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李小草和李桂兰同时探出头。
“谁?”
卫林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李根壮,李校尉”。
李小草翻身跳下马车,提着裙摆冲到近前,虽然那人脸上满是干涸的血渍,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
“根壮哥!”
李桂兰也跑到了跟前,吓得跌坐在地,“根壮!真的是根壮,这是咋了?”
湘王翻身下马,手指试探鼻息,“还活着”。
他又检查李根壮身上的伤,全都是皮外伤,并无生命危险。
此刻晕倒,应该是连日赶路所致。
李根壮护送李楠枫回乡,因何连日赶路?
他四处张望,并未看到其他人,更没有李楠枫的身影。
李小草同样看出来异常,她与湘王对视一眼,“楠枫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三宝还是个孩子,他能出什么事”,李桂兰认为李小草猜错了。
谁会那么闲,对一个孩子下手。
李小草同样猜不出,谁会劫持一个小孩子,他们家虽然比村里人富裕些,可还没到被人惦记的份上。
那就是路上遇到劫路的,把钱和马车劫了去,只有李根壮一个人跑了出来。
她现在只能猜到这些。
事情究竟如何,还要等李根壮醒来才能知道。
卫林和侍卫将李根壮抬上马车,李小草和李桂兰在马车里照顾。
这次他们回家的速度再不敢耽搁,还有两日的路程只用了一天便到达永海县城。
进城时天色已晚,卫林敲响药铺的门。
这家药铺前面是卖药的,后院便是老大夫的家。
老大夫举着蜡烛出来,一眼就认出来卫林。
“卫副将,这是?”
他眼睛瞪得溜圆,以为又有战事发生。
卫林指着前面的药铺,“我有个兄弟受了伤,你快给瞧瞧。”
老大夫闻言不敢再耽搁,回到后院,从后院进了药铺,随即打开药铺的门。
两名侍卫将李根壮背进门。
老大夫举着蜡烛在李根壮身上照了照,身上的血渍早就干了,想必不致命。
这才静静的摸脉。
李小草心中早就有数,李楠枫的确是出了事。
若是她娘知道了,一定受不住。
湘王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放心吧,楠枫不会有事,我一定把人找回来”。
等到李根壮醒来,问清楚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便派人出去寻人。
哪怕天涯海角,甚至挖地三尺,也要把李楠枫找出来。
他们即将大婚,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错。
李桂兰在榻前来回踱步,“大夫,咋样了?”
老大夫这才把手收回来,“伤者因劳倦过度耗伤元气,复加失血过多致阴血亏耗,气随血脱,气血俱虚,清窍失养,遂发神昏之证。”
大夫说了一堆,谁都没听懂。
“大夫,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李小草最想知道这个。
老大夫摇头,“这个不好说,少则明日便能醒,多则两三日,三五日,都有可能”。
李桂兰只觉得大夫说的废话,“你不是大夫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老大夫看在她是女子,并未与她计较,只对卫林道:“我给他开个方子,不如就留他在这里,你们再留个人陪着,如何?”
李桂兰一听这话,便闭嘴向后退了两步。
她熬不了夜,不能照顾李根壮。
李小草上前两步,“我来照顾他”。
她留下来陪着,只要李根壮一醒,她就能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湘王觉得不妥,“你连日赶路,同样需要休息,否则李根壮醒来你自己却病倒,该如何问问题。”
“可是”……
湘王指派了侍卫,“他们两个同时留下来,只要人一醒,你就能知道”。
李小草想了一下,药铺距离湘王府并不远,便答应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夜已深。
府内有四位嬷嬷在,便有了烟火气,每一间屋子都是一尘不染,和上次回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李小草还清楚记得上次回到这里时,这间院子破败的样子好像一座荒宅。
几位嬷嬷没想到,王爷会这个时候回来。
“王爷,李将军,老奴这就去准备晚膳”。
李小草本不打算麻烦几位嬷嬷,时辰不早了,耽误她们歇息,可湘王却挥了挥手。
两位嬷嬷去做饭,剩余两位烧水沏茶,还要为王爷准备洗澡水。
一旁的李桂兰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你什么毛病?”李小草看不懂李桂兰的笑点。
李桂兰嗤笑的同时,心中莫名酸涩,王爷为了避嫌,就连服侍的人都是年纪大的老嬷嬷。
李小草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管我呢”。李桂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李小草虽然疲惫,还是回怼了一句,“你吃疯狗屎了?”
李桂兰敲打自己的两条腿,“我回去歇着了,吃饭别叫我”。
她瞥了一眼湘王,那双狭长的眸子并未看她。
丛嬷嬷做了莲子百合糯米粥,莲子去芯鲜百合配糯米慢煮,绵密清甜,安神清心,适合夏天睡前吃。
李小草睡在苏景泰之前的院子,她推开房门,和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
那个时候屋子里满是药味,现在只有淡淡的木头香味。
吴嬷嬷送来热水,李小草原打算回去空间洗,只能把水留下来。
“嬷嬷去歇着吧,洗澡水明日再倒”。
吴嬷嬷只当是李小草太累了,答应着出去。
李小草将房门紧闭,这才回去空间淋浴。
一边揉搓头发上的泡沫,一边想着李楠枫可能发生的事。
连日来赶路的辛苦,再加上越担心越会胡思乱想,她的头都大了,脑子僵硬有些转不动。
只能吹干头发强迫自己入睡。
“王爷,盯梢的人回来了”,卫林快步进了书房的门。
湘王放下洗脸的手巾,抖了抖衣襟,“让他进来。”
侍卫进来后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答话。
“王爷,属下一直守在赵督办的肥皂厂,可两个多月过去了,都不见他回来过,只有赵督办的娘时常过来,想要将肥皂厂的盈利全都取走”。
卫林听后眼珠子一瞪,“赵然私通外敌,又伙同五皇子作乱,抓到他是要砍头的,他娘还敢要盈利?没把他家抄了,都算是王爷仁慈”。
要是依着他,早就把赵然一大家子丢进监牢。
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但不将赵家抓起来,还放任那个赵婆子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