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洋家吃饭时，白母看了看白洋，又看了看陈道安，欲言又止。
“妈，你想问什么就问。”白洋夹了块鸡肉放进陈道安碗里。
“我就是……就是想着。”白母犹豫着说，“小陈啊，你对小羊是认真的吧？”
陈道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白母：“阿姨，我对白洋是认真的。虽然我们的情况有点复杂，但我保证，我会对她好，也会尽我所能保护她。”
白母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好，好……小羊交给你，我放心。”
白洋面不改色地低头喝粥，只是耳尖通红。
饭后，白洋说要带陈道安去后山转转。
走到一处小溪边，白洋停下脚步。
“我以前脾气不好”
“你现在脾气也不好。”
“啧！”白洋对着陈道安连肘两下，“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行，羊小姐您讲。”
“算了，不说了，你不配听。”
白洋在一块溪边的石头坐下，卸下拖鞋后，白皙玉足放进溪水里晃荡，荡开圈圈涟漪。
“很美。”陈道安说。
白洋莞尔一笑，“那当然，这里可是我小时候精挑细选的秘密基地。”
陈道安收回观赏玉足的目光，对着空气点点头，“嗯，山也挺美。”
白洋没去注意陈道安的神情，继续道：“所以我以前就想，等我有钱了，要在这里盖个小房子。把我妈接过来住，她喜欢清静。”
“那你呢？”
“我？”白洋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城市。这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陈道安撇撇嘴，找了块石头坐下，“那不如带你妈去大城市住住，你妈到底是喜欢清净还是在躲着白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啧！”
白洋停下了晃荡的脚丫子，任由溪水带着落叶从脚背划过。
两人就这么坐着，什么也没再说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心知肚明，胜过千言万语的劝解。
夜里，白洋推开了母亲的房门。
白母一愣，“今天怎么过来找我睡了？”
“妈，你早上不是在问我和道安之间的感情吗？”白洋开门见山地说，又走到床边坐下，“我和道安之间，其实很复杂。”
白母眉头蹙起，“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不是，是陈道安，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啊？你做噩梦了？”
“不是，你听我说”
白洋将这一年的事娓娓道来，说了陈道安和三个女生之间的事，又说了说陈道安是如何帮她脱离苦海的。
白母越听心中越是怪异。
“小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着他不肯撒手啊？”
白洋点点头。
白母心中越发苦涩，可看着白洋的眼睛，她终究是长叹一声，“小陈于我们母女两有恩，放在以前那都是以身相许的，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妈不会拦你。”
白洋的手攥紧了衣服，“妈，你真的能答应？”
白母点点头：“我没有和你一起经历过他的温暖，但仅凭这两天小陈的言行，我猜他所做的比你说出来的更多。”
她抱着白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若你觉得委屈了，就回村里找妈妈生活吧，妈妈永远在这里。”
周一，回南安的前一天。
白洋招呼陈道安到镇上去买点东西，给省吃俭用的白母补充点营养。
小镇的集市比村里热闹得多，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摩托车的突突声交织在一起。
白洋的目光在一众摊位里游走，除了最简单的米面粮油，她还买了一些小零食。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甜食，就算是妈妈也一样。
陈道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
看着白洋熟练地又开始讨价还价，陈道安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店门口相对干净的地上，瞥见斜对面有家at机，心里一动。
“你慢慢挑，我出去透口气。”他对店里的白洋说。
白洋正专注地比较两种米，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
陈道安快步走向at，不久后，他拿着一叠用衣服包着的东西走回来。
等老板称完米，白洋又在看其他货品时，陈道安赶紧把钱装进米袋里，再用手拨了拨米，将它彻底掩盖。
之后两人又买了些零碎东西，这才大包小包地坐上回村的三轮车。
回到家，白母果然如预料般，一边欢喜地接过东西，一边忍不住埋怨：“买这么多做什么？乱花钱！家里又不是没东西吃……”
而陈道安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他知道，直接给钱，白洋肯定分币不要，白母也是必定推辞的。
不过放在零食补品之类的东西里，老人家可能舍不得拆开用，甚至转手卖掉或一直存放。
只有大米，是每天都要消耗的，很快就会被发现。
等白家那剩下的米吃完，白母肯定会打开这一小袋子米发现新天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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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他算漏了，那就是他这个从不做饭的男人，根本不知道白家米缸那剩下的一点米到底够他们一家吃几顿。
中午吃了一顿后，傍晚，白洋系上围裙做饭，发现米缸果然快见底了。
“这几天二舅一家都来吃饭，米吃得也太快了吧。幸好今天有进货，不然还得去二舅家拿米。”
她自然要去拆那袋子新买的米。
米勺伸进去，舀起一勺晶莹米粒，倒进盆里。
第二次舀下去时，勺底碰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
“这啥？那秃头老板给我米里加料了？坑到我白洋头上来了？”
她伸手一抓，竟然从米里抓出来好几张亲切的人像。
白洋一怔，随即继续在米里抓着，一边抓一边数，看着摆在地上的红钞，她轻轻嘟囔了一声：“一万块钱”
他竟然……用了这种法子。
一丝复杂的情绪漫过心头。
有点恼他自作主张，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细心呵护的柔软。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骄傲，了解她不会接受这样直接的馈赠，所以才用了这种狡猾的方式。
这份心思，比那一万块钱更重。
而且他偏偏给的是一万块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对于白洋家里不会有天降横财守不住的苦恼，也能对她家的环境带来一个飞跃。
足够把家里年久失修的老物件都换新了，最起码那个经常要修的热水器也能换掉了
白洋擦了擦眼角，将钱放回米袋里，站起身去淘米，水流冲刷着米粒，掩盖了她瞬间加速的心跳和细微的呼吸变化。
她望着水中旋转沉浮的米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哼，你这么喜欢算，不知道你能不能算到我今晚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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