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回荡着有节奏的机械撞击声。
咔哒、咔哒、咔哒。
一台造型古怪的机器正在高速运转。
这机器并不是忍界的产物，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简易的印刷机，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带着一种充满工业美感的暴力。
苏尘手里拿着一个墨斗，时不时往机器的凹槽里倒点黑乎乎的液体。
一张张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纸张，像雪花一样从出纸口飞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蝴蝶忍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那堆越叠越高的纸张，又看了看满手黑墨、玩得不亦乐乎的苏尘。
“苏尘君，你这又是唱哪一出？”
蝴蝶忍拿起一张刚印好的纸。
纸张有些粗糙，但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标题更是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印着几个大字——《赤色风暴：论忍者的自我修养与阶级觉醒》。
翻开第一页。
导语写着一句话：“打破旧世界的锁链，让火焰真正燃烧在每个人的胸膛。”
蝴蝶忍歪了歪头，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这就是你给忍者学校准备的教材？”
“《火之意志》讲的是奉献和牺牲，你这个……看起来像是教人怎么造反呢。”
她把纸张放回去，顺手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苏尘嘴边。
苏尘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吐出葡萄皮。
“造反？不不不，这叫思想启蒙。”
苏尘擦了擦手，拿起那本刚装订好的小册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现在的忍者学校教的那套东西，太陈旧了。”
“什么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全是给大名和村高层当炮灰的洗脑包。”
苏尘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
“看看这句：‘忍者的命也是命，拒绝996，拒绝无偿加班，拒绝为了虚无缥缈的口号去送死。’”
“再看看这句：‘任务赏金的去向透明化，每一分钱都该进执行者的口袋，而不是被中间商赚差价。’”
蝴蝶忍看着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忍不住笑了。
“苏尘君，你这哪里是去当老师。”
“你这是去往猿飞日斩的肺管子上插氧气管——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要是让那些单纯的学生看了这些东西。
估计第二天就能扛着忍具去火影大楼门口静坐示威。
“这才有意思嘛。”
苏尘把小册子合上，拍了拍封面。
“我要给这群小屁孩来点红色的震撼。”
“让他们知道，除了那个只会抽烟斗的老头子，外面的世界还有另一种活法。”
“这书要是流传出去，团藏估计得连夜派根部来暗杀我。”
苏尘把那一摞厚厚的教材收进系统空间。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好学生’练得怎么样了。”
……
豪宅后院的草坪上。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
并没有什么手里剑靶子，也没有木桩。
只有一根离地五米高的钢丝绳。
佐助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钢丝绳上，两腿打颤，摇摇晃晃地试图保持平衡。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
只有巴掌大小的时透有一郎，正盘腿悬浮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飞起来的，大概是苏尘给他加了什么反重力符文，或者是单纯靠嘴遁的气场撑着的。
“腿抖什么？”
有一郎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毫不客气地敲在佐助的脑门上。
“你是帕金森综合征提前发作了吗？”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就这德行？”
佐助咬着牙，死死盯着脚下的钢丝。
他不敢分心。
因为钢丝
而是一片苏尘特意弄来的荆棘丛，里面还混杂着某种会让屁股痒上三天的特殊植物。
“闭嘴……木头人！”
佐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再废话，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有一郎冷笑一声，小短腿一翘。
“劈我？”
“就凭你那拿苦无都手抖的水平？”
“还是凭你那双看了半天连个蚊子都看不清的死鱼眼？”
啪！
有一郎又是一棍子敲下去。
这次敲的是佐助的肩膀。
“重心下沉！气沉丹田！”
“别用眼睛去看，用你的身体去感受风的流动！”
“你那是灵视，不是近视镜，别老瞪着俩大眼珠子吓唬人！”
佐助被敲得龇牙咧嘴，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毒舌人偶的折磨。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佐助不得不承认。
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肚子里的干货确实多。
不管是对于身体发力的控制，还是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握，都比族里那些长老教得要透彻得多。
最重要的是。
有一郎那种“要么练死，要么死练”的态度，很对佐助的胃口。
“休息时间到。”
苏尘的声音从连廊处传来。
他穿着那身考究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个要去华尔街谈几个亿生意的精英。
“下来吧，小佐助。”
“今天是个好日子。”
佐助如蒙大赦，从钢丝上一跃而下。
他顾不上擦汗，有些警惕地看着苏尘。
“什么好日子？你要带我去哪？”
苏尘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报警的笑容。
“忍者学校。”
“咱们去炸场子。”
……
木叶忍者学校。
校门口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送孩子的家长，还有叽叽喳喳的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离别的味道。
“鹿丸，快点！要迟到了！”
丁次手里抓着一包薯片，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催促着后面慢吞吞的鹿丸。
“真是麻烦死了。”
鹿丸双手插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上学这种事，为什么要这么早。”
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拥挤的校门口，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一样，自动分出了一条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方向。
三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脚下的皮鞋锃亮，阳光一照能反光。
他没有带护额，也没有穿忍者的网格内衣。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金钱”的恶臭味。
在他左边，跟着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女人，笑容温婉，手里打着一把油纸伞，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在他右边。
是一个背着书包、脸色阴沉的小男孩。
那衣服背后的红白团扇标志，刺痛了无数人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
“那是……宇智波家的遗孤？”
“天呐，他还敢来学校？”
“听说他全家都死光了，那个男人是谁？”
“嘘！那是大名府的贵客，听说连火影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一样在周围嗡嗡作响。
佐助握紧了书包带子。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有的怜悯，有的厌恶，有的恐惧，还有的带着幸灾乐祸。
在他的灵视视野里。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像是黑色的淤泥一样让人作呕。
“别低头。”
苏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很轻，但很稳。
“皇冠会掉。”
“这群人现在看你像看怪物，那是他们无知。”
“等会儿进了教室，你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苏尘伸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然后。
他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校门。
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正准备上来查验身份的中忍门卫。
那门卫刚想伸手阻拦。
苏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判。
叮。
金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门卫的上衣口袋里。
“赏你的。”
“别挡路。”
门卫捂着口袋，愣在原地。
这可是金判！
一枚顶他三个月工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尘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只留给众人一个嚣张到极点的背影。
……
一年级A班。
这是整个年级的精英班。
日向雏田坐在角落里对手指。
春野樱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漩涡鸣人趴在桌子上画乌龟。
教室里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伊鲁卡手里拿着点名册，正在讲台上试图维持秩序。
“安静！都安静一下！”
“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我们会有新同学加入，还有……”
伊鲁卡的话还没说完。
砰！
教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度不小，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落下簌簌灰尘。
全班瞬间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苏尘站在门口，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这群小萝卜头。
嘴角一咧。
“哟，都在呢？”
“挺热闹啊。”
苏尘收回脚，径直走上讲台。
他把伊鲁卡往旁边一挤。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客厅一样。
“那个……你是？”
伊鲁卡一脸懵逼。
他接到通知说会有个特聘讲师，但没说是这么个出场方式啊。
“我是谁不重要。”
苏尘把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往讲台上一砸。
哐当一声。
吓得前排的小樱差点把镜子摔了。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尘打开公文包。
从里面掏出一摞刚印好的小册子。
《赤色风暴》。
那鲜红的封皮，在教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发下去。”
苏尘把书往第一排桌子上一扔。
“人手一本。”
“谁要是敢弄丢了，或者是拿去垫桌脚。”
苏尘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我就把他挂在旗杆上晒成肉干。”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群平时无法无天的熊孩子，此刻都被这个气场强大的怪人震住了。
只有鸣人。
这小子看着苏尘，眼睛里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亮晶晶的。
那种踹门的姿势。
太帅了！
比火影爷爷讲话帅多了！
书很快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鸣人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哪怕他是个学渣，哪怕他认字不全。
但那第一句话，还是通过了奇怪的方式深深地印进了他的脑子里。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这世上本没有火影，忽悠的人多了，便成了神。”
鸣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上面写的都是啥？
敢这么编排火影？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识字，也没文化。”
苏尘靠在讲台边，双手抱胸。
“没关系。”
“我会教你们。”
“我会教你们怎么思考，怎么质疑，怎么把那些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家伙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