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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庆帝手里攥着这张让他惜才的卷子,又看向下方那个站的笔直的女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颜盈抬手行了一个礼:“我想科举入士,入朝为官。”
庆帝摇头:“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为官的先例,朕不治你的罪就已经是开恩了。”
颜盈说的笃定:“那今年就能开这个先例,父皇会答应我的。”
庆帝继续道:“月盈,你凭什么让朕为你开这个先例,就凭你是朕的女儿?”
颜盈摇头:“因为我为父皇挡了一次死劫。”
庆帝听到这里来了兴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朕还有死劫?”
颜盈:“女儿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然后帮了他一点忙,他说他有个朋友叫小叶子,后来小叶子死了,他要向一个人复仇。”
“这位高手拥有着世间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一人之力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女儿阻止了他,保护了父皇。”
“现在父皇可以给女儿一个恩典吗?”
听着颜盈说完,皇帝的眉心一跳:“对方既然是高手,那你怎么阻止的他?”
颜盈也不掩饰,当着皇帝的面暴露出她的九品实力,毕竟他也知道,算是过了明路:“女儿确实拦住了他,他说我像小叶子。”
“曾经女儿只想让着天下的女子都有自由身,有归处,如今女儿长大了,读了书,懂了些道理。”
“世间事,世上人,不只有妓女,也有千千万万的人。”
“女儿想要做官……”
颜盈说罢:“父皇,庆国重才,女儿是才学不如人,还是武学不如人,为父皇挡死劫是我身为女儿应该做的,本不该拿来与父皇谈判。”
“女儿如今仅凭真才实学求父皇恩准我入朝为官。”
庆帝闭上眼睛,曾经也有个女子在他耳畔说着人人平等,说着自由共和,杀心顿起,可下方的是他女儿,他自然不会直接杀她。
她还有利用价值,她的存在适合太子磨练。
有可能比老二还要合适。
庆帝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落在
颜盈露出真心的笑容:“谢父皇恩典。”
出了御书房的门口,颜盈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赌赢了,目标达到。
圣上御笔钦点沂州?学子颜盈为本次科举状元,颜盈回到青元居,圣旨一同前来,宣旨的太监和侍卫看着学子摇身一变成了公主吓得差点咬舌。
范府,范闲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公主成了状元郎。
别管外界如何议论纷纷,颜盈这边入宫谢恩,然后骑上骏马,腰间带着大红花,带着队伍满城游街。
相较于往届的热闹,这一次游街冷清了不少,人们尤其是男人对着坐在第一匹马上的颜盈指指点点。
叶灵儿,林婉儿,范若若几个女子,包括青元居的女孩们,还有月卫站在二楼上,捧着一大捧鲜花,在颜盈路过的时候不要钱的往外撒。
颜盈接住一朵别再耳后,随着游街的队伍往前去。
人群外的街道两旁,太子得到消息就看到皇妹这么张扬的一幕,说实话,他还挺羡慕的。
在太子对面,二皇子李承泽眼中意味不明,皇妹女扮男装参加春闱,还被父皇御批为状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
状元走马观花之后,任命的文书下来了,颜盈被陛下封为:礼部主事。
拿到朝中的任命不到半个时辰,舒音就道:“公主,太子和二殿下请见。”
颜盈下了楼,就见青元居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太子,右边是二皇兄。
两个人的身后还站着侍卫,各自都捧着礼物。
二皇子率先开口,一点都不见外:“月盈皇妹,二哥恭喜你当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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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中任命一下来,二哥立马就过来了,这不曾想太子也来了,自家皇妹而已,太子拿出对待朝臣礼贤下士那一套可不管用。”
颜盈刚要开口,对面的太子听着二皇子给他上眼药这怎么成立马反击回去:“二哥平时不关心皇妹,如今皇妹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反倒来了,我时常在东宫,与皇妹的交谈少,太学可是二哥的地盘,都不曾问候过皇妹,可见心不诚。”
这两人就在颜盈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起了嘴仗,颜盈:要不,你们打一架。
两人斗完了嘴又默契的停了下来,一左一右走到颜盈身旁:“不说别的,今日我们来是为恭喜皇妹,贺喜皇妹。”
二皇子举起酒杯:虽然被父皇盯上并非好事,但是入了父皇的眼那就算是好事。
太子一杯酒下肚:皇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连父皇都肯为她破例。
青元居里兄妹三人吃饭,二皇子提出给颜盈摆酒庆祝,太子不落后的提出宫宴,两人不到三分钟又吵了起来。
颜盈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朝中官员见到他们俩都躲着走。
回想起自己做的某件事,哦,被百官躲着走的再加她一个。
庆祝过后,颜盈拒绝了所有的摆酒庆贺,只是回了趟宫,见了皇太后和颜美人。
新官上任,颜盈穿上了庆国官员制服,到了早朝时间,随同百官一起入朝。
三三两两的朝臣结伴而来,颜盈孤身一人,眼神看过百官,百官下意识的低头,躲着她走,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直到太子和二皇子到了,颜盈走到他俩中间:吵吵也挺好的。
“皇上驾到——”
百官们各自找到位置,颜盈到礼部那边,站在礼部尚书郭攸之后面,就在她站定之后,百官们一起叩拜皇上,然后开始朝中议事。
庆帝已经准备好了百官参月盈公主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他到时候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者说怎么处理月盈,如同以前对待二皇子那般,先给封王,给他一个甜枣,然后再他几棍子。
这些事他做的很熟练,但他没想到殿前的百官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个个的说起了其他事,就好像默认了公主一个女子在殿中当官很正常一样。
百官们:月盈公主拿捏着他们的把柄,这谁敢上去触她霉头。
庆帝立马就想到了月盈曾经拜访过他们,所以月盈究竟跟官员们说了什么,能让他们这么齐心协力。
对朕欺上瞒下,对公主倒是言听计从。
庆帝的脸色那一瞬间阴沉下来。
下了朝后,侯公公上前让颜盈留步,一同被留下的还有太子,二皇子,范闲。
太子和二皇子对坐,颜盈站在太子那一侧,便坐在了太子的旁边,范闲坐在了颜盈对面。
范闲忐忑的与这群皇子皇女坐一桌:“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二皇子侧头:“我也不知道。”
宫人上前摆满了膳食,庆帝姗姗来迟:“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坐吧。”
范闲看了这一圈人:“陛下,既然是家宴,臣在这儿不合适吧。”
庆帝摆手,示意他坐下:“你脸皮厚,没关系。
颜盈听到后笑了一下,描述的挺贴切。
众人落座后开始吃饭,庆帝的目光略过这几个儿女。
对着太子道:“从小就板着,到现在还是个木头。”
太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对面的二皇子倒是没有拘束,庆帝又道:
“从小就没个吃相,到现在还是这副德行。”
二皇子放下筷子,露出和太子同款表情。
颜盈吃相斯文,庆帝转头对她道:“从小脾气就犟,到现在还是头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