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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3章 掌心的温度
    百里山的话虽说得不明不白,没有过多解释“另一个我”的具体含义,但四国帝君个个心思通透,瞬间便明白,她这是在明着为眼前这人撑腰。

    

    更何况,“另一个我”这五个字,语气里藏着不寻常的深意,他们自不敢有半分怠慢,纷纷表示,此人随她处置。

    

    东陵帝甚至为了示好,主动提及了与白米一同被捉的一行人。

    

    “神使,此前与你有过牵扯、意图不轨的逆贼赫连玉,如今也正关押在天牢之中,神使看想任何发落?”

    

    百里山闻言,心底已毫无波澜,赫连玉于她而言,早已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自己的仇其实在砍掉赫连玉的一只手臂的时候就已经算是报了,从那时起,这个人就不配再让她耗费心神了。

    

    她刚想让东陵帝自行处置,毕竟单是谋反这一项罪责,就足以让赫连玉身首异处、不得好死,她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欠东陵帝一份人情,平白落了把柄。

    

    可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身旁的钰绯,话锋一转,扭头对钰绯道:“阿绯,赫连玉当初对你痛下杀手,毫不手软,如今我的仇已了,你的仇还没报,这件事,就由你说了算,你想如何处置他?”

    

    原本还一脸轻松、围着白米好奇打量的钰绯,听到“赫连玉”这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其实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赫连玉的情况,那个曾高傲又自傲的东陵玉王,如今被他的那些曾经忠心耿耿的下属报复折磨的已经不成样子了,形容枯槁,众叛亲离,整个人彻底废了,连最基本的做人尊严都已经不顾了,日日处在近乎疯癫的崩溃边缘。

    

    这样的赫连玉,钰绯也没了发作的兴致,他心里清楚,单是谋反这一项重罪,赫连玉就注定落不得全尸,下场只会凄惨无比。

    

    更何况,他也不愿让妻主为了这么一个烂人,欠东陵帝一份不必要的人情,平白添了麻烦。

    

    沉吟片刻,钰绯压下心底残存的戾气,语气平静地开口:“多谢妻主记挂。这赫连玉乃是东陵逆贼,谋逆作乱,触犯的是东陵律法,此事本就是东陵的国事,我们这些外人,不便插手,还请东陵帝君自行发落便是。”

    

    百里山温柔的看着钰绯,松开了“另一个自己”的手,安抚得拍了拍钰绯的肩膀。

    

    一旁的白米,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上面残存的温度,只觉得心口“砰砰”跳得厉害,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再抬眼看向神使,明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可神使却那么美,还有周身那温暖的气质,是那般的耀眼夺目,对他的夫郎是那么的温柔,白米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向往,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再靠近她一点,想多感受一点她的温柔。

    

    可他的脚步还未挪动,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快步上前,恰好挡在了他和百里山之间。

    

    闻人素月垂眸,用带着明显警告的眼神扫了白米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在告诫他,不要妄动、不要越界。

    

    随后,他转头看向百里山,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提醒道:“妻主,我们今日的精神力课程还没上完,阿绯锅里还炖着汤,阿鹤的蓝星知识考试还没进行,还有咱们的婚服,今日也该试穿了,事情繁多,我们该回去了。”

    

    经闻人素月的一提醒,百里山瞬间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确实耽搁了不少事。

    

    如今更是加了一个训练“另一个自己”成为神器接班人的任务,更是分秒都不能浪费,自然不能在此地多做停留了。

    

    她当即转头,对着四国帝君微微颔首,客气地告了辞:“诸位帝君,琐事缠身,我便先回去了,后续事宜,若有需要,我再与诸位商议。”

    

    说完,她便牵着星陨的手,又示意白米跟上,带着其余几人,高高兴兴地朝着星舰的方向而去,只留下四国帝君恭敬相送的身影。

    

    白米全程都懵懵的,大脑一片空白,亦步亦趋地跟在百里山身后。

    

    他目光黏在百里山的侧影上,心里一遍遍盼着,神使姐姐能再牵一牵他的手,方才那短暂的触碰,掌心的温度至今还萦绕在指尖。

    

    可每当他想往前凑一点,神使姐姐身边的三个好看哥哥,总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要么是闻人素月冷冷瞥他一眼,要么是上官千羽不动声色地侧身,要么是星陨轻描淡写地站在他和神使之间。

    

    几次下来,白米心里又失落又有点小生气,却又不敢上前争辩,只能委屈地缩在后面,小声嘟哝几句。

    

    直到跟着众人走进星舰,厚重的舱门缓缓合上,百里山才转身看向身后怯生生的白米,语气温柔得依旧能滴出水来,轻声询问起他的情况。

    

    “别怕,这里是我的住处,安全得很。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怎么会来金阳城?”

    

    白米抬起头,对上百里山温柔的目光,紧张得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开口:“我……我叫白米。”

    

    这话刚说完,正在喝水的百里山,一口水没咽下去,猛地呛咳起来,咳得肩膀微微颤抖,手里的水杯都晃了晃,星陨连忙上前,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百里山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的看向白米,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你叫什么?白米?是大白米饭的那个白?大米的米?”

    

    白米被她这反应弄得更羞怯了,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解释:“嗯……家里穷,从小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母上说,‘白米’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金贵东西,刚好我们家也姓白,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说盼着我以后能天天吃上白米饭。”

    

    百里山听着,心底是又酸又好笑,她以为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名字比她还要奇葩。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自己,都逃不开名字的‘诅咒’。

    

    她压下心头的哭笑不得,耐着性子,一点点细问白米的过往。当听到白米说是因为凌霄对她姐姐的承诺,特意来金阳城找凌霄拜师学艺时,百里山忍不住感叹,自己与凌霄,确实有缘。

    

    先前她告诉凌霄自己要走的消息时,凌霄难过了许久,整日郁郁寡欢,如今有白米做她的徒弟,心里上多少也能有一点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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