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庭院。
苏尘并没有睡。
他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石桌上摆着一壶清酒，两个酒杯。
那个封印着止水尸体的卷轴，就被他随意地扔在桌角，用来压着被风吹起的桌布。
“来了？”
苏尘头也没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太淡，跟喝水一样，还是怀念家里的二锅头。”
鼬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的假山上。
他没有说话，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桌角那个卷轴。
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止水的查克拉。
“把它给我。”
鼬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杀意。
苏尘放下酒杯，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懂礼貌？”
“深更半夜闯进别人家里，连门都不敲，开口就要东西。”
“这可是我刚捡的宝贝，凭什么给你？”
鼬没有废话。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
瞬身术。
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秒，锋利的苦无已经抵在了苏尘的咽喉处。
“凭这个。”
鼬出现在苏尘身后，眼神冰冷。
“给我，或者死。”
苏尘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宇智波一族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这一套？”
“动不动就拿刀架人脖子，很容易没朋友的。”
鼬的手腕一抖，苦无刺破了苏尘的皮肤。
但没有血流出来。
苏尘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了一样。
鼬瞳孔骤缩。
幻术？！
什么时候？
他明明一直开着写轮眼！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苏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眼睛看东西，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周围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那个雅致的庭院。
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地面上流淌着黑色的河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鼬站在河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刀上还在滴血。
而在他面前，跪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那是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还有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
“这……”
鼬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
是他在那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推演过的最坏结局。
“鼬。”
富岳抬起头，那双同样拥有写轮眼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为了村子，为了和平，要杀掉生养你的父母？”
鼬想要张嘴解释，想要扔掉手里的刀。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操控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举起长刀。
“不！！！”
鼬在心里呐喊。
但那个“自己”并没有停下。
刀光闪过。
鲜血喷溅。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父母倒在血泊中，直到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包容的微笑。
“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母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鼬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精神上的冲击让他几欲崩溃。
但这只是开始。
画面一转。
阴暗的地下室。
团藏站在一面巨大的墙壁前。
墙上全是福尔马林泡着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颗写轮眼。
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那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眼睛。
团藏转过身，那张老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
他掀开手臂上的绷带。
那条原本苍白的手臂上，镶嵌满了还在转动的写轮眼。
“多亏了你啊，鼬。”
团藏走到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杀了全族，老夫怎么能收集到这么多极品素材？”
“为了感谢你，老夫决定放过你弟弟。”
“不过……”
团藏指了指自己那只缠着绷带的右眼。
“止水的眼睛，老夫就笑纳了。”
鼬死死盯着那条手臂。
恶心。
愤怒。
绝望。
无数种负面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为了村子牺牲了一切，背负了灭族的骂名。
结果却成全了这个老怪物的野心？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
画面再次破碎。
这一次，是一片废墟。
长大的佐助站在断壁残垣之上。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草薙剑。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光彩。
“哥哥……”
佐助看着鼬，嘴角流着血。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杀光了族人，让我活在仇恨里。”
“现在，我杀了你，杀了团藏，毁了木叶。”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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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举起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世界，太脏了。”
噗嗤。
鲜血染红了废墟。
佐助倒在鼬的面前，那双眼睛直到死都没有闭上。
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诅咒。
“佐助！！！”
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弟弟的尸体。
但手却穿过了幻影。
一切都消失了。
血色天空，尸体，废墟。
统统不见了。
鼬趴在凉亭的石桌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太真实了。
那种绝望感，那种无力感。
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遍地狱。
“感觉如何？”
苏尘坐在他对面，手里依旧端着那个酒杯。
表情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剧本，是不是很精彩？”
鼬抬起头，那双引以为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精神防线已经被彻底击溃。
“那……那是未来？”
鼬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相信这是简单的幻术。
普通的幻术只能制造恐惧。
但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逻辑严密到了极点。
团藏的贪婪，父母的决绝，佐助的崩溃。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对现实的认知。
那就是如果不加干预，必然会发生的结局。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苏尘给鼬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那是按照你现在的计划，走下去的必然结果。”
“你以为你在拯救村子，拯救弟弟。”
“其实你只是团藏手里的一把刀。”
“等你杀光了族人，把眼睛都送给团藏。”
“你觉得他会放过佐助？”
“斩草除根，这可是那老家伙的座右铭。”
鼬看着面前的酒杯。
他的手在发抖，连杯子都拿不稳。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在为了大义而牺牲。
他以为只要自己背负黑暗，就能给弟弟换来光明。
但苏尘展示的那个未来，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没有光明。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
“我该怎么办……”
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天才少年，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止水哥死了，族人要政变，团藏要灭族……”
“我还能怎么办？”
“只有杀光他们，才能保住佐助，才能保住村子……”
苏尘看着崩溃的鼬。
并没有出言安慰。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安慰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拿起桌角那个卷轴。
在鼬的面前晃了晃。
“谁说止水死了？”
鼬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你……你说什么？”
苏尘把卷轴摊开。
指着中间那个大大的“尸”字。
“虽然身体机能停止了，眼睛也被挖了。”
“但在我这里，死亡并不是终点。”
“只要我想，就算是去净土把他的灵魂拽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且，谁告诉你只有灭族这一条路？”
“团藏给你的选择题，只有a和b。”
“a是宇智波政变，木叶内战，两败俱伤。”
“b是你动手灭族，留下佐助。”
“这两个选项，都是垃圾。”
苏尘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宇智波族地。
“我给你第三个选项。”
鼬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苏尘身后。
“第三个选项？”
“没错。”
苏尘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复活止水，让他那双别天神重新为你所用。”
“第二，干掉团藏，把那老家伙手里的眼睛全部拿回来。”
“第三……”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既然木叶容不下宇智波。”
“那就让宇智波换个活法。”
“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宇智波离不开木叶。”
“而是现在的木叶，配不上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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