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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4章 进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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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多。

    旧斗笠、布棉衣、青绑腿、解放鞋,外加满满一挑子小百货和一个拨浪鼓,江森我俩就这样粉墨登场了。

    其他的都好理解,拨浪鼓是干什么的?用来卖的吗?

    并不是。

    江森告诉我,这东西是老货郎的招牌装备。

    挑着货摇着鼓,人未到声先至,听见的人就知道是货郎来了。

    这就能看出来,南方人确实比北方人聪明,毕竟北方农村也有这种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但却从来都是扯着嗓子吆喝,没见过哪个用拨浪鼓的,至少我们那边是这样。

    “累吗小沈?累的话换我挑一会儿。”

    “不用,森哥你走你的就行!”

    说着我肩膀一震,将扁担往上担了担。

    看我脸不红气不喘,脚步不慢挑子还不晃,江森点点头道:“可以啊小沈,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能挑得了扁担的了。”

    我笑了笑,心说那是,小学没毕业我就经常挑水,那玩意儿可比竹筐费劲多了……

    十多分钟后,沿着乡间小路穿过树林,我渐渐看清,龙砂回护处的这个村子不大,四五十户左右,以至于房屋并不是很紧凑,这头三四家、那边七八家的分散着。

    临近民居,江森立即拿起拨浪鼓开始摇晃。

    “咚咚咚!咚咚咚!”

    晃了没几下,右前方那户人家的阁楼窗户吱呀一开,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探出头朝我俩看来。

    “哎!嚯郎锅!扥一哈!”

    “要嘚!”

    江森笑着招呼了一句,拨浪鼓随即停止摇晃。

    待我俩来到这家门口,妇人也刚好拉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挎着个装满鸡蛋的竹篓。

    这是那个时候货郎买卖的特色之一,不局限于钱货交易,以物易物也很普遍,村里人会用鸡蛋、腊肉、药材、手工鞋垫什么的换东西或者直接卖钱,货郎再拿到其他地方或是城镇里卖掉,中间赚个差价。

    “呦!冇见过你们,新来滴?”

    “啊,对,咧不四……修虽电暂嘛,过来钻哈子。”

    妇人点了点头,将竹篓递过来说:“一共死丝个,你点哈子,要三块飞皂、乌包洋火、两团伯线两团河线、两节电呲,三十扣虽果糖,多滴鸡蛋欢钱把哦。”

    “呦!要辣么多啊?”

    妇人翻了个白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还不是修虽电暂?经常来滴辣两锅砍老阔滴嚯郎都跑到工地克哒!已经好细天冇来哒!”(经常来的那两个砍脑壳的货郎都跑到工地去了)

    江森略微点头,接过竹篓放到地上,取出一个塑料袋开始往出捡鸡蛋,同时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直到将妇人要的东西逐一放进竹篓还给她,她才冲我们笑了笑,回到院儿里关上了门。

    通过交流得知,这个村子叫水岩村,总共四十四户,直接经济来源是种地,不过水电站工程开始后,好些人都去工地附近打零工,虽然不能说盆满钵满,但对比种地确实不少赚。

    所以货郎才会去跑工地,主要是跟工人们卖烟卖酒,尤其工人宿舍区,不光需求量大,卖的价格也比在村子里高一些。

    就这样,拨浪鼓继续摇起,我和江森走走停停,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后,逐渐来到村子西北侧一处四户人家并排的位置。

    之前讲过,《金锁玉关》中提及金鸡抱蛋穴的前两句是:平地三墩势若峰,更兼震卯与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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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的意思是金鸡抱蛋所在之地,会有三个土墩,分别位于坎、震、巽三个方位,且三个土墩到穴心区域的距离会是相等的。

    不过这说的是寻常的金鸡抱蛋,由于这里的金鸡抱蛋是“主穴虚花、砂手结真”,所以坎向和震向的土墩都和龙砂连在了一起,只有东南巽向是单独显露的。

    根据把头的观测,这四户人家东起第二户的院子,刚好处在三墩顶端的垂直交叉线上,无疑是穴心所在。

    穴心是风水学上的说法,指穴星地气最集中的地方,宽泛的说就是营建墓室的区域,对应的,墓室中安放棺椁的位置,在风水学中也有专用的称呼,叫做“金井”。

    这就是好些盗洞都能打的极准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风水宝地,金井尺寸都不会太宽敞,甚至可以说很苛刻,点差半尺都会影响气脉汇聚,所以只要点穴地师的水平到位,那千百年后一旦碰上水平同样高的盗墓贼,用我的话说就是两个人跨越时间长河,来了一次无声的击掌!

    水平这方面把头指定是够的。

    至于曾在此地点穴的地师,我感觉也差不了。

    因为把头通过观星已经确定真穴有主,这就说明当年的人肯定是点准了的,不过观星毕竟是有可能出现偏差的,所以保险起见,我还需要验证一下。

    这个很简单,《金锁玉关》中有讲,叫做:不信其中生瑞气,挖深三尺见铜瞧。

    意思是但凡金鸡抱蛋穴,穴心区域只要深挖三尺,必能见到红中泛黄、颜色如铜的土壤。

    于是我放下扁担,将截好的探杆塞进裤筒,完后抓起拨浪鼓就是一通猛摇。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四户人家有三户都走出了人,其中包括东起第二户,是个五十多岁,走路有点瘸的老头儿,剩下两户出来的都是女人。

    我和江森互相看了看,顿时心照不宣——先递烟、再聊天、不聊女的只聊男!

    过了片刻,眼瞅着被江森无视几次,两个女的都开始皱眉后,我便捂住肚子嘶嘶哈哈的叫唤起来。

    “明德,啷个哒?”江森问。

    我压低声音:“舅舅,我……我肚子!肚子不舒服!”

    江森左右张望了下,自然是没发现厕所,便看向老头问:“老锅,能借哈子茅嘶撒?”

    老头吞云吐雾抽的正嗨,没犹豫便挥手说:“要嘚,克吧!”

    听到这话我都准备往院子里跑了,不料江森又问:“屋里有人没嘚?要不要跟你屋里嗦一哈?莫把我外僧当贼娃子!”

    卧槽牛逼!

    我心说真特么是老|江湖!居然能顺嘴问出这么一句来?

    学到了……

    “冇嘚冇嘚!”

    老头再度挥手,说他一个人住,让我搞快些克。

    嘿!

    一个人住好啊,我就待见一个人住的!

    这么想着,我点头道了句谢,完后撒腿便溜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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