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知道怎么解释,为难地看了纳莎一眼。
纳莎没有在意这些,她注意力在头顶的弹幕
“小郡主别哭!普洛肯定要跑,要躲着你!”
“接下来就是郡主追夫了!很虐的,小郡主你要坚强!”
“我觉得普洛太纠结了,还是选三少吧!”
“你不知道三少用了多大的勇气和王爷坦白!”
“小郡主回头啊,三少也是好男人!”
纳莎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却很平静。
她知道,普洛会逃避了,也知道如果她在普洛和普提帕托之间犹豫不决,只会伤害两个人。
她选择了洛哥哥之后就从来没有想过回头。
她能重生,能有弹幕的机缘,能解决掉庞拓,她怎么就不能让普洛放下顾虑?
原剧情里,她可以。
现在,她也可以。
......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前台说,普洛先生和巴贡先生刚刚退房离开。
纳莎并不意外,她对瓦顿说:“麻烦你送我们回伯尔尼,他们一定回大使馆了。”
车子驶上回伯尔尼的路。
窗外,瑞士的风景依旧美丽,雪山、湖泊、草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纳莎无心欣赏。
她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脑海里全是洛哥哥最后那个背影。
.......
此刻,前方另一辆车里。
普洛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神色恍惚,一言不发。
巴贡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郡主很伤心。”他叹口气,“她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你应该听她解释。”
普洛苍白的脸扯起一抹苦笑:“我不想留在那里让她伤心。”
“可你走了,”巴贡说,“她会更伤心。”
普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事实上,她很多次想告诉我真相。只是我从没想过……或者说,我不敢想。”
巴贡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以后怎么办?一直留在瑞士,躲着她?”
普洛没有说话。
巴贡继续说:“而且你对郡主……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么用心。就算以前和娲豆,也没有过。你不是说庞拓已经出事了吗?你真打算看着她嫁给别人?”
普洛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艰涩:“我怎么能……把她从天上拉到地面。”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就算没有庞拓,王爷也会为郡主找一个身份匹配的人,而这个人绝不会是我。”
巴贡沉默了。
他虽然离开泰国多年,但也知道,郡主是皇室成员,如果她嫁给爵位比她低的人,就会被剥夺皇室身份,降为平民。
王爷怎么可能会同意?
他看着洛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洛做这个决定,比任何人都痛。
......
巴贡的车和瓦顿的车一前一后到达大使馆。
普洛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波迪大使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惊讶:“普洛?你不是在休假吗?”
普洛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行礼:“大使阁下,我想提前结束休假,开始工作。”
波迪正要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了。
瓦顿站在门口,双手合十,神色有些尴尬,然后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人。
纳莎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大衣,头发盘着,露出纤长优雅的脖颈,眼眶似乎有些红,可脊背挺得笔直,优雅如初。
波迪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起身迎上去:“瑞士的风景可游览够了?准备回国了吗?王爷很想念您啊,郡主!”
纳莎微微一笑,举止得体而优雅,完全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波迪叔叔,打扰了。”她的声音清脆,“我已经领略了瑞士的美景。只是……”
她的目光越过波迪,落在普洛身上。
“只是还有不舍,不愿意离开。”
波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纳莎继续说:“波迪叔叔,麻烦借普洛先生一用。我有话问他。”
普洛没有看她。
“郡主殿下,”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我还有公事。您有需要,可以找别的工作人员。”
纳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在这里说了。”
普洛的脸色微微一变,猛地站起来。
他不能让他的郡主在这里说那些话,当着波迪大使的面,这会损害她的清誉。
他转向波迪,微微欠身:“大使阁下,我先出去一下。”
波迪看看他,又看看纳莎,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普洛大步走出办公室,纳莎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大使馆外面,站在街边。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湖水波光粼粼,雪山静静矗立。
纳莎伸出手,想牵他的手,普洛避开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合十,恭敬地行礼。
“郡主殿下,”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要工作了。”
纳莎看着他,他却不敢看她。
“你不是要带我回家见奶奶他们吗?”她问。
普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是之前的胡话。”他说,“请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纳莎往前走了一步。
“我还有事情瞒着你。”她说,“很重要的事情。你说不定会生气。你想不想听?”
普洛摇摇头:“不必说了。”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些湿润,却坚决:“郡主我们的身份不合适。您会找到更优秀的人。”
纳莎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爱你。”她忍不住声音的哽咽,“我不在乎。”
普洛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她:“我在乎。”
他转身,准备离开。
纳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怕我告诉他们?”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威胁。
普洛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如果告诉他们,我就再也不会见你了。”
纳莎的手,慢慢松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纳莎每天不是去大使馆门口等着,就是去巴贡的旅店堵人。
普洛让巴贡提前通知他,避开她的时间。
纳莎每天写信给他,让巴贡转交,普洛接过,却看也不看,就放进抽屉里。
“你不看?”巴贡问。
普洛摇摇头:“看了会更难受。”
巴贡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趁普洛不在,偷偷打开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行字:“洛哥哥,我不会放弃的。”
巴贡把信放回去,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普洛在逃避,可他也知道,普洛比任何人都痛苦。
这天艾突然回来,有些生气的说:“郡主,巴贡说普洛已经买了机票准备回泰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