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内,气氛依旧凝固。
那些被定住的宾客,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台上台下的动静。
澳特区749的队员们分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人。
陈润发站在台边,眉头紧锁。
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
袁家的问题,不单单是“通敌卖国”四个字能概括的。
姬家肯定得查,而且跑不了。
袁家之所以费这么大劲要吞掉姬家,绝不是为了那点产业。
姬家背后肯定有一条渠道,一条让袁家眼馋到不惜铤而走险的渠道。
那条渠道后面的势力,得有多大?
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袁家这种盘踞澳特区多年的地头蛇,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陈润发闭上眼睛。
他默默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咔。”
打火机点燃,火苗跳跃。
他深吸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眼眸轻抬。
此刻的他,满腔怒火。
那怒火,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整个局面。
他想明白了。
不管那条渠道后面是谁,不管袁家背后还有多少势力。
今天晚上,姬家和袁家,都得死!
斩草除根!
一个不留!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从他身后荡开。
很轻,很柔和。
但在陈润发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猛地回头。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李不渡。
陈润发愣了愣,随即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李不渡点点头。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陈润发的后背。
那动作很轻,力道恰到好处。
“发哥,别那么大戾气。”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放轻松点,没事的。”
陈润发微微一怔,不由得勾唇一笑,略带歉意的开口道:
“倒是让你见笑了。”
却听李不渡话锋一转。
脸上的温和,瞬间化作狞笑。
那笑容,与刚才判若两人。
“放心~”
他一字一句:
“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落下。
“轰!!!”
【鬼血煞毒】,全开!
漆黑的鬼煞,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李不渡身上疯狂涌出!
那鬼煞之浓郁,之暴烈,之阴毒,让周围那些749队员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鬼煞沸腾!
冲天而起!
鬼域以李不渡为中心,猛然扩散!
“嗡!!!”
那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眨眼之间,就以李不渡为圆心,将小半个澳半岛,彻底笼罩!
……
与此同时。
澳特区各处。
那些按照苏畏的命令,正前往姬家和袁家地界的749队员们,此刻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他们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一片诡异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鬼域。
“我操……冒大怪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范围,也太他妈大了!
下一刻。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入了另一片空间。
……
拍卖场内。
李不渡站在台上,双眼微闭。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我愿我眼前无一建筑,此间修道之物聚于我眼前。”
鬼域规则,顷刻成型!
话音落下。
偌大的拍卖场,被一层浓稠的黑暗所包裹。
然后,那黑暗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凭空出现的身影。
第一批,是那些原本就在拍卖场内的749队员,以及那些被定住的宾客。
第二批,是那些刚刚还在路上的749队员,他们前一秒还在半空飞行,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拽到了这里,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第三批,人数最多。
那是澳特区本土的修道士。
有袁家的。
有姬家的。
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家族成员。
李不渡不是乱开鬼域的。
他有袁伟业的记忆,自然明白姬家和袁家的地界就在此处。
自己肆无忌惮的开启鬼域,自然能将两家罩在其中,并且利用唯一一次使用鬼域规则的机会,把鬼域里的众人给拉过来。
749和一些外国修士自然是无所谓的。
今天是拍卖会,能进入这方地界的,无非就是坐在席上的那些人
而除此之外的本土修道士也就零零散散的几个,袁家和姬家毫无疑问的占大头。
包括苏畏在内的澳特区749纷纷一脸懵逼。
特别是苏畏他刚想飞到姬家那边直接来一个精准打击,刚飞到家门口。
忽然就被李不渡开的鬼域给照了,一下子拉回来了,他虽然懵逼,但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立刻明白了局势
瞬间将矛头指向了袁家和姬家,气息毫不掩盖的碾压过去,一时间袁家和姬家的人纷纷哀嚎倒地。
有几个修为低的,甚至直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且慢!”
一个声音,从姬家的人群中响起。
一个中年男人,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面容威严,气息沉稳,赫然是半步合神的修为。
苏畏瞥了他一眼。
有点眼熟。
好像是姬家的二把手,叫姬伯达。
“苏局长!”
姬伯达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声音很大,在场内回荡。
苏畏没有说话。
他只是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姬伯达”。
他不知道的是。
眼前这个姬伯达,早已不是本人。
他是袁伟业的弟弟,袁伟纪。
被深度催眠,装扮而成。
袁伟业就是这样一个人。
除了他的儿子,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为家族铺路,在所不惜。
……
749人群之中。
李不渡靠近陈润发,压低声音:
“那人不是好的,可以杀。”
陈润发愣了愣,随即点头。
他刚要开口,朝上方的苏畏喊话。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润发回头。
李不二站在他身后,神色认真。
他的目光,越过陈润发,落在李不渡身上。
然后,他开口:
“发哥,渡哥,让我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
又看了看身后半空中那些踏空而立、气息磅礴的身影。
那是澳特区的合神起步的大佬们。
他们在支援路上被强行拽了过来,此刻一个个悬浮在半空,虽然一脸懵逼,但气息都锁定着下方。
自家大佬都到齐了。
能出什么事?
李不渡点了点头:
“去吧。”
李不二咧嘴一笑。
他上前一步,右手虚握。
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剑刚一出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不是因为它的气息有多强。
而是因为那股……
玄黄之气。
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
那玄黄之气包裹着剑身,让人看不清具体的样式。
但只是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轩辕剑。
白天泽当初说要给他弄来的那把剑,此刻正握在李不二手中。
这些天来,他一直等着这一刻。
李不渡突破,他自然也不会闲着。
他的境界,早已来到铸丹圆满。
距离凝婴,只差一个契机。
而今天!
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李不二握紧剑柄。
闭上眼。
下一刻。
他的气息,猛地攀升!
“嗡!!!”
周围的灵气,如同疯了似的,朝他体内涌入!
那速度之快,之猛,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不二的双目,骤然失焦。
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半空中,一个剑道劫神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失声惊呼:
“wc!”
“剑心!”
剑心!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那些劫神们,齐刷刷变了脸色。
剑心这东西,跟道心一个道理,是道基的根本。
有些剑修,一辈子都摸不到剑心的门槛。
甚至到了劫神之境,都不一定能有!
……
李不二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
此刻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从小在孤儿院的日子。
跟着李不渡到处闯荡的日子。
桂省诛妖,一刀斩千妖。
港特区,澳特区……
一路走来,一路跟着。
有人说,他跟着李不渡,白瞎了。
以他的天赋,以他的资质,完全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
何必跟在别人身后?
李不二从来不反驳。
但他心里,有自己的答案。
他的努力,不是为了感动谁,也不是要给谁看。
而是让自己拥有随时都可以选择的权利。
跟着李不渡,是他的选择。
他不后悔。
他也从未懈怠。
他看着李不渡,自己开辟一条道路。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开辟了一条。
且不断地披荆斩棘,企图跟他一同前进。
正是如此,他明白李不渡的苦。
也明白李不渡的不易。
世人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殊不知,没有前人的引领,就必须开创一条崭新的路。
路,是第一辆车一步一步撵出来的。
只有他知道,这条道路有多么崎岖,多么坎坷,又有多么难走。
他走在自己开辟的路上。
深知此时此刻,唯有向南墙撞去。
纵使千难万险,即使粉身碎骨也仍旧坚定不移。
此刻,李不二突破凝婴!
此刻,李不二心念通达!
此刻,李不二坚定不移!
此刻,李不二一剑劈出!
通天剑光闪烁!剑心通明!锋芒毕露!摄神惊仙!
“不!……不!!!”姬伯达,或者说袁伟纪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避闪不了,被那通天剑光牢牢锁住!直至完全吞没!
寒光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姬伯达的身影。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手握轩辕剑、白衣如雪的年轻人。
看着他站在那里,周身剑气缭绕,眼眸清亮。
看着他。
万众瞩目。
破元婴。
铸剑心。
一剑斩杀半步合神。
不负剑仙之名。
苏畏悬浮在半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了看李不二,又看了看台下那个依旧面色平静的李不渡。
这两个人……
一个尸仙,一个剑仙。
一个凝婴圆满,一拳打飞半步劫神。
一个刚入凝婴,一剑斩杀半步合神。
这他妈……呱!
李不二转过头,看向李不渡。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渡哥。”
他说。
“我没给你丢人吧?”
李不渡闻言,深吸一口气,随后拼尽全力的吼道:
“看到没?那是我哥们李不二!太牛逼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