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辰听得很是迷茫:“小妹,你越说越玄乎,他们能在水里下什么”
谢清禾,这大哥还是太纯情了,不说清楚什么时候中招都不知道。
“哥,能在水里或是饭菜里下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迷药,或是催情药”
“不管是用迷药还是催情药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让你晕乎乎,醒过来身边躺着个衣裳不整的大姑娘,到时候人家哭哭啼啼一闹,全村都知道你占了人家便宜,你不娶都不行……”
“所以哥,你可别掉以轻心,也不要把人性想得太好……”
谢星辰:“……”
这个梗可是一直过不去了。
一个月前,他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姑娘被流氓调戏,他出手打跑了流氓,以为事情完结了。
谁知有一天这个姑娘却找到了部队,说他救了她一命,要嫁给他。
小妹听说后,了解了救人的过程,没有让他出面,小妹后来只说事情解决了,他就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谢星辰感觉他在家人的眼里真是弱智的存在。
下午,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院里。
谢奶奶从服务社采购回来,一边搓着被寒气冻得有些僵硬的手,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门。
“小禾,小禾,快来”
谢奶奶压低声音,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朝孙女急切地招手。
谢清禾见状,放下手里那个画着胖娃娃脸的拨浪鼓:“奶奶,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谢奶奶一把将她拉到客厅角落,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八卦:“跟你说个稀奇事儿!隔壁朱政委家,在搬家呢!”
“搬家?”
谢清禾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诧异:“朱政委家在这住得好好的,左邻右舍也熟悉,怎么突然要搬?”
这消息确实出乎意料。
“可不是嘛!”
谢奶奶一拍大腿,顺手把提来的篮子放在桌上:“我回来正好碰上朱政委媳妇贺春晓在指挥搬东西,大箱小箱的。我就顺嘴问了一句‘元香啊,这是要搬家?’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老嫂子,也不算搬家,是我们家老朱跟司令家换房子了,就是咱们这排院子最大的那家!’”
老太太皱起眉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我就奇了怪了,小禾你说,这一排的房子,格局、大小不都差不多吗?”
“就算把头那家院子稍微宽敞了那么一丢丢”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微小的距离:“这么兴师动众、折腾来折腾去的,光打包收拾就够累人的了,他们图啥呢?这不纯属折腾吗?”
谢清禾听到“与司令家换房子”这几个字,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像被点醒了某个关键线索,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司令家……那不就是她那位刚认亲想融入他们生活的便宜公爹——裴司令家吗。
电光火石间,她全明白了!
这哪里是朱政委想换房子,这分明是她那位公爹大人暗度陈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策。
为了能离儿子、孙子近点,居然直接动用……咳,运用影响力换了房子,这操作也太简单粗暴、太“裴司令”了吧!
谢清禾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裴司令那张不苟言笑却暗含期待的脸,内心疯狂刷屏:“我的个老天爷!这位裴大人为了靠近儿子孙子,真是煞费苦心,连这招都想出来了”
“他下一步该不会真打算在我们两家的围墙上开个洞,搞个“友好互通门”,方便他随时溜达过来含饴弄孙吧”
此时的谢清禾还不知道,她这略带吐槽的猜测,在不久的将来,会以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部分成真”。
“爷,奶,你们帮忙看着点三个小宝贝,我过去隔壁问问赵姨,看他们搬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表面功夫总要做足的,毕竟是邻里之间,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哎,好,去吧去吧。”
谢爷爷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小曾孙,笑眯眯地点头:“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谢清禾嘴上乖巧应着知道了,心里却依旧是万马奔腾……。
隔天下午,冬日难得的暖阳洒满小院,不像夏日那般炽烈,而是带着一种醇厚的、暖洋洋的温柔。
屋檐下挂着的几根冰凌,在阳光下滴着晶莹的水珠,像是为这静谧时光打着轻柔的节拍。
谢清禾和奶奶正忙着将小家伙们尿布一一晾开。
微风拂过,带着一股清冽干爽的气息,与棉布上皂角的干净清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这天气晒尿布最好了,一会儿就干透了。”
谢奶奶一边利索地抖开一块尿布,一边笑眯眯地说:“当年你小时候,哪有这么多尿布换洗,一块布要用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谢清禾下意识转头,透过院墙栅栏,看见一辆军牌吉普车稳稳停在了隔壁空置的院落前。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浅灰色套装的中年女士率先下车。
她约莫五十多岁,气质温婉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干练。
站定后,目光柔和地打量着新环境,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紧接着,一位打扮时髦、约三十出头的年轻女士利落地跳下车。
她眉眼与裴砚舟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凌厉精明。
“总算到了,我要去洗澡,坐了两天的火车,人都馊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绿色小军装、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似的从车里蹦出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
最后下车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军官,他面容俊朗,神情沉稳,正默默地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谢清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一家人吸引。
就在她望过去的瞬间,那位最先下车的中年女士也正好奇地看向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隔壁院子。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清禾手中的尿布啪地掉回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停滞,血液倒流。
怎么可能?
眼前这张脸——这眉眼,这神态,这温柔中带着坚韧的气质,甚至连微微抿唇时嘴角的弧度……
和她后世那位从小被人偷走、让父亲和哥哥找了多年的姐姐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只是年纪,眼前的林玉莹正值中年,上辈子她死的时候,姐姐也才三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