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缓缓站起来的人偶。
那个身影。
那个发型。
还有那种让他刻骨铭心的温柔气息。
义勇手里的木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完全呆滞。
红色和服人偶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傻站在原地、看起来依旧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义勇身上。
富冈茑子。
义勇的姐姐。
那个在新婚前夜,为了保护弟弟而被鬼杀死的女人。
“义勇?”
茑子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她迈着有些僵硬的小碎步,走了过去。
虽然变成了只有巴掌大的木偶。
但那种长姐如母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姐姐……”
义勇的嘴唇颤抖着。
两行清泪从那双死鱼眼里流了出来。
他想要伸手去抱。
又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茑子没有任何犹豫。
她张开那双小小的木质手臂。
用力地。
紧紧地。
抱住了义勇。
“太好了……”
“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义勇,你长大了。”
义勇再也绷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姐姐小小的肩膀上。
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呜呜呜……”
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愧疚和思念。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周围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看蛇恋热闹的柱们,此刻都默默地转过头。
实弥用手指挠了挠鼻子,眼眶有点红。
“切,这面瘫居然也会哭。”
“真是难看死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嘲讽的话。
蝴蝶忍看着这另类的大团圆场面。
她站起身。
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坐在地上拿着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的苏尘。
那个男人还在嘴硬。
“五十五亿啊,一分都不能少。”
“加上利息,这小子得给我打工打到下辈子。”
“不,下下辈子都不够还的。”
苏尘一边算账,一边还在那碎碎念。
蝴蝶忍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她走到苏尘身后。
“苏尘君。”
“嗯?”
苏尘头都没回,依旧在按计算器。
“怎么?你也想加钟?免谈啊,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蝴蝶忍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苏尘的后背。
“你总是满嘴的钱、债务、利息。”
“总是装出一副唯利是图的奸商嘴脸。”
“但是。”
蝴蝶忍看了一眼那边相拥而泣的义勇姐弟。
又看了一眼紧紧牵着手的蛇恋。
还有围在主公身边的大家。
“你却在做着这世上最温柔的事情。”
“把大家的遗憾都弥补了。”
“把大家最重要的人都带回来了。”
“苏尘君。”
蝴蝶忍凑到苏尘耳边。
温热的气息打在苏尘的脖子上。
“你其实是个傲娇吧?”
苏尘按计算器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
看着近在咫尺的未婚妻。
那种被拆穿心思的尴尬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傲娇?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这是商业投资!懂不懂什么叫长线投资?!”
“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这帮人就会死心塌地给我干活!”
“这叫驭人之术!这叫帝王心术!”
苏尘梗着脖子反驳。
蝴蝶忍笑眯眯地点头。
“是是是,苏老板最厉害了。”
“那我的呢?”
蝴蝶忍摊开手掌。
“大家都团圆了。”
“我也想要礼物。”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虽然她一直在调侃苏尘。
但在内心深处。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那个奇迹。
苏尘看着她。
看着那双紫色眼眸里隐藏的希冀。
他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计算器扔到一边。
“真是败给你了。”
“本来还想留着当压轴惊喜的。”
苏尘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个木盒。
这个盒子比之前的都要精致。
上面甚至还刻着精美的蝴蝶纹样。
“拿去。”
苏尘把盒子塞进蝴蝶忍手里。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赎回来的。”
“而且,这也是个笨蛋。”
“跟你一样。”
“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蝴蝶忍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紧紧握着那个盒子。
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不敢打开。
她怕里面是空的。
又怕里面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打开啊。”
苏尘催促道。
“再不打开,里面的笨蛋都要闷坏了。”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微颤地掀开了盒盖。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盒子里溢出来。
一个穿着蝴蝶羽织、有着两簇垂发的人偶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的嘴角带着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哪怕是变成了木偶。
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依然扑面而来。
蝴蝶香奈惠。
前代花柱。
也是蝴蝶忍最敬爱的姐姐。
“小忍。”
人偶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如同风铃般悦耳。
“好久不见。”
“你长高了呢。”
啪嗒。
蝴蝶忍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
香奈惠并没有摔倒。
她轻盈地跳了出来。
稳稳地落在地板上。
然后向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蝴蝶忍张开了双臂。
“爱哭鬼。”
“还是这么爱哭啊。”
蝴蝶忍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
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姐姐!!”
那是撕心裂肺的呼唤。
是跨越了生死和维度的重逢。
苏尘看着这一幕。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
然后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行了。”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苏氏集团的第一条员工守则:禁止在工作时间煽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他并没有去打扰这对姐妹。
而是默默地退到了大殿的门口。
把空间留给了这群重获新生的“亡灵”。
大和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
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那种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老板。”
大和看着苏尘走出来。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您真的是……”
“是个好人。”
大和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张好人卡。
苏尘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他回头瞪了大和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
“我是资本家!”
“是吸血鬼!”
“是让整个忍界都闻风丧胆的幕后黑手!”
“好人?”
“那是骂人的话!”
苏尘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大名府外逐渐升起的太阳。
“走吧。”
“让这帮手办先在里面哭一会儿。”
“咱们去办正事。”
“大蛇丸那边的邀请函,该发出去了。”
“我这边还缺几个搞科研的技术骨干呢。”
“等把大蛇丸忽悠过来,再加上这帮不用睡觉的柱。”
“我的商业帝国版图,才算是真正拼齐了。”
苏尘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金色的房车。
背影潇洒。
只是在阳光的照射下。
那个所谓的“冷酷资本家”的影子。
显得格外温暖。
......
房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平稳行驶。
大和坐在副驾驶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茶水表面连一道波纹都没有。
这车有着超越忍界认知的减震系统。
“老板,咱们去哪找大蛇丸?”
大和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树木。
他对大蛇丸有着本能的恐惧。
毕竟那是给他留下童年阴影的男人。
“田之国。”
苏尘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切了一首车载音乐。
欢快的流行乐在车厢里回荡。
“大蛇丸这老小子最近在那边搞房地产开发。”
“听说还成立了个音隐村。”
“这就叫无证经营。”
“我要去全资收购他。”
苏尘说得理直气壮。
大和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去收购S级叛忍建立的村子?
自家老板的商业版图跨度越来越离谱了。
“老板,大蛇丸可不是团藏那种人。”
“他极其危险,而且掌握着很多禁术。”
大和赶紧出声提醒。
“禁术?”
“我最喜欢禁术了。”
“他要是只会喷火吐水,我还不稀罕要他。”
苏尘脚下踩油门。
房车的速度再次提升。
“我要让他担任苏氏集团首席科学官兼生物医药事业部总裁。”
“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
“研究经费上不封顶。”
“前提是他得把那个整天脱皮换身体的毛病改了。”
“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大和听呆了。
让冷君大蛇丸去当总裁?
还要规范仪容仪表?
这场景他完全想象不出来。
几个小时后。
田之国边境的某处地下基地入口。
这里荒无人烟。
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
苏尘直接把车开到了隐藏的石门前。
他没有下车。
直接按响了喇叭。
滴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车鸣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地下基地内。
大蛇丸正在解剖一头刚抓来的野兽。
他拿着手术刀的手停顿在半空。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兜。”
大蛇丸发出沙哑的声音。
“去看看外面是哪个不长眼的。”
“打扰了我的实验。”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是大蛇丸大人。”
他转身走向基地出口。
很快。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
兜看到了停在外面那辆极其拉风的金色房车。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忍界什么时候有这种交通工具了?
车门打开。
苏尘穿着定制西装走了下来。
大和紧随其后。
兜看到大和脸上的木叶护额。
他立刻掏出苦无。
“木叶的忍者?”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兜的语气充满戒备。
苏尘看都没看他。
“去把你老板叫出来。”
“就说风投公司的人来了。”
“问他要不要融资。”
兜听不懂这种商业词汇。
他只当苏尘是在挑衅。
“找死!”
兜双手结印,查克拉手术刀在掌心凝聚。
他直奔苏尘的咽喉而去。
大和刚想出手阻拦。
苏尘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兜的身体瞬间僵在半空。
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灵魂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
“见到投资人不知道端茶倒水,还拿刀子比划。”
苏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把文件直接甩在兜的脸上。
“拿进去。”
“给你老板看。”
“我只等他五分钟。”
苏尘解除限制。
兜大口喘气,抓着脸上的文件连滚带爬地跑回地下基地。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