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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贵族男校里的贫困生(二十五)
    安幼清面容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映照着那抹薄瓷般的苍白,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色彩。

    

    细密的金色光线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两片扇形的浅影,宽大的病号服下探出手腕伶仃纤细。

    

    季澈盯着他他看入了迷,思绪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安幼清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

    

    “季澈,季澈!”

    

    安幼清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两下,这人才回过神,“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温予安。”

    

    季澈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好,拒绝了他的要求,“看什么看,是他害得你住院,他来看你还差不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着。”

    

    安幼清不想躺,VIP病房条件极好,布局和装饰都与家里差不多,只是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医院独有的药物味道。

    

    他亦步亦趋跟在季澈身后,季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少年,“干嘛?”

    

    安幼清双手合十恳求道,“我也想出去,可以吗?”

    

    此时安幼清语气软绵,表情可爱,确实容易让人心软。

    

    但是季澈没有心,冷酷无情道,“不可以。”

    

    或许是他仅有的良心发现,季澈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等你完全好了就带你去看他,无聊的话我喊季酒来陪你。”

    

    不消季澈多说,外面走廊处来了一群人,季酒在最前方,喻礼和陈洺两人跟在他的后面。

    

    男生个子都极高,乌泱泱一群人进来很快就把房间塞满,安幼清被他们围坐在中间。

    

    陈洺率先开口,“小幼清,你昨天怎么又偷偷跑了。”

    

    陈洺离开前一再嘱咐他不要乱跑,结果就下楼接待个客人的功夫,再一回来那么可爱的一个人就不见了。

    

    他自己也是忙晕了,越急越忘记打电话找人,庄园上上下下六七层翻来覆去跑了几遍,最后竟然还是靠季澈在外面找到的。

    

    喻礼指尖轻扣,撑着下巴冲他扬头,“那个温予安是有什么魔力吗,一出现就把你魂勾跑了。”

    

    014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宿主,你过分在意他了。”

    

    好像确实是,安幼清一碰到和温予安相关的事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或许是他的“主角”身份一直在束缚着他。

    

    安幼清不自觉扣弄着衣服上的那一粒扣子,静默着没有回答。

    

    “不需要这样的,本身我们扮演的角色和他就是对立面,况且,你好像一直把他看得比自己重要。”

    

    陈洺叹了口气,“没必要为了他同情心泛滥,再说他也不怎么可怜。”

    

    安幼清突然站起身说,“我想先去看他一眼。”

    

    “唉——”陈洺扶额,“我们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喻礼不同意,“驳回,他好得很不用你去看。”

    

    安幼清又去看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话的季酒。

    

    季酒沉默会儿,在他的注视下艰难摇头,“明天去,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合走动。”

    

    季酒已经算是松口了,要是在这里的人是季澈,他估计会直接把同一所医院的温予安丢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喻礼把他摁在沙发上坐下,“你真是我祖宗,求你了,先坐着吧,脸白成啥样了,不觉得难受吗。”

    

    “温予安要是有点良心,他就该来看看你。”

    

    “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再去睡会儿吧。”

    

    安幼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或许是喻礼嘴开过光,没一会儿门外竟真的传来敲门声。

    

    “谁呀?”

    

    “是我,温予安。”

    

    安幼清眼睛一亮,替他打开门。

    

    温予安同样穿着一身病号服,他右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拄着拐杖,唇色惨白,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没让安幼清帮忙,他自己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安幼清坐在他的旁边,“我想去看你,他们都不同意。”

    

    温予安勾唇一笑,“我知道,还是我来比较好。昨天的事,很抱歉。”

    

    安幼清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吧,当时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嗯,”安幼清很清楚地看到是他自己从阳台处翻下去的,但他当时太着急,没过多思考他这么做的意义,现在仔细一想,差不多也能知道他的用意。

    

    温予安没有隐瞒,“我就是想让这场宴会取消,如果当时你没有过来,就会少一个见证者,哪怕我再跳下去,那群人估计只会惊慌失措逃走。”

    

    “但如果你看到了就不一样了,因为你肯定会找我的。”

    

    “当时雨势太大,我猜你肯定因为担心我直接亲自来找我,你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可能会因为这场大雨发烧,这样这场宴会也会顺理成章取消了。”

    

    “如果仅仅是我摔下去,只要不是我立刻死亡,宴会都不会因为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取消,哪怕我是宴会的主角之一。”

    

    温予安轻笑一声,对着安幼清懵懂的神色眨了眨眼,“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你生病,喻礼百分百去取消晚宴。”

    

    “你是在利用我吗?”安幼清没料到他会一步步计算这么多。

    

    温予安坦然点头,“嗯,这正是我要道歉的地方,对不起。”

    

    “你和我们不一样,从第一次你只身一人来天台帮我解围,再到后面找到我家……”

    

    温予安回忆道,“等等之类的情况,你好像很在乎我,我能感受到这种情感无关于喜欢和爱。”

    

    他不合时宜开了个玩笑,“你第一次冲上天台为了我和喻礼对峙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你生气了吗?”

    

    安幼清面色无异,“嗯,正常人都会生气吧。”

    

    他坦率又可爱,更显得温予安这种小人行为卑鄙,手腕上的纱布一层又一层,厚厚地包裹整条手臂,底下的伤口又疼又痒,“是我太坏了。”

    

    安幼清扯过他的手,有点心疼,“别把伤口弄开了。”

    

    “嗯,”温予安乖顺应道,“是我不好,上次明明伤疤都快痊愈了,结果这次又添新伤。”

    

    “反反复复的,怎么能说是痊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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