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来来来，你站在这里。”
许知鱼指挥着陈道安让他站好。
陈道安走过去，接过稿纸扫了一眼。内容倒是不复杂，无非是表明男友身份，宣示主权，严正声明拒绝擦边合作。
不过这稿子是许知鱼写的，多少沾点柔弱感。
“咳咳，我们家小鱼不会拍摄任何擦边内容，感谢你们的理解？你还谢谢他们？”
许知鱼缩了缩脖子，“额.....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陈道安把许知鱼忙活了一个钟头的稿子随手扔在地上，“你和这些厂家又不是什么朋友熟人，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你等下听我的发言就行了。”
“哦，好吧。”
忙活一个钟头的稿子被陈道安随手扔了，许知鱼难免有些失望，不过她觉得鹌鹑懂的东西比她多得多，也没有介怀。
许知鱼扯了扯陈道安的衣角，“那你用写稿子吗？”
“不用，我脑子里有。”
许知鱼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录视频吧？”
“等等，”陈道安看向正在调整手机支架角度的许知鱼，“你刚说，我们怎么出镜来着？”
“你露脸呀！”许知鱼脸颊红了些，“我都想好了，我就……戴个头套！反正主要是让你这个‘正牌男友’亮相嘛，我害羞，戴个头套合理吧？”
陈道安抿了抿唇。
如果只是寻常骚扰，让许知鱼戴头套，自己露脸，确实能挡掉大部分麻烦。但现在，暗处可能藏着傅殷这条阴狠野狗。
自己这次在京城彻底得罪了他，以那家伙的阴狠心性，报复是迟早的事。
傅殷不会对他下手，不代表不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小鱼，我觉得……戴头套这个主意，得改改。”
“啊？为什么？”许知鱼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陈道安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们是情侣，对吧？如果你戴头套，我不戴，那算什么？显得我好像很想炫耀我的帅脸似的，所以我们要么不戴，要么都戴。”
“都不戴？都戴？”许知鱼眨了眨眼。
陈道安点点头，以许知鱼的害羞性子，想必是选都戴的，那就刚好可以挡住二人的脸，防止被傅殷发现二人的关系。
然而许知鱼却红了脸，十根手指害羞地搅和在一起，“那我们都不戴吧...我想跟你一起出镜。”
陈道安一怔，“为啥？你不怕羞了？到时候几十万人看着你哦！”
许知鱼顿了顿，但还是点点头，“反正你就在我旁边，我没什么好怕的。”
陈道安心头一软。
若是平时，陈道安听到这话那是什么都答应了，可现在特殊时期，马虎不得。
“小鱼，你不怕我怕！”
“啊？”
“我也是个内向害羞的男孩子好不好？一下子要面对几十万潜在的情敌，我压力也很大的。而且，你不觉得两个人都戴头套，更有神秘感，更像一个组合吗？”
“你还内向啊......？”
陈道安把许知鱼按在沙发上，“哎呀反正你听我的，头套...头套就用纸箱吧，家里纸箱有的是。”
“哪有用纸箱当头套的？”
“怎么没有？就地取材，环保低碳，还充满后现代解构主义艺术气息。亏你还是艺术系的呢，这都不懂！”
几分钟后，陈道安拿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纸箱回来了。
他比划了一下，把稍小的那个扣在许知鱼脑袋上，刚好露出下巴。大的那个则在自己头上试了试。
许知鱼顶着纸箱，视线受阻，只能从底部的缝隙看到她自己的腿和地板，耳边是自己被放大的呼吸声。
她忍不住把纸箱摘下来，却看到了陈道安套着个纸箱在走路，顿时笑出了声，“咯咯咯，好傻啊臭鹌鹑！我们真的要这样拍吗？”
“当然！”陈道安的声音透过纸箱传来，有点闷，“傻点好，傻得真实，傻得可爱。来，看看效果。”
他调整手机的角度，让镜头对准了沙发。
陈道安按下录制键。
两个戴着纸箱的人马上进入画面。
陈道安走到沙发上坐下，揽着许知鱼的腰，“大家好，我是小鱼的男朋友，长得很丑，怕吓着大家，就不露脸了。”
陈道安道：“最近有不少擦边向的厂商找我们合作，我们统一回复一下：我们拒绝一切擦边内容，拒绝过一次之后还继续联系的厂商我们也会直接拉黑。”
陈道安伸出手，摸索着找到许知鱼的手，十指紧扣，举到镜头前晃了晃。
“小鱼和我的感情稳定幸福恩爱甜甜蜜蜜难舍难分，就差造小孩了。想谈正经合作的，我们欢迎；不正经的，价格再高我们也不会接受，因为我们完全不缺钱，一个商单难道还能比一套房贵吗？”
许知鱼用力点头，纸箱跟着晃了晃：“嗯！谢谢大家喜欢，但请尊重我们！”
说完，许知鱼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像没了。”
许知鱼这才站起身，顶着个纸箱摇摇晃晃地想去按停录制。
陈道安噗嗤一笑，将她头上的纸箱拿下来，“既然正片录完了，你把纸箱摘下来再去按停不行吗？”
“我一时间没想到嘛。”
陈道安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兴奋地编辑视频、添加话题标签，眼神柔和。
因为这是一段很简单的官宣视频，用不上什么剪辑和配乐，视频很快就能上传。
标题是许知鱼起的：“关于我们戴纸箱头套宣示主权并拒绝奇怪合作这件事”。
视频发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传播。
而比起这种软实力的规劝，陈道安还需要一个能直接拒绝骚扰的帮手。
他拿出手机，给周贤发了条信息：“贤弟，在哪？给你找了一份和你完美匹配的工作。”
“贤弟：道爷您吉祥！是什么差事？”
陈道安笑了笑，打字：“来我家，当面说。包你满意。”
二十分钟后，周贤圆滚滚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陈家门口。
“道哥！小鱼！感激不尽！”周贤一进门就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的，“再在家里待着，贤弟的脑瓜子可就要被太后开瓢了，道哥，是啥差事啊？快说说，我好回去跟我太后交差。”
“我给你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岗位。”
“啥？不会是当太监吧？No！！！我们老周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不不不，我知道你的小蚕蛹另有他用。我说的是正经差事，月薪五千不包吃住但是可以居家办公。”
“我靠！居家办公！”
周贤闻言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爷！贤弟就知道当初没抱错大腿！”
“行了行了，起来，戏过了。”陈道安把他拉起来，“小鱼抖音号需要一个帮忙筛选合作商的助手，就交给你去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