥哥的！”

    “你下去问问就知道了，普洛会告诉你的！”

    “三少党在此，随时恭候小郡主回头！”

    “楼上的别挑事！二少和小郡主是官配！”

    “可是我也记得不该动不动就抱的，看着真的好心疼小郡主啊……”

    纳莎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却更加难受。

    她也想去问，她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知道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想知道洛哥哥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那个人。

    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她不敢下去。

    她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她怕她走下去，会看到洛哥哥看着娲豆的眼神，比看着自己更温柔。

    ……

    普洛是主动去找娲豆的。

    既然她邀请他来，应该就是想告诉他真相了。

    总要给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交代。

    两人并肩走在草坪上，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踩上去无声无息。

    沉默了一会儿，娲豆先开了口。

    “我回英国之后，”她轻声说，“遇到了菲利普斯。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就向我求婚了。”

    普洛点点头，这些他大概知道，他只在乎一件事。

    “这些……”他看着她，声音有些涩，“发生在你见过我奶奶之后吗？”

    娲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点点头。

    普洛深吸一口气。

    “我不明白。”他说，声音里有压抑了许久的困惑，“为什么会突然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让我联系不到你，只留下一封分手信？”

    娲豆的眼眶红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觉得我在欺骗你，是吗？”

    “我很难不这样想。”普洛声音低沉，“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者……”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知道我是‘灶台少爷’，无法带给你荣耀，配不上和你在一起，对吗？”

    “够了，洛！”娲豆打断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配不上你。”

    “到底是为了什么？”普洛问，声音透着执着。

    娲豆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普洛皱眉：“据我所知，奶奶答应让我们结婚。”

    “可是小奶奶并没有同意。”娲豆的声音颤抖起来，“她告诉我，每个卓泰缇家的少爷，都只会和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而不是我这个商人的女儿，我这个平民。”

    普洛愣住了。

    “她说她绝对不同意我嫁到卓泰缇家。”娲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说你们家每个少爷都有塔瓦帕罗家的女孩作未婚妻，这是你父亲的期望。洛，你也不例外。”

    她的眼泪落下来。

    “后来我让姑姑去查了。小奶奶说的……你们家和塔瓦帕罗家确实有这个约定。”

    普洛的心沉了下去。

    “我很绝望。”娲豆哽咽着，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是真的。可是小奶奶说要给你娶一个贵族妻子，也是真的。我害怕……你父亲有三个老婆，我怕我会成为你的小老婆。我不能忍受。”

    普洛不理解：“你怎么不问我？”

    娲豆看着他，带着无奈的笑意：“洛，我不问，是因为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对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平民女孩来说，这很重要。”

    普洛一愣，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明白了，这段感情为什么失败：“小奶奶说的不是真的。那个时候，在所有兄弟里，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未婚妻的人。”

    娲豆愣住了：“那她……为什么要骗我？”

    普洛叹了口气，他望向远处的山水，目光悠远。

    “小奶奶有心结。”他说，“我也理解她。她年轻的时候，她的未婚夫娶了家里的佣人。她从此终身未嫁。”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目前是个佣人，自从我母亲成为父亲的第二个妻子之后，她就对我母亲有偏见，也不喜欢我。”

    娲豆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怨恨，只有理解和宽容。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其实你离开，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普洛说，转过头看着她，眼神真诚带着笑，“嫁给我，你可能再也不会幸福。我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你一个人在家尤其是面对有门户偏见的小奶奶。她会一直耿耿于怀，找你的麻烦。”

    娲豆重重的吐口气：“她……经常对你冷嘲热讽，是吗？”

    普洛点点头。“是的。不过……”

    他笑了笑，带着释然：“其实小奶奶对我也是有真心的。她只是太过在乎门第了。她经历过那样的伤害的，有些东西，改不了。”

    “娲豆，原谅让我们分开的一切吧。”

    娲豆看着他，看着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爱过这个男人，是值得的。

    “我早就不怨了。”她说，“因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决定了我们不会是彼此的人生伴侣。”

    普洛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感谢你，娲豆。”他真诚地说，“谢谢你今天的话。让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不然，我会一直活在疑惑里。”

    娲豆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有些担忧地问，“你说那个时候你没有未婚妻。那现在呢？小奶奶还是逼迫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