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把九只尾兽分给各国,说那是平衡?”
“你那是给五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流氓发了五颗原子弹。”
“结果呢?二战、三战打得血流成河。”
“要是当年你直接把四个国家都平了,现在的忍界早就统一讲普通话了。”
苏尘的话语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两个老祖宗的心口。
“你们所谓的火之意志,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画饼。”
“给”
“但我不同。”
苏尘再次掏出一枚金灿灿的特大号金币。
“我不画饼,我只分钱。”
“我要把这帮忍者全转成技术工人。”
“让火遁去烧锅炉,让雷遁去发电,让土遁去搞基建。”
“让每个人都能在火之国买得起房,吃得起肉。”
“这时候,谁要是敢来破坏火之国的和平,那就是在砸全村人的饭碗。”
“都不用火影出手,那帮买房分期的村民就能把入侵者给活撕了。”
苏尘越说越兴奋,手里的扇子摇得飞起。
大蛇丸在旁边听得眼神迷醉。
这种玩弄人心和操控世界的方式,比他那些血淋淋的实验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觉得现在的苏尘简直就是黑夜里的太阳。
虽然这太阳有点费钱。
“所以,两位老祖宗,别跟我谈什么大义。”
苏尘靠回椅子上,神态自若。
“我要当火影,谁赞成,谁反对?”
坐在真皮转椅上的苏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绿色青蛙睡衣的初代火影。
千手柱间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些黑色的小碎块在皮肤表面缓慢蠕动。
这种死人活过来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倒胃口。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
他想要站起来。
但他发现自己的脚底板像是黏在了地板上。
这是大蛇丸施加的禁锢。
“苏尘小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千手柱间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由于这具身体是祭品堆砌出来的,声带的摩擦声带有一种金属质感。
“村子是保护孩子们不受战火侵袭的摇篮。”
“为了这个摇篮,做出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千手柱间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苏尘听完直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杯底碰撞合金桌面的响声让千手柱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摇篮?”
“柱间大爷,你是不是在棺材里睡太久了,脑子长霉了?”
苏尘站起身,走到千手柱间的面前。
他的身高比现在的千手柱间要高出半个头。
这种俯视的姿态让千手柱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局促感。
“你管那个年年送孩子上战场的地方叫摇篮?”
“你口中的牺牲,从来不是你自己在牺牲。”
“你是在牺牲别人的儿子,牺牲别人的丈夫,牺牲别人的家园。”
苏尘伸出手,指了指实验台方向的一叠文件。
“这是大蛇丸这些年收集的阵亡名单。”
“你可以去数数,在那上面,有多少孩子的年龄还不满十岁。”
“他们死的时候,嘴里喊着你的火之意志。”
“其实他们只是死在了大名和政客的利益置换里。”
千手柱间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沉默了。
他那双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那些碎裂的皮肤颤动得更厉害了。
“那……那是为了更大的和平。”
千手柱间的声音变小了很多。
这是他这辈子最坚信的真理,此时却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苏尘发出了两声冷笑。
笑声在实验室的排风系统里回荡,显得极其刺耳。
“更大的和平?”
“你所谓的和平,就是你这个顶级战力还在的时候,大家吓得不敢动。”
“你一死,剩下的流氓就开始分家产。”
“这就叫管理的缺失。”
苏尘重新坐回转椅,开始转圈。
“说白了,你就是个只会打架的武夫。”
“建村子这种事,你当初听听宇智波斑的建议,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提到宇智波斑的名字。
站在旁边的千手扉间猛地抬起了头。
扉间那张冷峻的脸上布满了杀意。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尘。
“闭嘴,宇智波的小鬼。”
“斑那个疯子只会把村子带向毁灭。”
“他追求的只有极致的武力和疯狂的幻觉。”
千手扉间大声呵斥。
苏尘转过头,看向千手扉间。
“老二,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你这种搞种族隔离的始作俑者,还有脸提村子?”
“就是因为你这种偏见,才把宇智波一族逼到了死角。”
苏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大名府那座华丽的花园。
“其实,宇智波斑才是对的。”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掉进了平静的湖水里。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脸色同时发生了剧变。
尤其是柱间。
他那张本来就写满了愁苦的脸变得更加纠结。
“斑是对的?”
千手柱间大声反驳。
由于情绪激动,他手臂上的纸屑开始大量脱落。
又迅速重新聚拢。
苏尘转过身,张开双手。
“斑虽然极端,但他看透了人性。”
“他知道只要有利益存在,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的方案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的初心是彻底终结乱世。”
“而你呢,柱间大爷?”
苏尘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直刺千手柱间的灵魂。
“你建立村子的目的是为了和最好的朋友共同创造未来。”
“但是结果呢?”
“你为了一个所谓的‘村子’概念,亲手杀了那个和你一起打天下的挚友。”
“你口口声声说村子是家人,可你杀了你最亲的那个兄弟。”
千手柱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他一生最大的心结。
在终结之谷的那一刀,不仅杀了斑,也杀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苏尘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话语像雨点一样砸下。
“你以为你保护的是村子?”
“其实你是在远离村子建立的初衷。”
“你保护的只是那堵高墙,而不是墙后面的人心。”
“现在的木叶,到处充满了猜忌、暗算和贪婪。”
“你在火之意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把自己走成了一个被供在神龛里的木头人。”
“实际上,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扭曲者。”
千手柱间低下头。
他的手死死扣着大腿上的布料。
灰尘不停地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整个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压力。
一旁的千手扉间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哥哥正在被这个年轻人从精神上拆解。
扉间体内的查克拉开始疯狂暴走。
即便是被术式束缚,他也在试图冲破牢笼。
“我不准你这么诋毁我哥哥!”
“木叶能有今天,是哥哥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你这个只会玩弄人心的魔鬼,我要杀了你!”
千手扉间咆哮着。
他的手印由于速度太快,已经形成了两团模糊的影子。
大蛇丸在旁边发出了轻微的惊呼。
他没想到二代火影竟然能强行绕过符咒的指令。
千手扉间已经触碰到了空气中的水分子。
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
苏尘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拉。
几十根细如发丝、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噬魂丝凭空出现。
这些丝线穿透了空间。
它们没有任何重量,也没有任何声响。
千手扉间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术的名字。
他就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那种断裂不是骨头的碎裂声。
而是灵魂连接被强行切断的震动声。
扑通。
千手扉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高度突然下降了一半。
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上半身正悬在空中。
而下半身还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切口处非常平整。
并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无数像蝴蝶一样的纸屑在疯狂飞舞。
它们拼命想要聚拢在一起,却被一股红色的能量死死隔开。
千手扉间愣住了。
他是忍界历史上最伟大的术法专家。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力量。
这不是查克拉,也不是武力。
这是一种能从底层逻辑上抹除物体存在的法则。
“你……”
“你做了什么?!”
千手扉间撑着双手趴在地上,半个身子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栗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形体。
苏尘收回了噬魂丝。
那些暗红色的线条缠绕在他的指尖,像是听话的小宠物。
“我说过了,老二你少说话。”
“你那一套在现在这个世界,连垃圾桶都嫌挤。”
苏尘重新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抿了一口。
“怎么样,现在能冷静地跟我谈谈我的合并计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