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密集、急促，不止一个人。
李信没有回头。
“白头翁。”季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
李信转身。
季域站在十步外，穿着第七分队的深蓝色制服，胸口那只展翅的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束的人，手都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交易大厅里的人纷纷退开，没人想被波及。
“季域。”李信看着他。
“你消失了快三个月。发了十七条信息，一条不回。我以为你死在不死神国了。”
季域往前走了一步，“结果你回来第一件事，是找商先生赌钱？”
“不是赌钱。是赌命。”
季域的脸更黑了，“你以为你在环界站稳了？你以为商先生借你钱是看得起你？”
李信嘴角挑了一下，但不想说。
这表情看在季域眼中，“他是在利用你。所有元老都在利用你。你只是一个棋子。”
李信没有说话。
季域说的对，但他不在乎。棋子也可以变成棋手。
“你跟我来。”季域转身就走。
李信没有动，“去哪？”
季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从他恶狠狠的语气中，说法不简单。
通道尽头，这时来了两个机器人警察。
三米高的银白色人形机械体。
胸口亮着蓝色的能量指示灯。
左边的那个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检测到高风险冲突。公共场所禁止战斗。违反者，拘留，罚款，吊销环界居住资格。”
季域看着那些机器人，又看着李信。
“两条路。第一，去港口三不管地带，和古西一样，打完了各走各路。第二……”他顿了顿，“上擂台。不是和赛力克，是和我。”
李信何尝不知这季域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一想到他不理解，要这样做也非坏事。
名声不好就不好！将错就错吧。
自己对环界，只有利用之心，又没那份要好好经营之念。
星辰大海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想到这，看到这位非同族的人，心里虽记得他好，也会重谢他。
可眼下，却是该斗就斗。
而杨光远则脸色变了，“头，你马上要打赛力克了，现在跟他打。”
“闭嘴。”季域打断他，“我不是要打死他。我是要看看，他这三个月到底长了什么本事。”
李信看着季域，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我选第二条路。”
杨光远嘴里嘟囔着“疯了疯了疯了”。
阿亮站在李信身后，一脸坚定。
察尔达一反常态，也学阿亮为李信站台。
“头，你真的要跟季域打？”杨光远停下脚步。
李信给出一句话，“打。干嘛不打？！”
“真打？！”
“你想想，两个半月前，季域都押两百万赌你赢，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交易大厅的监控画面。
季域带着人堵住李信的画面，已经传遍了环界的交易频道。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季域队长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长源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是在发泄，是在试探。试探白头翁的实力，试探白头翁的态度，反正，试探出去了一段时间的白头翁。”他顿了顿，“如果白头翁连季域都打不过，他凭什么打赛力克？”
竞技场。
场地实行分类，采取由低到高的各类收费标准。
在季域交了三干环界币后，打开了一处中等的竞技场。
中等以上的战斗画面可以直播，将战斗场景实时对整个环界网络开放，可分收费和免费观看。
现场，只对有选择的人开放，实施封闭和半封闭的两种模式。
一个小时后，网络开始对逃了又回的白头翁，被第七元老的第七探索队队长季域挑成的噱头，迅速发酵。
直播间的人数上十万加了。
现在来的观众也有几千人。
不过可以进入的人寥寥无几。
大家都在外面的大屏幕前驻足观看。
“季域队长不是唯一看好白头翁的人，怎么他们对干了起来？”
“一定是噱头。”
“不一定，队长亲自验货。”
“你们说，白老翁都敢挑战赛力克，还会输季域，走！下他个千八百的，说不定先挣上一点。”
“对对对！我可是全部家当押赛力克，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季域站在场地中央，他不知环界发生的事，不知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他输。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深色的紧身衣。
看似紧身衣，其实是一种高科技的贴身护甲。
首先平常刀枪不入
还能自动卸去撞击力百分之三十。
李信站在他对面，黑色作战背心，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看台上没有观众，只有杨光远、阿亮、察尔达，和季域带来的四个人。
季域没有用武器，没有用战甲。
他摆出一个李信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不是拳，不是掌，是他成名的格斗技——崩塌诀。
“开始。”
季域先出手。
只见他在面前的虚空中，瞬间打出一套手诀。
快的如出拳。
顿时，一道如他的身影，似真亦幻。
特别是一只大大的拳头，看过去就是力量大，速度快！
季城是真的没有试探过程，一上来就是全力。
拳头直奔李信的面门，带着破空的尖啸。
李信眼神一凛。
心里暗暗叫好，果然使出未见过的招式。
自己也要试试，之前刚刚用过的一招，拳头硬刚，
没有躲，抬手，挡住。
拳和似真亦幻的人之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身影无痛感，且无畏，不退，左肘横扫，砸向李信的太阳穴。
李信低头，肘尖擦着他的头发掠过。
季域本尊离李信很远，
只见他本尊空进一步，膝盖顶起。
似真亦幻的身影如他本尊一样，跨上一大步，抬膝撞向李信的腹部。
李信侧身，让过膝盖，头脑想着，身影非真身，只有欺近本人，才有机会决胜负。
远处的季域本尊观察到了李信的变化。
结合自己行星九阶的实力，奈何不了。
本尊和幻身其实本一体力量。
季域心里是有数。
可对李信的实力，才多久就不输自己。
顿时，刚才只想摸底的，现在变成一较高下。
季域收了崩塌诀，隔空望着李信喊，“来一场全力认真的较量，用上你的空间折叠！”
此话一出，所有能收看到的观众大叫起来，“刚才只是推推手？”
“搞什么搞，继续啊！”
“看样子，白头翁还真有两下子。”
“再行，也不可能是赛力克的对手。”
李信隔空回了一句，“不用。”
“不用，是说你比试？还是……”
“不用再试我了！实话说，你选择相信我没错！”
季域的脸色变了又变，“你真的有把握打赢赛力克？”
李信一脸淡定，“就刚刚那一下，你没有一点数吗？”
“我有数？有卵用。”季域心里暗骂，嘴上却说，“有数的应该是赛力克。”
“再说一次，你相信我！”李信差不多是没说完就离开竞技场。
而场上的几句话，却让场外看直播的人，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搞不清状况。
本以为打上一场，多少可以看看有没有大爆实力的端倪。
有人大吐口水，“我呸！这两人真的在演戏。”
“不！他们很小心保密。”
“那么，到底敢不敢押宝白头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