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陈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房东张姨那种砸门式的粗暴节奏，而是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笃笃”声，像怕惊扰了屋里人似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比平时闹钟还早半小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隔壁的张磊。
果不其然，拉开门，张磊手里提着个塑料袋，热气从袋口冒出来，裹着豆浆的甜香和油条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不少，显然昨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小陈，没吵醒你吧？”张磊把塑料袋往他手里塞，“我早上五点就去巷口那家老字号买的，豆浆是热的，油条刚出锅，你赶紧趁热吃。”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还带着温度，心里暖暖的。他昨天都跟张磊说不用带早餐了，没想到这人这么实在，居然起这么大早专门去买。
“张哥，你也太客气了，真不用这么麻烦。”陈默想把早餐推回去，却被张磊按住了手。
“不麻烦不麻烦，”张磊摆手，语气带着点急切，“昨天要不是你，团团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我们俩也得熬垮。这点早餐算什么？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反而不踏实。”
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陈默另一只手里：“还有这个，小陈，你别嫌少。这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感谢费’，你务必收下。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五十块钱捏在手里，有点软，带着张磊手心的温度。陈默愣了一下，赶紧想把钱还回去：“张哥，早餐我收下，这钱真不用！我就是帮了个小忙，哪能要你们的钱？”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张磊有点急了，把陈默的手往回按，“这钱不是让你白拿的，是我们真心想感谢你。你想啊，要是昨晚你没帮忙，我们说不定得抱着团团跑一夜医院，花的钱也不止五十块。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这点钱就当是我们帮你凑点房租，你别推辞了。”
这话戳中了陈默的软肋——房租确实还没凑够，五十块虽然不多，但也是份心意。可他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只是用了个清洁咒，没费什么劲。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胸口的镇玄佩突然微微发烫，不是预警的灼热，是像温水泡脚似的温和暖意，顺着指尖往五十块钱上窜。紧接着，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点笑意：“小子，收下吧！这不是普通的五十块，是你的第一笔‘功德金’！”
“功德金？不是普通的钱？”陈默心里一惊，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对，是功德金。”玄机子的声音解释道，“你帮团团驱散游煞，救了孩子，还解了那对夫妻的急难，得了功德。这五十块是他们真心感谢你的钱，沾了功德气，就成了功德金。别看数额小，作用可不小——能滋养你的内炁，帮你稳固修为，比普通的天材地宝还管用！”
陈默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还以为功德之力只能靠做善事慢慢积累，没想到还能通过别人的感谢转化成“功德金”！这五十块钱，可比他送两单快递赚的辛苦钱金贵多了！
“怎么？想通了？”张磊看他不推辞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收点心意不算啥。你赶紧吃早餐，别凉了，我还得回去看团团，他醒了没人管又得哭。”
“好，谢谢张哥！”陈默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跟镇煞钱放在一起，又拎着早餐往屋里走，“你也赶紧回去吧，替我跟李婷姐说声谢谢。”
关上门，陈默迫不及待地把塑料袋里的早餐拿出来——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一杯甜豆浆，还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大口油条，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碱香，比他平时买的路边摊好吃多了。又喝了口豆浆，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跟胸口镇玄佩的暖流汇合，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先祖，这功德金真有这么厉害？”陈默一边吃早餐，一边在心里问，手指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能感觉到钱上似乎也带着点微弱的暖意，跟镇玄佩的温度呼应着。
“当然厉害。”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普通的钱是‘阳财’，只能买俗世的东西；功德金是‘阴财’加‘功德’，既能当钱花，又能助你修行。你把它带在身上，练吐纳术的时候能加快内炁流转，遇到小阴煞还能自动帮你抵挡——相当于多了个随身的小护身符！”
陈默听得心花怒放——早知道这五十块这么金贵，他刚才就不用犹豫了！他赶紧把剩下的油条吃完，豆浆喝光，抹了抹嘴，开始练吐纳术。
果然，跟玄机子说的一样！平时练吐纳术，内炁在身体里流转一圈需要十分钟，今天带着功德金，才五分钟就转完了一圈，而且内炁比平时更浑厚，像加了润滑油似的，顺畅得不行。胸口的镇玄佩也更亮了些，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连房间里的霉味都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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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了！”陈默睁开眼睛，忍不住感叹，“这五十块比王大海给的绩效还管用！以后要是能多赚点功德金，别说房租了，连修行都不用愁了！”
“别贪心，功德金得靠真心帮人才能得到，要是为了赚钱故意去帮人，功德就会打折扣，甚至变成‘孽财’，反而影响修为。”玄机子的声音及时提醒，“你得记住，玄门之人，行善积德是本，赚钱是末，不能本末倒置。”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为了钱故意帮人！”陈默赶紧保证，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以后送快递的时候，要是遇到有人需要帮忙，只要不耽误工作，他就多伸把手，既能积功德，又能赚功德金，一举两得！
收拾好碗筷，陈默换上快递服，把五十块功德金单独放在一个小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镇玄佩和镇煞钱，才骑着电动车往快递站赶。
路上，他特意绕到巷口的菜市场，想给老周带个早餐——老周昨天跟他学了吐纳术，今天肯定得问问效果。没想到刚到菜市场门口，就看到老周提着个菜篮子，正跟卖菜的阿姨聊天，背挺得笔直，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佝偻着的样子。
“老周！”陈默喊了一声，骑着电动车凑过去。
老周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赶紧走过来：“小陈！你可来了！你教我的那‘健身操’太管用了！我昨天晚上练了半小时，今天早上起来腰一点都不疼了，搬菜篮子都有劲了！”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里面装满了土豆和白菜，至少有二十斤，可老周拎着一点都不费劲，脸上满是兴奋。
“管用就好。”陈默笑着说，“你以后每天坚持练，不仅腰不疼了，身体也会越来越好。对了，我本来想给你带早餐，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了包子。”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你这方法真是救了我了，以前我这腰一疼，连快递都送不了，现在好了，能多送几单，多赚点钱给我老婆治病。”
看着老周开心的样子，陈默心里也暖暖的——这就是玄机子说的“红尘炼道”吧？用自己的本事帮别人，既能积功德，又能收获别人的感谢，比送快递有意义多了。
两人一起往快递站走，老周一路上都在跟其他同事推荐陈默的“健身操”，不少同事都围过来问怎么练，陈默也不藏私，简单教了他们几个吐纳的基本动作，让他们回去自己练。
刚到快递站，就看到王大海站在分拣区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看到陈默，他赶紧走过来：“小陈，你来了正好！昨天那个家电箱，客户说里面的零件少了一个，你赶紧跟我去二楼储物间看看，是不是搬的时候掉在那里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他搬箱子的时候明明很小心，怎么会少零件？难道是王大海故意找茬？
“站长，我昨天搬的时候很小心，没碰到别的东西，怎么会少零件？”陈默问，手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功德金——钱上的暖意传来，让他镇定了不少。
“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小心？”王大海瞪了他一眼，“客户都投诉了，你要是不去找，这责任就得你担！到时候扣你绩效，你可别怨我！”
老周想替陈默说话，却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他倒要看看，王大海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跟着王大海上二楼储物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灰尘满天飞。王大海指着角落的家电箱：“你自己找！客户说少了个螺丝，要是找不到，你就自己掏钱赔！”
一个螺丝？陈默皱了皱眉——这么小的东西，掉在杂物堆里怎么找？王大海明摆着是故意刁难他，想扣他绩效。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功德金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到指尖。陈默心里一动，想起玄机子说的“功德金能帮你抵挡小麻烦”，他试着调动内炁，顺着暖流的方向看去——储物间的货架底下，有个银色的小玩意儿在反光，正是客户说的螺丝！
“找到了！”陈默走过去，弯腰从货架底下捡起螺丝，递给王大海，“站长，是不是这个？”
王大海接过螺丝，愣住了——他刚才明明故意把螺丝扔在货架底下，想着陈默肯定找不到，没想到居然被他找到了！他盯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惊讶，嘴里嘟囔着：“你、你怎么找到的？我刚才看了半天都没看到……”
“可能是运气好吧。”陈默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是功德金的功劳——不仅能助修行，还能帮他解决小麻烦，简直是个宝贝！
回到分拣区，王大海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以前他总觉得陈默老实好欺负，现在却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搬重物不费劲，找东西一找一个准，再也不敢随便刁难他了。
“行了，螺丝找到了，你赶紧去送件吧。”王大海摆了摆手，灰溜溜地走了。
老周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陈，你怎么找到的？那储物间那么乱，我上次找个东西找了半小时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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