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的南安街头，人少得可怜。
陈道安咬著包子，看著白洋拿著一袋包子头也不回地往回走，耸了耸肩。
白洋是真不惯著他，说不来就是不来，这要是许知鱼在这，软磨硬泡，聊著聊著也得跟陈道安坐上同一辆车。
算了算了，赶紧把驾照考了，回家再调戏她。
驾校的训练场在城郊，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划满了黄白线。
冬日的早晨，场地里已经停了几辆教练车，引擎怠速的嗡嗡声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闷。
陈道安的教练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
“后生仔哟！”王教练打量了他一眼，“以前有没摸过方向盘”
“没有。”陈道安回答得乾脆。
上辈子摸的关我这辈子什么事
而且上辈子那车技，也就是城市通勤水准，不知道还残留多少肌肉记忆。
在专业人士面前，还是別吹牛皮为妙。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侧方停车开始吧”王教练指了指场地那头画好的库位，“上车，我跟你讲点位。”
陈道安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
王教练挑了挑眉，“后生仔，你有自己学过么”
陈道安嘴角一勾，“没有，就是看別人开过车。”
王教练：“......”
王教练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拍了拍车门：“侧方停车呢，你就把通过后视镜把那个后轮对准那个石头，就向右打死方向。”
陈道安看著王教练指的青石砖，点点头。
王教练笑道：“这个侧方停车啊，虽说是最简单的项目，但像你们这样从没摸过方向盘的呢，肯定还是要练一会儿的，你先试试，我去抽根烟再回......”
陈道安一把进了。
王教练的烟一时没拿稳，直接掉在车里。
“……下一个，”他弯腰捡起烟，拍了拍灰，努力找回教练的威严，“直角转弯，后面连著s弯。注意別压线。”
陈道安方向盘打得行云流水。
“坡道定点。”
陈道安离合松得稳如老狗。
“这个最难的，倒车入库。”
这个陈道安確实没能做到一次学会。
王教练鬆了口气，“那你先练著，我去抽根烟。”
“等会儿教练，我会了。”
“你又会了！”
陈道安点点头，“刚刚只是我方向盘打早了点。”
陈道安锁死车门，这次直接一次到位。
一个上午，四个项目全部学完。
王教练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最后直接靠在副驾驶座上，点了根烟，幽幽吐出一口烟雾：
“后生仔。”
“嗯”
“你实话跟我说。”王教练转过头，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哪个驾校派来砸场子的”
陈道安乐了：“王教练，我真就是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一天就把科目二全整明白了”
王教练摇摇头，“那你家是不是卖豆腐的，叫个日本名字的豆腐店”
......
下午又练了两圈巩固，王教练直接拍板：
“行了行了，后生仔別在这浪费时间了，把车空出来给其他学员吧。
我给你预约考试，最快下周三。这几天你要有空就过来跑两圈保持手感，没空也行，我看你这手法跟我都差不多了。”
陈道安道了谢，从驾校出来时才下午三点。
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在肩上，没什么温度，但心情莫名不错。
他摸出手机，正想给白洋发个消息嘚瑟一下装装逼，却先看到了杨清清发来的微信。
杨清清：“安安，晚上能一起吃饭吗”
陈道安顿了顿，回復道：“可以，你挑个餐厅吧。”
大学生的寒假时间有一个多月，这个时间挺长的，住在许家不太好，又因为之前狠狠地欺负了许知鱼一次，杨清清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许家，
所以直接回到她自己家住。
之后，许知鱼还给陈道安立了一条新规矩——
报备。
凡是和杨清清做的任何事，都需要找她报备。
陈道安把聊天截图发送给许知鱼。
许知鱼很快打了个电话过来，“你要去哪里吃”
陈道安切了个窗口，看了看杨清清发来的定位，“吃大餐，我请客。”
许知鱼淡淡道：“哦，地址发我。”
“你也要来”陈道安说著把定位转发给许知鱼。
这时，手机里头还响起了南宫谣的声音，“还有我还有我，谣谣也要去！”
“谣谣，你怎么在小鱼那”
“无聊来找小鱼玩玩，顺带辅导一下小鱼。”南宫谣的声音很是雀跃，“好不好嘛安安”
“行吧，那先掛了，晚点见。”
陈道安盯著手机屏幕，和不远处的羊宅，忽然冒出个念头。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乾脆点。
他来到白洋家里，一眼就看到了白洋正在奋笔疾书。
白洋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头也不抬，“练完了这么快。”
“我是车神，整个科目二也就花了半天时间。”
白洋没有反驳，她自己没开过车，也没报过驾校，完全不知道驾考的难点。
只当陈道安確实有点天赋。
她点点头，“既然会了，是不是后面不用住我这里了”
“也可以这么说。”陈道安道。
白洋点点头，锐利的眼眸沉了沉。
陈道安抓著白洋的高马尾轻轻甩了甩，“羊姐，下午能否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白洋略微抬眸，“就我们两个”
陈道安伸出五根手指，“全员到齐，咱们五个人。”
白洋放下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抱起手臂，兴致缺缺，“家庭聚餐啊，那没意思。”
陈道安嘴角一勾，“你不来那我让谣谣坐我对面，她肯定乐坏了。”
白洋闻言，几乎是瞬间出手，一把抓住了陈道安卫衣的衣领，將他拉近了些，“我有说我不去吗”
“那我们走”陈道安眼角带著得逞的贱笑。
白洋怎么看怎么不爽，她鬆开手，甚至还帮他抚平了被抓皱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是不是觉得你贏定了”
“不然呢”陈道安挑了挑眉。
“你给我等著。”
陈道安一怔。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之前对某个蹦蹦跳跳的小短腿，也说过类似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