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转瞬即逝,山寨神器的交接仪式简单而郑重,当百里山和星陨一起,将封装完好的神器交到白米手中时,一旁的四国帝君终于松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交接完毕,几人便带着白米找到了凌霄。
凌霄一见到与百里山长得一模一样、又乖巧怯懦的白米,眼睛瞬间亮了,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欢喜得不行,连连念叨:“这就是姑姑说的白米吧?真是个乖孩子,以后我就是你师傅,定好好教你本事!”
白米看着眼前温柔却难掩干练的凌霄,又想起星舰里那些让他心生敬畏的人,只觉得终于脱离了“魔掌”,心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连忙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眉眼间满是解脱。
这件事可谓是皆大欢喜,唯有陈七,浑身散发的酸气几乎要把百里山熏晕。
他站在一旁,脸拉得老长,眼神时不时瞪向白米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醋意:“妻主,女男授受不亲,他年纪不小了,得避嫌了。”
凌霄也不跟小七吵,只淡淡看他一眼,看得小七自己闭了嘴。
百里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拍了拍陈七的肩膀,轻声叮嘱:“小醋怡情,大醋伤感情。你放心,白米应该不会喜欢凌霄那种魔鬼老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霄教学起来有多无情、多吓人,你让她多严格教导白米就是,白米到时候铁定不敢有别的心思的。”
两人都清楚,凌霄教学时向来不留情面,严苛得让人望而生畏。
这么一想,陈七心底的醋意果然消减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只是依旧小声嘟囔:“那可说不准,万一他就喜欢严厉的呢?”
百里山看着他依旧别扭的样子,终究还是不放心,又拉过上官千羽,悄悄叮嘱他:“千羽,你再好好跟小七说一声,让他千万不能对白米用‘毒’,小孩子心性,可别真闹出什么事来。”
上官千羽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妻主放心,我会叮嘱他的。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小七性子纯良,做事有分寸,不会伤白米的。”
上官千羽觉得百里山有些多虑,可百里山自己心里却早已泪目了。
从白米想做她的小老公这件事上,她就知道,这孩子恋爱脑的几率极高,保不齐哪天就对严厉的凌霄动了心。
不过这些都是将来尚未发生的事,她确实不该太过操心此事。
眼下,她要操心的事还有很多:星舰的维修进度、大婚的各项筹备、与四国帝君的后续衔接……
而星陨比她更忙,既要盯着星舰维修,又要统筹各项事宜,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星舰里的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替换了闻人素月的阿十,也“忙”得脚不沾地,忙着打星舰里的电子游戏,连日熬夜,原本就显眼的熊猫眼,颜色又重了几分,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等闻人素月脸上的熊猫眼终于彻底消退,星舰的维修工作也基本完成,而百里山和五位夫郎的大婚,也终于如期而至。
大婚当日,闻人素月终于“刑满释放”,从替换出来后,他浑身都萦绕着怨气,脸色臭得不行,却碍于星陨的威严,不敢当面发脾气,只能背地里偷偷画个圈圈,小声诅咒星陨,发泄着心底的不满。
没人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也是他们离开这片异世的日子,这是百里山和五位夫郎早就一起商定好的,婚礼落幕,便启程返回蓝星。
所以这一日,既是众人期盼已久的团圆之日,也是他们与这片异世、与家人、与亲朋告别的日子,喜庆中,又藏着一丝淡淡的不舍。
婚礼设在中心大殿的广场,一直呈隐形状态的星舰再次出现在民众眼前,引得万人跪拜。
天舟悬浮于半空,船身流转着银蓝色的光晕,漫天流光花瓣如细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地面上化作星星点点的星河,将整个广场裹进一片祥瑞的柔光里。
天幕之上,云层被投射成绣着鸾凤和鸣的华美金帐,星辰连成蜿蜒的引路星河,檐角垂落的流苏随风轻晃,连风里似乎都裹挟了一阵阵清雅的馨香。
礼乐声似从天边传来,空灵清澈,绵长悠扬,广场两侧摆满了四国进贡的奇花异草,花瓣上凝着晨露,在光影下泛着微光。
身着华服的宾客分列两侧,目光齐齐投向广场中央的景象,眼底满是震撼。
百里山身着一袭绣着星辰纹的传统大红婚服,衣摆曳地,绣线在光影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面若芙蓉,眉眼间漫着温柔的浅笑。
她的身侧是她的正夫,星陨天神,着一身从未见过的新奇款式的月白婚服,那婚服将他的腰身修饰的格外挺拔,显得他越发的清冷矜贵。
其余四位夫郎分列两侧,皆着本国男子出嫁时穿的婚服,上官千羽手持捧花,眉眼温软。
钰绯脸带面纱,时不时侧头对百里山眨眨眼,眉眼弯弯,任谁都看得出,面纱下的他,正笑的肆意张扬。
闻人素月着墨红婚服,笑容桀骜张扬与一侧腰背笔直,一脸沉稳谦和内敛的申屠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几人并肩而立,身姿错落,风华绝代,与天幕上的盛景相融,真真犹如天神下凡。
礼官高声唱喏,仪式一步步推进,星陨为百里山绾上同心结,两人相视而笑。
百里山为上官千羽递上合卺酒,两人双臂交叠,呼吸相闻,共饮而尽。
钰绯脸上的面纱被百里山挑开的时候,原本跳脱的整个人,竟然羞红了脸。
闻人素月与百里山相对而拜之时,那只叫青瞳的鹰隼竟然叼来了一只戒指,闻人素月学着蓝星上的新郎官,单膝跪地,在其余四人眼神的威胁下,勉为其难的将戒指戴在了百里山的中指上。
申屠鹤与百里山共同对着天地下拜,起身时,百里山注意到申屠鹤的婚服着实不便,便伸手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细心周到的呵护之举引得台下的一众郎君酸得差点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