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30章 庆余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位是小范诗仙?”

    “在下锦衣卫指挥使沈重。”

    沈重身着蟒纹官袍,态度虽然随意,可他抓着肖恩往城门口拖了过去,将他关在囚禁犯人的铁笼中,也不闲聊了,带着那宫里的嬷嬷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暗。

    范闲带着使团入城,颜盈的目光落在沈重的身上:此人重臣?能臣?或是权臣?

    使团在城中安营扎寨,篝火旁,范闲思考着该当如何?

    一旁的颜盈也在想着北齐的掌权者和朝臣名单。

    据情报来说,北齐太后和小皇帝分庭抗礼,但北齐的国事繁盛,即便打了败仗,依旧蒸蒸日上,稍稍有个露头的不臣官员立马就会消失。

    而这位沈重则是太后的人,若是信任的重臣倒不至于派来接什么南庆使臣,能臣应是在朝中治理国事,那就只有权臣了。

    倘若太后和小皇帝真的不合,就像太子和二皇兄那样相争,水火不容,必定是不会落后于对方,太后这边的沈大人已经到了,那么小皇帝的人呢?

    到现在了皇帝的人都没出现,那就说明情报不对,或许太后与小皇帝并非看起来那般不合?

    这只是她的猜测,真相如何,还需验证。

    时间不早了,颜盈打了个哈欠,余光中瞄了一眼范闲,这一路走来,观其人:品性佳,能力好,才学优,善谋略,无野心,有辅国之能,相国之才。

    好一个能臣干吏!

    次日,使团入京,范闲,王启年,高达在马车外面坐着,颜盈坐在马车里,刚掀开车帘,就听到外面传来百姓愤怒的骂声:“庆狗,滚出去。”

    就在她掀开帘子的空袭,两根烂菜叶子被扔了进来。

    颜盈松手,车帘闭上,坐在车架前的范闲飞身上了马车顶部,高举军旗,朝着北齐百姓挑衅道:“诸位,这面可是我庆国军旗,边境一战,插入北齐领土的便是这方旗帜。”

    这一挑衅,北齐的百姓炸开了锅,一路上走去,不断有人上来挑战。

    虽然都被范闲打了下去,但是颜盈听着马车上面的脚步,面色凝重了一些,直到范闲下来,坐在了车头,低头咳嗽了两声,竟吐出血来。

    就在此时,颜盈坐在了车厢靠近车头的位置,从车帘里伸出一只手按在范闲的后背开始运功。

    范闲被后背按上来的手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躲开,耳畔传来一声冷清的女子声音:“别动。”

    一股温和的内力从后背涌入,所到之处开始梳理顺平他体内乱窜的霸道真气,公主再给他疗伤,范闲放松了身体,感受着霸道真气逐渐被抚平,他练这本功法很久了,越练真气越是难以控制,公主怎么做到的。

    可此刻范闲感受着身体的舒适,眉宇舒展开来:“公主,你练的是什么功法,真气怎么源源不断?”

    他的霸道真气是最强横不过,但公主的这股真气蕴含生机,疗伤快了数倍。

    车帘闭拢,颜盈给自己倒了杯茶:“此乃青元剑诀。”

    范闲还想再问问的,但使团已经到达皇宫门口了,得先干正事。

    锦衣卫指挥使沈重带着一行人入宫,庆国的皇宫很大,不料北齐的王宫更大,而且建造年代悠远,古朴庄重,气势更为恢弘。

    一行人到了皇宫门口就被拦下了,沈重解释道:“陛下要见的只有范闲与庆国公主二人。”

    说罢,沈重的目光落在颜盈身上:也不知道庆国是不是没人了,一介女子跑去参加科举,还得了个状元,那位庆帝老糊涂了,竟把个公主塞进了朝中。

    女子为官,成何体统。

    颜盈和范闲并肩走进北齐皇宫,太监尖细的嗓音吼道:“南庆使臣到——”

    进了宫殿后,就见北齐皇帝战斗都端坐于高位之上,身着龙袍,五官温和,远观之下倒是位俊俏的少年郎。

    范闲跪下道:“南庆使臣范闲参见皇帝陛下……”

    颜盈并未下跪,只是抬手行了个礼:“南庆使臣颜盈参见北齐皇帝陛下。”

    北齐的官员见此女子这般,当即面容怒容,可下一秒北齐皇帝战豆豆接过国书便问道:“范公子的书写到第几章了?”

    范闲懵了一下,红楼都传到北齐了?

    等等,红楼真不是我写的,范闲抬头看向旁边的颜盈。

    颜盈回给他一个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的眼神。

    皇位上的战豆豆道:“今天就到这儿,退朝吧。”

    “范公子,颜大人留步,你二人陪朕说说话。”

    朝臣退去,颜盈和范闲上前走到北齐皇帝战豆豆面前,战豆豆读过红楼,亦阅过他写的所有诗词,将这位小范诗仙打量过后,目光落在旁边的颜盈身上。

    她的衣着特别,淡青色长袍,一边的袖子宽阔,另一边却是武将装扮,头发束在脑后,仅用一根木簪固定,面容素净,眉眼如画,站在面前犹如美玉生晕。

    她听说过北齐的这位月盈公主,文采斐然,武学恐怖,十六岁升到了九品,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麾下月卫人数上万,各地的青楼,烟花巷都成了月盈公主的地盘。

    见过两人后,战豆豆回身朝着帘子后面北齐最尊贵的女人行了一礼:“母后,儿臣今日见到范闲与南庆公主,心中喜悦……”

    颜盈听到这个称呼,再看着北齐皇帝与皇太后你一句我一句的争锋,两人像是演话剧一样,若非见识过太子与二皇兄的争夺,还真能被她们给骗过去。

    皇太后留下了圣女海棠朵朵以监视为名的保护,北齐皇帝便带着几人出了御书房,一路走过长廊,范闲去踩皇上的裙摆没踩到,颜盈抬眼将四周布置尽收眼底,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图。

    走到亭中,战豆豆来了作诗的兴致:“拍栏杆,林花吹鬓山风寒,浩歌惊得浮云散;”

    这是要让他作诗的节奏,范闲不自在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颜盈身上,眼神示意:要不你来。

    颜盈抬眼琢磨了一下,便接了下句:“登临会,月影洒地溪水清,天门中断山河动;”

    “殿前欢,南来北往随征雁,翠峰叠嶂隐轻烟;”

    “绕林间,碧水潺潺随波去,心随云鹤入遥天。”

    颜盈对完,一旁的范闲鼓起掌来:“好诗,陛下和公主对的一首好诗句。”

    战豆豆回过身来倒是诧异了一下,随后说起了正事,先是捅破了圣女海棠是她的人,随后便要借刀杀人,要范闲杀了沈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范闲自然不肯,想要出宫问个明白,战豆豆也同意:“海棠,送范公子出宫。”

    “朕还有话要和颜大人说。”战豆豆坐在茶椅上。

    范闲回头看向颜盈,颜盈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宫办他的事儿。

    范闲和海棠都离开后,这一处的空间只剩下颜盈与北齐皇帝战豆豆。

    战豆豆拿起茶壶给颜盈倒了杯茶水:“颜大人莫忧,范公子此次送肖恩回北齐,接回言冰云,但他不知道言冰云是锦衣卫沈重抓的,也是沈重关押的,他若想救出言冰云,还是得回来一趟。”

    “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便是。”

    颜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客随主便,听闻北齐文气兴盛,皇上可允我到城中的书院看看?”

    战豆豆听后便应允了:“自然可以。”

    同为女子,同为公主,可处境截然不同。

    她女扮男装坐上皇位,登基为帝,坐拥江山,可却不能对外公布自己的女子身份。

    战豆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庆国还有一位公主,女扮男装入科举,中状元,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

    不管是南庆还是北齐她都是第一位堂堂正正被礼部册封的女官。

    对范闲是喜爱,但她对这位南庆的公主更为好奇:“朕听说你有一支月卫是由青楼女子组建而成?”

    颜盈点头称是:“这支队伍名唤:月卫,此次随我出使北齐。”

    战豆豆更来劲了:“那便召进宫来让朕看看。”这支女子卫队。

    陛下怎么会对月卫感兴趣?但皇帝都说了,颜盈便唤了月卫入宫,一行四十个劲装女子站立两排,干练又精神,还带着肃杀之气。

    战豆豆越看越喜欢:“不知武功如何?”

    颜盈眼神诡异的看向北齐皇帝,您这一脸朕好喜欢但又遗憾这不是朕的这副表情闹那样?

    偏巧,海棠朵朵送走了范闲返回宫中,战豆豆对海棠道:“要不海棠试一试她们的武功?”

    海棠也对这支月卫有所耳闻,当然有架打她也是很开心的。

    墨菊看向端坐在茶桌之上的公主,待到颜盈点了头后,才打出一个手势,迎战。

    那一瞬间,月卫四散开来,纷纷亮出武器,有拿短刀的,有拿绣花针当暗器的,有握鞭子的,也有执剑的。

    强攻站最前面,远攻站后面补空缺,墨菊抽出双剑,指挥战斗。

    海棠朵朵一瞬间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战斗开始,墨菊提剑冲了出去,海棠侧身躲过,心里却在惊叹好快的剑,还没等她站定,墨菊的剑一个反手刺了过来,海棠大惊:“回马剑?”

    就在墨菊和海棠比拼招式的时候,战豆豆坐回颜盈对面:“朕还以为月卫这是要以多对一,不曾想她们选择一个一个对战。”

    颜盈摇头:“这种站位是她们辅助攻击的身法,但此次不过是切磋,并非你死我活,月卫中的女子也有傲气,虽然她们的武功没有海棠姑娘品阶高,但她们只想堂堂真正的和九品高手一战。”

    “不停歇的车轮战已经是对海棠姑娘不公了,这事还是月卫占便宜。”

    战豆豆知道海棠的实力,可是月卫表现出的战斗力还是让她大吃一惊:“月盈公主自小便说天下无妓,朕着实钦佩,今日以茶代酒敬公主一杯。”

    颜盈举杯同饮。

    战豆豆想到北齐越来越多的妓院青楼:“这天下无妓,真的能办到吗?”

    颜盈看向天空:“事在人为,陛下,父皇答应我,待我成为大宗师之日便下旨禁止民间开妓院青楼。”

    “陛下可否也应我这件事。”

    “南庆和北齐都是天下的一份子。”

    “南庆无妓,北齐也无妓。”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妓!”

    战豆豆被逗笑了:“若朕不答应你呢?”

    颜盈给她添茶:“那就把北齐变成南庆,南庆律法所到之处,天下女子再无卖身陪笑之苦。”

    战豆豆听到她的话,眼神锐利了一秒,随后恢复平和:“月盈公主好大的口气。”

    颜盈只回了她一句话:“一辈子去做一件事,总能做成的。”

    战豆豆:“你怎知是南庆一统天下,而不是我北齐坐拥江山?”

    颜盈:“南庆赢了,父皇答应过我,北齐若是赢了,陛下可应我。”

    她就坐在对面很平静的看着你,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深沉,而是烈火焚烧后的灰烬感,她没有任何欲求,也没有任何敌意,但就是能让人本能的感觉到敬畏,仿佛她说的理应如此。

    一辈子很长,但能坚持的人很少,战豆豆从前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执拗,苦何,他在修炼上的坚持远超常人。

    而眼前这个少女,她的坚持另有所物,可那份恒心和毅力是一样的。

    战豆豆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拳,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许多年前庆帝在面对叶轻眉时受到的冲击和感受。

    那边海棠打赢了,月卫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拉回了战豆豆的思绪,她双手鼓起了掌,面容带笑道:“好一个天下无妓,好一个月盈公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又善又狠的人?

    善到庇佑天下女子,可又狠到想要挑起战争,一统天下。

    “有意思,朕还未见过如此有意思之人,不如朕下国书向南庆提出联姻,以皇后之位许之,公主意下如何?”

    颜盈闻言摇头:“父皇不会同意的。”

    战豆豆挑眉:“因为你是庆帝膝下唯一的公主,就凭皇帝宠你?”

    颜盈嗤笑道:“不是,因为我有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