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笑了。
他很喜欢这种眼神。
充满嫉妒、怨恨、贪婪。
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守护”和“羁绊”。
“很好。”
无惨走到宇髄天华面前，伸出那根苍白的手指。
指尖刺破了宇髄天华的脖颈。
大量的血液注入。
那不是普通的鬼血。
那是含有无惨意志的高浓度血液。
“啊啊啊啊啊——”
宇髄天华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原本人类的皮肤撕裂，长出了漆黑如铁的鳞片。
骨骼发出爆响，背后的肩胛骨隆起，刺穿皮肉，化作四只锋利的骨质蜘蛛腿。
他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纹路，双眼变成了惨绿色，瞳孔竖立。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哪怕在剧痛中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上弦之五。”
“迦具土。”
无惨看着眼前这个新诞生的怪物。
“既然玉壶那个废物死了，这个位置就由你来坐。”
“去吧。”
“把你的哥哥，还有那些碍事的柱，全部杀光。”
宇髄天华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拔出背后的短刀，刀锋上缠绕着黑色的鬼气。
“遵命，大人。”
“我会把宇髄天元的头颅，华丽地切下来，献给您。”
……
蝶屋，训练场。
“快点！再快点！”
“你们是乌龟吗？这种速度连老奶奶过马路都比你们快！”
蝴蝶忍手里拿着一块秒表，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背脊发凉的微笑。
训练场上，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正在进行亡命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追赶的，不是什么猛兽。
是一群经过基因改造的、体型比猫还大的特种马蜂。
那是苏尘之前闲得无聊弄出来的“防盗系统”。
一旦被蛰到，虽然不致命，但会全身肿胀三天，而且伴随着剧烈的瘙痒。
“啊啊啊！救命啊！为什么这些蜜蜂还会战术包抄啊！”
善逸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两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别吵！吵死了！”
伊之助挥舞着双刀，试图砍翻这些虫子，但这群马蜂灵活得离谱，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刀锋，然后在他屁股上狠狠来一下。
“好痛！这玩意儿皮怎么这么厚！”
只有炭治郎稍微好一点。
他背着那个装着祢豆子的木箱，虽然满头大汗，但呼吸依然保持着某种韵律。
“忍小姐，这种训练真的有用吗？”
炭治郎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
“当然有用。”
蝴蝶忍看了一眼秒表。
“这是苏尘专门设计的‘苏氏极限抗压训练法’。”
“他说过，人在面临‘破产’和‘毁容’的风险时，潜能会被开发到最大。”
“顺便一提，被这种马蜂蛰一次，解毒剂五千日元。”
“你们现在每个人大概已经欠了三万了。”
听到“钱”字，原本还要死不活的三人组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蝴蝶忍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淡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阴沉，乌云压得很低，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已经是苏尘闭关的第二天了。
那个地下室里传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小，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嗯？”
正在奔跑的炭治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鼻子用力抽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纹次郎！快跑啊！虫子追上来啦！”
伊之助回头大喊。
“不对劲。”
炭治郎没有理会伊之助，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有一股味道。”
“味道？是不是善逸那家伙吓尿了？”伊之助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是。”
炭治郎摇了摇头，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不是尸体的腐烂。”
“更像是……”
炭治郎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像是这周围的空气、甚至空间本身，在慢慢腐烂。”
“而且，这股味道里，夹杂着一种很淡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鬼的气息。”
听到这话，蝴蝶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身影一闪，出现在炭治郎身边。
“确切方位？”
“就在东南方向，大约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炭治郎指着那个方向。
“刚才那里有一瞬间的空间波动，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留下的味道很臭。”
蝴蝶忍眯起眼睛。
那个方向……是通往产屋敷宅邸的必经之路。
也是鸣女的眼球分身最容易渗透的死角。
“看来，客人已经到了啊。”
蝴蝶忍从袖子里滑出两把特制的苦无，上面淬着苏尘改良过的剧毒。
“神崎葵！”
“在！”
“通知所有在蝶屋的隐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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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入地下防空洞。”
“开启‘紫藤花毒雾系统’，浓度调到最大。”
“是！”
……
地下四层。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高纯度的能量辐射。
苏尘悬浮在半空中。
那个包裹着他的紫色光茧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物质。
那是从他毛孔里排出来的杂质。
也是人类基因中，那些脆弱、无用、甚至可以说是累赘的部分。
在他的识海深处。
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进行。
那不是现实，而是“噬魂之息”带给他的起源幻象。
在那片血红色的精神世界里，苏尘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恶鬼。
他在杀戮。
不停地杀戮。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一只恶鬼的生命。
每一次呼吸，都会将周围的血气强行吸入体内。
“不够……”
“还不够……”
意识中的苏尘双眼赤红，那种饥饿感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吞噬。
他不是为了正义而战。
他是为了进食。
现实中，苏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皮肤表面的那些暗红色杂质开始干裂、剥落。
新生的皮肤露了出来。
白皙，却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甚至隐隐可以看到皮肤下流动的血管，里面奔涌的血液呈现出一种淡金色。
那是彻底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生命形态。
一直在旁边监测数据的珠世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可能……”
她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手都在抖。
“怎么了？珠世大人？”愈史郎凑过来。
“他的细胞……”
珠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正在进行自我吞噬和重组。”
“原本人类只有两条DNA螺旋，但他现在的细胞核里，正在形成第三条！”
“那是属于‘神’的领域……”
“不，那是属于‘怪物’的领域。”
愈史郎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苏尘，咽了口唾沫。
“这笔投资，看来我们要赚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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