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七月,普林斯顿大学。
“韦伊,你这个月还要去哈工大参加大会吗”
范恩劳伦斯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八十四岁的老人,忍不住问道。
安德烈韦伊点头:
“当然,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没有死,为什么不能去”
他是一九零六年五月出生的,现在已经是一九九零年七月了,他刚刚过完自己的八十四岁生日。
老虽老,但他身体还算不错。
作为目前数学界为数不多的顶尖数学家安德烈韦伊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前往哈工大参加本届大会。
“王教授是我们数学界的福气,是超级天才,这是他第三次加冕,我还能走动得了,自然不能,也不应该缺席”
“否则的话,我可能会抱憾终身!”
听到对方的话,范恩劳伦斯忍不住道:
“其实八六年那一次,王教授应该来我们伯克利市参加大会的,唉,他胆子太小了”
第二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是在美国伯克利市举办的,当时王多鱼并没有前往参加,否则的话,当时他和他的学生约克兹便可以师徒二人同台领奖,这是数学界的名场面。
可惜了!
安德烈韦伊却有不同意见:
“你太小瞧那些人了,如果王教授当初真的来了伯克利市,那么还真的有可能毁掉他。”
两人就这个问题,闲聊了两句,之后便聊起了其他。
对于他们这些数学研究员而言,聊八卦不过是枯燥乏味的研究生活当中的一些乐趣,放松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罢了。
“也不知道我临死之前,能否看到朗兰兹纲领被彻底统一”
见安德烈在感慨这件事,范恩劳伦斯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朗兰兹纲领基本上都是靠王多鱼来推动,这才让它成为现如今全球数学界最热门的课题。
可也因为它的特殊性,导致研究这个课题的研究人员,其实并不太多。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数学研究员都没有那样的自信,其他顶尖数学家却也被王多鱼打击得不敢再随便插手了。
谁让他在过去这十来年时间里,陆陆续续地完成了费马猜想、基本引理、几何朗兰兹猜想、互反律猜想、函子性猜想等科研成果。
这些科研成果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名震数学界,奠定其在数学史上的地位。
但这些全都是王多鱼一个人的成就。
这就是当今全球惟一一位数学皇帝的强势,其功劳无可匹敌,其地位不可撼动。
“对了,我们普林斯顿大学最近这两年比较厉害的博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收起感慨之后,安德烈突然关心了一句。
范恩劳伦斯直接摇头。
普林斯顿大学是全球数学中心,这是没有错的。
但奈何前几年非常牛逼的博士、教授等,这几年依然没有什么好的成果过来。
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才提起。
比如八六年在大会上作报告的数学家:希拉、杰弗瑞沃甘、麦克斯坦等,他们在最近这几年发表的论文都相对平平无奇,没什么值得惊艳的地方。
“唉!!!”
安德烈韦伊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他绝对是有私心的。
普林斯顿大学的世界数学中心地位,正在瓦解当中。
全球数学界都在朝圣一般,前往冰城。
现如今的王多鱼也才三十四岁,这个年龄无疑是非常年轻的。
他甚至还有可能会在九四年的时候,再加冕一次。
即便是之后,那么全球数学界都还会在王多鱼的领导下,匍匐十几二十年。
毕竟数学家在六十岁之前,其实都还能够完成很多关键性的工作。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王多鱼还能够顺利活到六十岁这个阶段才行。
范恩劳伦斯目光闪烁,旋即也不得不低头。
王多鱼太强势了,普林斯顿又没有与之相抗衡的数学家,所以暂避锋芒才是正理。
不是说他们普林斯顿手握真理,就可以摆平一切。
当年的半岛战场上,范恩劳伦斯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一历史。
大不列颠,伦敦这座雾都城市,牛津大学校园内,伦斯特拉教授已经购买好了机票,他将会带领他的两位优秀博士研究生前往冰城参加本届大会。
跟他一起同行的还有萨斯林等几位教授,以及剑桥大学的教授和皇家数学院的院士。
这一次,他们大不列颠将会派遣出五十六人组成的数学家团队。
不过,伦斯特拉却是知道,除了他们这些受邀前往的团队之外,还有不少博士生,也自费前往。
众所周知,本届数学家大会跟以往完全不同。
加之现在的经济全球化大浪潮,还有互联网的兴起,已经让大家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在伦敦这里,也能够登陆哈工大官方网站,可以自行调整官网的语言。
在哈工大官网的右上角,非常显眼的位置,就可以看到语言选项。
下拉菜单可以看到包括中文、繁体中文、英文、俄文、法文等几大类全球重要语言。
如此也能够说明,哈工大官网确实有点水平。
从普林斯顿到伦敦,从伦敦到巴黎,再到柏林,再到新加坡、香港、台北和东京,几乎全球很多地方的大学数学系,都在讨论这一届数学家大会。
大家比王多鱼这位数学皇帝还要更加期待大会的到来。
ald区,王多鱼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他此时已经差不多快要解开一部分黎曼猜想这道题了。
但是就在七月二号这一天,王君康已经连续感冒发烧两天了,医生都束手无策。
而王多鱼则是抽时间给王君康进行号脉,他总感觉有些异常,连他自己内心也十分不安。
于是他很果断地在二号这天下午,安排飞机起飞,直奔京城。
“多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牵着王君康的刘晓俪,面色十分焦急。
在她旁边,王亦菲、李舒敏、陆月欣他们几个孩子,全都眼巴巴地看着,眼角还泛着泪光。
显然王君康高烧不退,加上刘晓俪的情绪不稳定,导致王亦菲他们也害怕了。
“茜茜,不要哭,怪,你们先出去玩,爸爸跟妈妈说两句,好不好”
王多鱼蹲下来,抱起王君康,随后又对王亦菲说道。
他能够确定一点,那就是王君康应该出现了什么意外。
而这种病,估计是突发性疾病。
此前他是学过医,看过不少医书,但他终究不是经验丰富的医生,所以没办法直接通过号脉就可以判断。
然而他心悸的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他需要马上赶往京城。
只有京城这座城市,才是汇聚了全国最顶尖医生的地方。
等孩子们都出去之后,王多鱼跟刘晓俪道:
“我现在的感觉不是很好,而且今天也七月二号了,所以我也该回去了。”
“可是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老三都这样了,我还是先带他去京城协和医院检查一遍,要不然我不放心。”
家里的四个孩子,不管哪个,那都是他的孩子。
如果他们有什么健康问题,他怎么可能还能心安地坐着搞科研
刘晓俪闻言,便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王多鱼简单跟李裕鸣、朱立顺他们交代两句,便匆匆忙前往机场,离开了ald区。
夜幕降临时,王多鱼他们抵达了京城。
协和医院和301医院已经来了人,在王多鱼他们下飞机之后,就提前把王君康给接走了。
王多鱼也跟在车上,一起前往协和医院。
京城协和医院是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医疗单位,很多相关医疗设备、医疗技术等,不管是妇科、儿科、骨科、心脑科、肿瘤科等,都是协和医院排名第一。
301医院也很强,但这是军医院。
而且当年的301医院就是从协和医院这边借调了一半的医生,这才成立了301医院,否则的话,协和会更牛逼。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全方位检查,目前确实已经初步诊断,王君康得了神经母细胞瘤。
“王教授,现在王君康这孩子的情况并不算非常严重,但是神经母细胞瘤”
协和医院的一位主治医生,表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刘晓俪就瘫软在王多鱼的怀里。
她脑子里就出现一个字:瘤!
也就是肿瘤,俗称癌症!
刘晓俪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当初王多鱼翻看医书的时候,她也看过一些,也了解过不少关于儿童方面的疾病。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王君康这个孩子,会得细胞瘤这样的病症。
“晓俪,你镇定点,这不是还没出事呢,而且就算真的有事,我还在呢。”
王多鱼搀扶着刘晓俪,让她振作起来。
还好这会儿王亦菲他们这些孩子已经被送回到中关村西大街八十七号院了,要不然这会儿场面肯定会更加热闹。
“我的老三,他怎么就那么苦呀”
此时的刘晓俪,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内心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所谓的细胞瘤。
当初她在生王君康的时候,就因为大出血小产,差点一尸两命。
还好老天爷开眼,没让他们母子俩离开。
好不容易把王君康养大到现在四岁多,结果现在居然又出现这个细胞瘤,这不是在折磨她和她儿子嘛。
尽管她生了三个孩子,但不管哪一个孩子,那都是她的亲生骨肉,刘晓俪都是希望他们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晓俪,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现在先别急!”
王多鱼虽然也是心情沉痛,但他知道他必须要振作起来。
“你先坐好,不要急,先听医生怎么说。”
这个时候,协和医院的医生这才开口道:
“我们现在能够确定的事情,那就是王君康小朋友应该是患了神经母细胞瘤,但还无法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
其实王多鱼非常清楚,神经母细胞瘤这样的病症,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
可一旦爆发,基本上就是中晚期了。
但王多鱼没有记错的话,老王家并没有人得过这样的病症。
刘晓俪家那边也同样没有,遗传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
而目前的医疗手段,说实话,王多鱼自己也不敢确保协和医院能否将孩子给救回来。
穿刺活检技术是从一九八零年开始出现的,协和医院、301医院等也都有相关的临床试验。
现在协和医院的主治医生便跟王多鱼介绍穿刺活检,会比较痛,需要提前跟王君康这个儿童讲清楚。
只能是通过穿刺活检,才能够确定王君康患的细胞瘤是良性还是恶性,以及它现在的具体扩散情况。
“好,没问题,我会跟我孩子说清楚。”
王多鱼沉声说道,随后又皱眉道:“医生,要不我来辅助完成检查,可以么”
不等对方开口,他继续道:
“我之前在哈工大附属医院实习过,也学过一点医术,辅助检查工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见王多鱼如此担忧,医生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刘晓俪被留在检查室外,王多鱼则是抱着老三,用温柔的声音轻声宽慰孩子。
从飞机落地京城,到现如今,王君康一直都很乖巧。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他父母很担心他。
虽然前面的抽血等检查当中,被针头刺进来的时候,很痛,但他父亲说过,他是男子汉,所以他不能哭。
然而现在被他父亲抱着,他却很想哭。
但是想到他父亲说过的话,他又不敢哭。
“你要坚强一点,不要怕.”
“爸爸会陪着你,妈妈也在外面,你不要想那么多,就乖乖配合医生的检查,就像我之前要求你完成的作业一样,只要完成了,那以后爸爸就会带你去玩.”
在他父亲那轻柔的声音中,王君康忍着痛,顺利完成了穿刺检查。
“好了,让妈妈带你回去睡觉。”
完成检查之后,王多鱼便把孩子交给刘晓俪,让她带着老三到医院的独立病房休息。
而他自己则是跟医生讨论关于神经母细胞瘤的治疗诊断。
这种病首次被发现是在八十年前,当时还是国外的医学界,通过临床经验,不断积累发现了这种病症。
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可能因为各种不同病症,比如腹部肿块、腹痛、食欲不振、高烧等不同症状,需要在不同的初诊科室就诊。
作为儿童癌症之王,神经母细胞瘤在现如今的医学界,治疗技术仅仅只是多药物联合化疗,辅以手术、放疗等手段,但无法满足大部分高危神经母细胞瘤的治疗需求。
“肿瘤病灶复发等情况的发生率居高不下,现在我们也在反思和推进治疗技术.”
王多鱼认认真真地听他们讲解这方面的情况,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完全顾不上悲痛,他只想知道他的孩子具体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治疗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具体结果出来了。
好几名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肿瘤医生一起联合会诊,目前得出来的结果:王君康所患的神经母细胞瘤是恶性。
但万幸的是,目前还是在中期阶段,并不是中晚期,更不是晚期。
所以还没有到直接下达死亡通知书的阶段。
饶是如此,王多鱼听到是恶性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会这样
王多鱼顾不上思考和深究其原因,目前最重要的是反而是治疗好王君康。
“各位医生,现在我儿子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帮忙一下,让他能够脱离危险”
协和医院的几名医生连忙点头。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王多鱼是什么人,众人这会儿就算是困意来袭,也不敢表现出来。
“王教授,关于神经母细胞瘤这种病症,我们医院是全国权威.”
其中一位儿科医生开口道:
“但是刚才我们也说了,目前国内的治疗手段是以大多数药物辅以手术和放疗等手段来完成治疗”
“国外有一种先进的治疗设备,叫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
其他几名医生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王多鱼心中明白,这些医生估计都是知道他名声在外,所以想要趁着他儿子患肿瘤这件事,趁机将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这样的先进设备引进协和医院。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样的设备,想要引进国内。
光是采购、运输、安装等,最少需要半年时间才有可能完成。
即便是安装好之后,也还需要各种临床试验等等,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让王君康能够用得上。
就算可以用得上,王多鱼敢用吗
因为任何一种新的治疗手段、药物等,那都是需要时间来进行临床试验,而不是说研发出来之后,只是经过短时间就可以直接进入应用当中。
医学治疗设备是相对复杂的,特别是我们国内,更是如此。
很多设备的审核时间都是以年为单位,怎么可能说应用就应用呢
可现如今的问题,王君康这位神经母细胞瘤患者,他虽然只是中期,但是它一旦爆发,是很快就步入中晚期的。
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王多鱼很着急,他需要尽快让王君康脱离危险。
“好,没问题,我来安排!”
王多鱼听完之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国内的技术和设备落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他以前也在推动着哈工大附属医院的医术、医疗设备等方面的进步,安排黑龙江资本、乐天集团等从日本、美国等国外地区采购了大量的设备或先进技术回来。
然而关于儿童肿瘤之王这个病症,就算是国外,其实也没有办法。
就算是医用直线加速器这样的先进医疗设备,国外的技术也还没有完全研发好。
不过王多鱼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如果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那么他必然会尽快去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王多鱼听他们的会诊讨论,关于治疗方案的细节,他全程参与。
但是急不得,明天还需要再进行多一轮的检查,以此来确保手术进行时,不会出现意外。
突然,王多鱼想到了保健局,忍不住道:
“诸位,是否需要跟保健局的老医生们咨询一下意见”
十年前他跟朱玲去过京城中医药大学,见过季老教授这位中医大佬,就是不知道对方这时候有没有仙逝。
因为在十年前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九十二岁了。
他担心就算对方还在世,估计也行动不便吧
毕竟如果还在世的话,那就是一百零二岁。
如此高龄的老人,怎么给他儿子治病
就算中医治疗的手段,大部分都是靠针灸和中药,但那毕竟是百岁老人。
也正是想到了这位季老教授,所以王多鱼这才想起了保健局。
这个单位里有不少顶尖的医学界大佬,他们很多人甚至都是从协和医院这边退休或者是被招聘过去的。
所以他这才会开口询问。
“王教授,您儿子患病的是神经母细胞瘤,这是五岁以下儿童才会有的病症.”
然而,协和医院的医生却是摇头道:
“保健局那边的医生,他们大多数都是精通中老年的保健、心血管、冠心病等这方面的病症,但在儿科方面,这就不是他们的专长了。”
王多鱼闻言,这才点点头。
有求于人的这种感受,确实不太好受。
但他是人,又不是神,否则的话,倒是可以亲自给老三治病。
结束今天的会诊之后,王多鱼从会议室出来,然后直奔独立病房。
“老三睡了么”
敲门进来的时候,屋内关着灯,只有微弱的灯光。
见刘晓俪还坐在床头盯着老三怔怔出神,王多鱼于心不忍。
看见他进来,刘晓俪赶忙起身,然后拉着他来到外面。
袁祖亮他们见状,只能走开一点。
“怎么样老三他没事吧不是恶性吧”
走廊处,刘晓俪焦急地问道,眼睛一直盯着王多鱼,双手做祈祷状。
她不信佛,但这一刻,如果信佛有用,她绝对会在佛前长跪不起。
“你不要急,晓俪你冷静一点!”
王多鱼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结果已经确定了,老三他患的神经母细胞瘤就是恶性,不是良性,但.”
后面的话,他都还没说完,刘晓俪已经晕过去了。
不是她的承受能力不行,而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王多鱼轻轻把她拍醒,又掐了人中,她才醒过来。
可醒过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目光涣散无神,浑身瘫软无力。
“你别想那么多,现在老三并不是完全没有救,我和医生已经讨论过治疗方法了.”
王多鱼沉声道:
“他是中期,不是中晚期,更不是晚期,所以老三肯定能够被治疗好,你不要担心那么多,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不然老三还没治疗好,你自己先倒下”
刘晓俪闻言,眸子里总算多了一丝光亮。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够治好老三”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王多鱼内心也很难受。
生老病死是天地自然之道,谁也挡不住,也无法预料。
可是当亲自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悲伤,难以释怀。
“当然是真的!”
王多鱼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没有多少把握,谁让他不是一名真正的医生呢
况且,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医生,神经母细胞瘤这样的病症,在当前这个时代来说,还真没人有较大的把握。
半个小时前,协和医院的那些医生们,也都是在联合会诊,查看了老三王君康的全部检查结果之后,这才提出了手术、药物和放疗这三种手段相结合的治疗方案。
且由于王多鱼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出于谨慎考虑,等明天白天之后,还会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另外一方面,那就是王君康也是今天才刚从高原地区返回到平原,所以也需要时间休息调整一下。
贸然进行手术,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总而言之,听协和医院医生们的语气,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连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医生都尚且如此,更何况王多鱼这个半路出家,仅仅只是看过医书、实习过几个月的普通医生呢
即便他是天才,那又如何
医生可不是请客吃饭,随随便便背几本医书就可以考过证件,然后持证上岗。
完全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就算是有着极为严苛的医生培养体系制度,在很多岗位上面,不也有庸医吗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在王多鱼上辈子的时候,有个姓张的老师。
此人可是多次冒着风险,提醒那些想要报考医学的准大学生们,如果是普通家庭。
那就不要报考医学。
“那就好,那就好”
刘晓俪喃喃自语道。
王多鱼真的很怕她精神不正常,赶忙安慰她不要想那么多。
同时今晚他们两口子,肯定需要有人回家一趟。
这时候,刘晓俪主动请缨,她想要留下来陪伴老三,让王多鱼回中关村西大街八十七号院的家。
“行吧,那你留下来,我先回去,明早六点我就过来看你和老三。”
“别那么早,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你晚点再来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王多鱼进入病房,看了熟睡中的老三一眼,转身离开了。
八十七号院的家中,王亦菲他们几个孩子都还没有睡觉。
听到动静的时候,全都爬起来了。
其实李舒敏她们几个孩子都已经打瞌睡了,因为折腾了一天,早就困了。
“爸爸!”
王亦菲眼尖,瞅见她父亲进来,顿时便带着哭腔地喊了起来。
她这么一喊,李舒敏他们几个孩子顿时也想哭了。
“乖乖,你三哥他没事,不要想那么多哈,赶紧睡觉,睡醒了,我们明天去看三哥好不好”
此时的王多鱼,也没辙,刚在医院哄完大的,现在回到家里还得哄小的。
身为男人,确实累了一点,但没有办法。
被他这么一哄,小家伙也困乏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在她父亲怀里睡着了。
见状,王多鱼抱着孩子回到她房间,放床上去了。
转眼第二天,一大早王多鱼就带着王亦菲他们几个孩子来到了协和医院。
上午的时间点,王君康被安排去做各项检查的时候,方礼和、曾昭顺、齐海民等领导全都来了。
他们是听到了消息,也知道了大概情况,所以急忙赶过来。
王多鱼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强撑着精神,跟方礼和他们简单聊了两句,便主动让他们先回去。
见此,方礼和他们也没有多待。
毕竟他们可都是领导,一个个都很忙的。
但是让王多鱼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又来了好几拨客人。
原本他就没有时间和心情来应付这些人情往来,但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跟这些人打招呼。
人家之所以来医院,全都是看在王多鱼的份上。
要不然王君康这个孩子,谁会来看他呀
等送走北大这一波客人之后,协和医院这边也已经拿到了所有检查结果,再一次进行联合会诊。
王多鱼参与进去了。
刘晓俪没有来,她也听不太懂,王多鱼也不希望她来,否则的话,她还真有可能再次当场晕过去。
时间在缓缓流逝,等半个多小时之后,王多鱼从会议室出来了。
这一次的治疗方案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
但依然还是需要让王君康好好休息一下,手术在一周后进行。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先用药,之后再进行手术。
王多鱼离开会议室之后,跟刘晓俪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折返回到中关村西大街八十七号院,他要联系郑宝印。
远在纽约的郑宝印,接到他舅舅电话时,还挺惊讶的。
随后得知他舅舅要购买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时,他都愣住了。
“舅舅,这种医疗设备应该挺先进的吧我们此前好像采购过,但要价太高了”
“你别管那么多,马上安排人进行采购,别管多少钱,立即马上,挂断电话之后,马上去采购,钱不是问题,宝印你听明白了吗”
“好好好,舅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
郑宝印顿时被吓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舅舅这样的语气和口吻,这说明绝对出了问题。
“舅舅,那个我可以问一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你抓紧时间处理这件事,一周后,我需要见到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出现在京城,你清楚明白吗”
王多鱼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明快。
“好的,舅舅,我现在就马上准备,同时安排飞机”
电话挂断之后,郑宝印皱眉了一下,旋即马上打电话联系人。
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这样的设备,根本不可能在一周之后出现在京城。
因为这是一台超级无敌大的大家伙,所需要的零部件,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其零部件包括电子枪、加速系统、波导管、束流传输系统、冷却系统、控制系统、检测系统、治疗头、治疗床、手控盒,以及楔形过滤器、前指针、影子盘等附件,还有用于调整和治疗过程中的辅助设备等。
整体上来说,那可是相当复杂的一个系统。
因此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并不仅仅只是一台设备。
除此之外,还需要有相对应的建筑来进行安装这些设备。
简而言之,一座医院的全部空间,恐怕都会被这一台医用电子直线加速器的零部件给霸占了。
并且其对电力系统供应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所以还需要做好这些方面的管控才行。
郑宝印联系了美国这边的医疗设备供应商,随即又给王建超打电话。
“建超你知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什么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
王建超一听,顿时连忙站了起来,还一把推开了想要靠近他的女人。
自从有钱之后,他可是不止一次想要改善自己的生活。
甚至之前他还在港岛那边成立了一个慈善机构,直接投资一亿美金。
可想而知他这个人还是很想进步的。
然而这件事被他九叔发现之后,他就不得不收敛了起来,悄咪咪地进行。
其实他老婆当然也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但也管不了他。
谁让王建超现如今地位不一样呢
不过,王建超跟之前的表哥郑宝强不同。
郑宝强是妻管严,而且志大才疏,没有王建超的手腕和能力,格局也没有那么大。
所以郑宝强的下场当然不会太好。
王建超虽然在外面有人,但他还是很兼顾家里的,也很孝顺,分得清主次。
毕竟,他要是分不清主次的话,相信他九叔王多鱼会让他分得清楚。
这会儿听到郑宝印说家里出了事情,他当然很着急。
“我也不知道家里具体出了什么事情,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先打电话问问家里吧”
于是,伴随着郑宝印这通电话,在伦敦的王美丽和王美荷两姐妹,以及在其他地方的老王家亲戚们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个通知过去,随后电话打到了刘晓俪这里。
于是破案了。
王君康生病,而且还是大病重病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王美丽打电话过来时,刘晓俪哽咽了几句,匆忙挂断电话。
急得王美丽跟王美荷两姐妹急匆匆地打电话,直接联系下属,安排私人飞机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她们要回国内!
第二天,一群在外的老王家亲戚们,全都回来了。
连带着李埃弗拉、奥布莱恩、富勒卡森等几名高管也赶紧跑了回来。
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件事:王君康得了神经母细胞瘤这个癌症。
奥布莱恩他们这些人都是金融公司管理层,不是医生,自然不了解什么是神经母细胞瘤。
但他们身边有私人医生,所以很快就得知了这个病症的危害。
听说这种病,几乎没得救,而且被发现之后,也基本上是晚期了。
所以他们都非常担心,毕竟王君康可是王多鱼的第三子。
平日里,他们回冰城开会时,多多少少也听说了王多鱼对他四个孩子是极为宠爱的。
尽管王多鱼更加宠溺王亦菲这个女儿多一些,甚至因此还有一个女儿奴的外号。
可这并不代表王多鱼对其他三个儿子的宠爱就少。
神经母细胞瘤这样的病症,基本上是可以宣告死亡了。
一旦王君康去世,对王多鱼的打击肯定非常大。
也因此,李埃弗拉他们这些高管都急忙跑回来,生怕王多鱼因为儿子的事情,闹一些风波出来。
如果王多鱼知道他们这群高管们的‘幻想’,恐怕会更加生气。
除了这些高管们回到京城之外,郑宝印、王美丽、王建超等老王家亲戚们也都回来了,还有刘德本、吕恭良他们也从冰城那边过来了。
由于王君康患病这件事,消息根本没有捂住,传开之后,很多关心、担忧王多鱼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然而王多鱼并没有时间跟他们闲聊,只是露面了一会儿,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这里有很多医书,都是他托人帮忙找来的医书。
神经母细胞瘤这个病症,确实很难医治。
王多鱼全程参与协和医院医生们的联合会诊,也知道诊断结果和手术方案。
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他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段,看看有没可能从书中找到答案。
以他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可能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中医里,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治疗方案,而且南北的中药各不相同。
尽管有很多药材看似疗效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别。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是老祖宗总结下来的话,当然有一定的道理。
以及是药三分毒这个总结,同样颇有几分道理。
就在王多鱼忙着翻阅医书的时候,书房外有人敲门了。
“王教授,有人给你送医书来了。”
推门一看,原来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