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地水火风狂暴肆虐,法则崩坏,万物归墟。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光芒万丈,亿万道玄黄之气垂落,将狂暴的混沌气流彻底定住!
同时,一面赤红小旗自其袖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万丈大小,旗面赤红,离火之精缭绕,正是先天五方旗之一——离地焰光旗!
此旗一展,万朵红莲凭空而生,护住师徒二人,将那覆海玄鳌散发的毁灭煞气尽数挡在外面!
“老师!”
老子微微颔首,目光如电,看向那覆海玄鳌:“混沌余孽,也敢觊觎盘古遗泽?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覆海玄鳌九只血目凶光大盛,感受到老子身上那深不可测的道韵,非但不惧,反而更加疯狂:
“两个圣人!好!吞了你们,吾道成矣!”
它八足猛地踏下,混沌虚空寸寸碎裂,庞大身躯裹挟着无尽毁灭之力,如同混沌巨山般撞来!
“哼!”
老子冷哼一声,手中拂尘轻挥,一道清光射出,看似柔和,却蕴含无上伟力,将覆海玄鳌那狂暴的冲势硬生生阻了一阻!
同时,老子头顶宝光再闪!
“太极图,定!”
一张古朴的图卷展开,黑白阴阳鱼缓缓流转,瞬间定住地水火风,将这一方混沌化为有序的太极领域!
覆海玄鳌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陷入泥沼,动作顿时迟缓!
“就是现在!”道玄眼中精光爆射,知道这是绝佳机会!
他心念一动!
嗡!
一座紫气氤氲、瑞彩千条的十八品混沌紫莲自其脚下升起,莲瓣层层绽放,无穷混沌紫气垂落,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万法不侵!
此乃混沌至宝,防御无双!
同时,他左手一翻,一柄玄黄之气缭绕、功德金光闪耀的玉尺出现在手中——功德玄黄尺!
此尺蕴含开天功德,专克邪魔,对混沌魔神这等毁灭生灵有奇效!
右手则托起一颗混沌气流缭绕、内蕴无穷世界的宝珠——混沌珠!
此珠可演化混沌,镇压万物!
“老魔!吃我一尺!”
道玄厉喝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人(法天象地),手持功德玄黄尺,带着无量开天功德金光。
朝着被太极图定住的覆海玄鳌那颗狰狞头颅,狠狠劈下!
尺未至,那煌煌功德金光已灼得覆海玄鳌护体煞气“嗤嗤”作响,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九只血目露出惊骇,疯狂挣扎,但在太极图的无上伟力下,如同被钉在虚空!
轰——!!!
功德玄黄尺结结实实劈在覆海玄鳌最中央那颗最大的血目之上!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混沌!
那颗血目瞬间爆裂!污血混合着毁灭法则碎片四溅!
覆海玄鳌遭受重创,气息暴跌!
“好机会!混沌珠,镇!”
道玄毫不停歇,右手混沌珠猛地抛出!
宝珠迎风便涨,化作一颗混沌星辰,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伟力,狠狠砸在覆海玄鳌那庞大的背甲之上!
咔嚓嚓——!
覆海玄鳌那号称防御无双的混沌玄甲,在混沌珠的镇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无数道缝隙!
“太清神雷!”
老子在一旁也没闲着,拂尘再挥,无数道清亮如水、却蕴含破灭之威的雷霆凭空而生,如同暴雨般轰击在覆海玄鳌的伤口和裂开的背甲之上!
轰!轰!轰!
内外夹击!师徒配合无间!
覆海玄鳌庞大的身躯在太极图领域中疯狂扭动、哀嚎,毁灭气息急速衰弱!
它引以为傲的防御在两大圣人、数件至宝的围攻下,如同纸糊!
最终!
“破!”道玄与老子同时清喝!
功德玄黄尺再次劈落,直取其元神核心!
混沌珠爆发出无量混沌神光,彻底将其残躯碾碎!
太清神雷将其残存真灵彻底湮灭!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那堪比圣人的混沌魔神覆海玄鳌,彻底化为飞灰,只留下几缕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被混沌珠吸收。
“呼…”
道玄收回法宝,恢复原身,微微喘息。斩杀一尊混沌魔神,消耗不小。
老子也收了太极图和离地焰光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依旧悬于头顶,护持己身。
他看向道玄,眼中带着赞许:“善。此獠伏诛,混沌又清静一分。”
师徒二人相视点头,默契于心。
老子有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离地焰光旗等重宝,攻防一体,道法通玄。
道玄则有十八品混沌紫莲、功德玄黄尺、混沌珠,攻伐无双,镇压万物。
师徒联手,在这混沌战场,堪称无敌组合!
与此同时,在混沌其他区域,同样爆发着惊天动地的圣战!
元始天尊盘古幡摇动,混沌剑气撕裂虚空,与一尊形如巨蟒、生有千目的混沌魔神激战!
通天教主青萍剑光纵横亿万里,诛仙剑意冲霄,将一尊浑身骨刺、手持巨斧的魔神死死压制!
女娲娘娘红绣球穿梭虚空,山河社稷图演化大千,困住一尊形如巨树、枝叶皆为法则锁链的魔神!
西方二圣,接引道人十二品金莲防御无双,准提道人七宝妙树刷落万物,合力围攻一尊三头六臂、口喷混沌毒火的魔神!
混沌各处,圣威与魔威碰撞,法则崩灭又重生,战况激烈无比!
洪荒,西牛贺洲,万寿山。
此山乃西牛贺洲之祖脉,真个是: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
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
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
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
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
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
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
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斗秾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
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
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山中有一座观宇,真个是:
松坡冷淡,竹径清幽。
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
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
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
真个是福地灵区,蓬莱云洞。
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
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鸾常寄老君经。
正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道场——五庄观!
玄奘师徒四人(马),一路风尘仆仆,行至这万寿山地界。
看着这仙家气象,玄奘连日来的郁闷都消散不少,感慨道:
“善哉!此地钟灵毓秀,仙气盎然,必是道德真修之所,料无甚妖魔作祟。
贫僧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嘿嘿一笑:
“师父,此地主人可不简单!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与俺老孙的师父(道玄)…呃,算是故交吧!”
(他差点说漏嘴)
猪八戒一听“地仙之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地仙之祖?那…那家里肯定有好吃的!人参果!
俺老猪听说过!那可是天地灵根!闻一闻,活三百六;吃一个,活四万七千年!”
沙悟净也咽了口唾沫:“真…真有那么神?”
玄奘一听“人参果”,眼睛也亮了,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悟能!悟净!休得胡言!此乃仙家圣地,岂可妄动贪念?
我等是来借宿化缘,不是来…来打劫的!”
师徒四人来到五庄观前。只见观门大开,两个小道童迎了出来。
但见那童子: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蓬。
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
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清风明月二仙童。
清风明月对着玄奘行礼:“家师镇元大仙,赴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
临行前有交代,说是有故人弟子金蝉子长老路过,特命我二人好生接待,打两个人参果与长老享用。”
玄奘一听,受宠若惊:“阿弥陀佛!大仙厚爱!贫僧愧不敢当!只是…这人参果…贫僧乃出家人,不食荤腥…”
(他以为人参果是小孩模样,不敢吃)
清风笑道:“长老误会了。人参果乃草木之灵,形似婴孩,实为仙根灵果,非是血肉之躯,长老但吃无妨。”
明月也道:“正是!家师特意交代,务必请长老品尝。”
玄奘这才放下心来,又听是镇元子特意交代,心中感动:
“如此…贫僧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想着,总算遇到个靠谱的大佬了!还特意留果子给自己!这待遇!
清风明月引师徒四人进观,安排斋饭。玄奘被奉为上宾,单独在一间静室休息。
清风明月则去后院人参果园,用金击子打下两颗人参果,用丹盘托了,送到玄奘房中。
但见那果子:
果然象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备。
异香扑鼻,灵气氤氲。
玄奘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罪过!罪过!这分明是未满三朝的婴孩!贫僧如何吃得?快拿走!快拿走!”
清风明月解释再三,玄奘只是闭眼念佛,死活不肯吃。两人无奈,只好将果子端回自己房中。
这一切,都被隔壁的猪八戒听在耳中,看在眼里(他偷偷扒门缝了)!
“人参果!真的是人参果!”猪八戒口水直流,心痒难耐。
“师父不吃?暴殄天物啊!俺老猪可忍不住了!”
他立刻找到孙悟空和沙悟净,把情况一说。
孙悟空眼珠一转:“哦?镇元子老倌儿倒是有心。师父不吃,放着也是浪费!不如…俺老孙去弄来,咱们师兄弟分了?”
沙悟净也馋了:“大…大师兄…这…这不好吧?主…主人不在…”
猪八戒急道:“沙师弟!你傻啊!仙果有缘者得之!
咱们就是有缘人!大师兄!快去快去!俺老猪给你望风!”
孙悟空本就是胆大包天之辈,嘿嘿一笑,一个筋斗翻入后院果园。
他认得金击子,又见明月房中丹盘上正好放着那两颗人参果(清风明月暂时离开),顺手牵羊,连果带金击子都拿了回来!
师兄弟三人躲在僻静处,看着那异香扑鼻、灵气逼人的人参果,眼睛都直了。
“一…一人一个?”猪八戒迫不及待。
“呆子!师父那份…也在这里!总共两颗!”孙悟空道。
“那…那咋办?”沙悟净问。
孙悟空眼珠一转:“师父不是不吃吗?咱们替他‘解决’了!省得浪费!来!一人半个!俺老孙来分!”
孙悟空拿出金箍棒(当刀使),小心翼翼地将两颗人参果各切成两半。
“喏!拿着!”
孙悟空将半个果子塞给猪八戒,半个塞给沙悟净,自己拿起一个整的(他切的时候故意切歪了,自己那份明显大一圈)。
“大师兄!你这…”猪八戒看着自己明显小一号的半个果子,不满道。
“俺老孙出力最多!自然要多点!少废话!快吃!”
孙悟空一口咬下,汁水四溅,灵气冲顶!“香!真香!”
猪八戒和沙悟净也顾不上计较了,连忙将各自那半个果子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只觉得一股磅礴精纯的灵气瞬间充斥四肢百骸,飘飘欲仙!
“好吃!太好吃了!”猪八戒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
沙悟净也点头:“灵…灵气十足!就…就是少了点…”
他们这边吃得欢,却不知大祸临头!
清风明月回到房中,发现人参果和金击子都不见了!
大惊失色!立刻猜到是唐僧那几个徒弟干的!怒气冲冲找到玄奘质问!
玄奘一听,差点晕过去!
“什么?!那三个孽徒!竟敢偷吃仙果?!贫僧…贫僧的清白啊!”
他连忙把三个徒弟叫来对质。
孙悟空三人起初还想抵赖。
清风怒道:“你们还敢狡辩!园中只少了金击子和两颗果子!不是你们是谁?定是你们趁我们不在,偷了金击子去打果!”
明月也道:“那金击子乃先天灵宝,打果必留痕迹!你们敢让我们搜身吗?”
孙悟空三人一听“搜身”,顿时蔫了。他们身上还残留着人参果的灵气和香气呢!根本瞒不住!
玄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个徒弟:
“孽障!孽障啊!贫僧千叮咛万嘱咐!
不可妄动贪念!你们…你们竟做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让贫僧…让贫僧如何向镇元大仙交代?!
贫僧这脸…丢到混沌外去了!”
猪八戒嘟囔:“师父…您不是不吃嘛…放着也是浪费…”
沙悟净:“就…就是…俺…俺们帮您…解决了…”
孙悟空梗着脖子:“不就两个果子嘛!俺老孙赔他就是!”
“赔?你们赔得起吗?!”清风明月气得跳脚。
“那人参果九千年一熟,一次只结三十个!你们偷吃了两个!还毁了金击子(孙悟空顺手牵羊时弄坏了点)!等师父回来,定饶不了你们!”
玄奘一听“镇元大仙饶不了你们”,再想想地仙之祖的名头,腿肚子又开始转筋,对着三个徒弟哭诉:
“完了完了!贫僧要被你们害死了!那镇元大仙…可是与三清论交的大能!
捏死咱们师徒…跟捏死蚂蚁一样!贫僧这取经路…怕是要走到头了!
下辈子…贫僧再也不收徒弟了!呜呜呜…”
就在此时!
天际祥云滚滚,仙乐阵阵!
一道威严浩瀚的气息降临五庄观!
“何人在吾观中喧哗?!”
镇元子大仙,回来了!
但见那镇元子: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
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
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手执玉麈,仙风道骨,不怒自威!
镇元子一落地,清风明月立刻扑上去哭诉,添油加醋地将孙悟空三人偷果、毁坏金击子、玄奘“管教不严”之事说了一遍。
镇元子听完,面沉似水,目光如电,扫向玄奘师徒。
玄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横流:
“大仙恕罪!大仙恕罪啊!都是贫僧管教无方!
收了这三个孽徒!贫僧…贫僧愿替他们受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大仙…给贫僧留个全尸…下辈子好继续取经…”
孙悟空见师父如此怂包,又见镇元子气势汹汹,心中不服,跳出来道:“镇元老倌儿!不就是两个果子嘛!俺老孙赔你!你说!要什么宝贝?”
镇元子怒极反笑:“泼猴!不知天高地厚!偷吾灵果,毁吾法宝,还敢口出狂言!今日不给你个教训,吾枉为地仙之祖!”
话音未落,镇元子大袖一挥!
“袖里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