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大帝感受着体内因修复封印、镇压罗睺而消耗的本源,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迅速恢复,甚至略有精进,心中稍安。
他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本体道玄与老子仍在与混沌魔神激战,战况胶着。
“本体那边压力不小,罗睺虽被重新封印,但此次冲击剧烈,封印虽加固,却需更多功德持续稳固…西行劫难,还需继续!”
紫薇大帝心念电转,目光投向西行之路。
他一步踏出,紫气横空,瞬间降临至八景宫。
但见那宫阙:
瑞霭纷纭,金阙银銮并紫府。
琪花瑶草暨琼葩,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
丹炉炼就长生药,玉盏盛来不老浆。
道韵流转,玄奥非常。
宫中,只有两个粉雕玉琢、梳着总角髻的道童正在擦拭丹炉。
正是老子座下看炉童子——金角与银角!
金角童子: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头挽双抓髻,身穿淡黄袍。
银角童子:目秀眉清,齿白唇红,亦是双抓髻,身着水合服。
两个童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紫薇大帝身影显现,帝威虽内敛,但那股浩瀚星辰气息依旧让两个童子一个激灵,连忙拜倒:
“参见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看着这两个懵懂童子,心中已有计较。
他面容严肃,沉声道:“金角、银角,尔等听令!”
两个童子见大帝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竖起耳朵。
“下界西行取经人唐三藏一行,即将路过平顶山莲花洞。”
紫薇大帝缓缓道,“此乃天定劫数,亦是稳固洪荒之机。
本帝命尔二人,即刻下界,化作妖魔,占据莲花洞,将那唐僧擒拿,好生‘招待’一番,务必使其经历磨难,心生恐惧,但切记,不可伤其性命!”
金角、银角面面相觑,小脸满是茫然。
金角挠头:“大帝…俺们…俺们是看炉子的…不会当妖怪啊…”
银角附和:“就是…而且…招待唐僧?怎么招待?请他吃仙丹吗?”
紫薇大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请吃仙丹?亏你想得出来!)。
他袖袍一挥,五道宝光飞出,悬浮在二童面前。
但见那宝贝:
第一件:一个紫金红葫芦,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紫金红葫芦)
第二件:一个羊脂玉净瓶,莹白温润,宝光内蕴。(羊脂玉净瓶)
第三件:一柄七星宝剑,星光璀璨,寒气逼人。(七星宝剑)
第四件:一条幌金绳,金光闪闪,柔韧非常。(幌金绳)
第五件:一把芭蕉扇,青翠欲滴,风纹流转。(芭蕉扇)
“此乃本帝暂借尔等之宝。”
紫薇大帝指点道,“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皆有收摄之能,唤名应声,即可收人。七星宝剑锋利无匹,可斩妖除魔(吓唬人)。
幌金绳捆仙缚神,妙用无穷。
芭蕉扇乃风系至宝,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嗯,慎用!”
看着五件宝光闪闪的先天灵宝,金角银角眼睛都直了!
当妖怪好像…也挺好玩的?还有宝贝拿!
金角兴奋地搓手:“大帝放心!俺们一定把那唐僧‘招待’得…舒舒服服!”
(他理解的舒服可能和紫薇大帝不太一样)
银角也跃跃欲试:“对!保管让他…印象深刻!”
紫薇大帝看着两个童子兴奋的模样,隐隐觉得有点不靠谱,但事已至此,只得补充道:
“记住!只可擒拿唐僧,制造磨难,不可伤其性命!
事成之后,功德自有尔等一份!去吧!”
“遵命!”金角银角欢天喜地地收了宝贝,化作两道金光,直往下界平顶山莲花洞而去!
紫薇大帝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揉了揉眉心(善尸也心累):“希望…别玩脱了…”
身影消散,回归紫微垣坐镇。
下界,平顶山,莲花洞。
金角、银角两个童子摇身一变!
金角化作: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
外罩赭黄袍,腰系狮蛮带。
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外露,眼放凶光! 自称金角大王!
银角化作:
头戴束发亮银冠,身披烂银锁子甲。
外罩素罗袍,腰系盘龙带。
面如锅底,须似钢针,血盆大口,眼若铜铃! 自称银角大王!
两个“大王”往洞中石椅上一坐,看着手下刚抓来、还战战兢兢的一群小妖,感觉…威风极了!
金角大王(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凶恶):“小的们!听好了!本王兄弟二人,乃是平顶山莲花洞新主!金角、银角大王是也!”
银角大王(瓮声瓮气):“对!以后…以后都听我们的!有肉吃!”
小妖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两个虽然造型凶恶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大王”,稀稀拉拉地应道:“是…大王…”
金角大王很满意,拿出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开始研究:“大哥,你说这宝贝…真那么神?喊名字就能收人?”
银角大王拿着七星宝剑比划:“试试不就知道了?嗯…喊谁呢?”
一个小妖机灵,连忙道:“大王!山下有个砍柴的樵夫!嗓门可大了!”
“好!”金角大王兴致勃勃,拿着紫金红葫芦走到洞口,对着山下大喊:“喂!那个砍柴的!你叫什么名字?”
山下樵夫一愣,抬头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妖怪,吓得魂飞魄散:“俺…俺叫王二狗!”
“王二狗!”金角大王对着葫芦口大喊一声!
嗖!
一道金光闪过,那樵夫连人带柴火瞬间被吸进了葫芦里!
“哇!真灵!”金角大王抱着葫芦,乐得手舞足蹈。
银角大王也拿着羊脂玉净瓶,对着另一个方向喊:“喂!那只鸟!你叫什么?”
一只乌鸦飞过:“呱!呱!(傻子!傻子!)”
嗖!乌鸦也被吸进了玉净瓶!
两个“大王”玩得不亦乐乎,小妖们看得目瞪口呆。
西行路上,平顶山。
玄奘师徒四人(马)离了黑松林地界,又行多日,来到一座险峻高山。
但见那山: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
湾环深涧下,孤峻陡崖边。
处处乔松翠柏,株株老桧苍兰。
触目藤萝密,抬头怪石嶙。
白鹤栖松顶,玄猿挂树间。
正是那:平顶山!
玄奘看着这山势,心里又开始打鼓:“徒儿们…此山…看着也不太平啊…”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嘿嘿笑道:“师父放心!此地妖气…嗯?有点熟悉?像是…八景宫的路子?怪哉怪哉!”
猪八戒一听“八景宫”,口水差点流出来:“八景宫?老子的地盘?难道有仙丹吃?”
沙悟净:“二师兄…莫要…想太多…”
正行间,忽见前方山坳转出一伙妖魔,簇拥着两个造型威猛(自认为)的妖王,正是金角、银角!
金角大王(努力板着脸):“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留下买路财!”(台词不太熟)
银角大王补充:“对!还有…还有那个白白胖胖的和尚!留下!”
玄奘一看这阵仗,熟练地往孙悟空身后一缩:“悟…悟空!妖怪!”
孙悟空看着金角银角那身虽然变了但在他火眼金睛下依旧熟悉的童子气息,还有他们腰间挂着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差点笑出声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君座下看炉子的两个小童!怎地下界当起山大王了?还学人打劫?老君知道吗?”
金角银角被叫破来历,脸一红(虽然蓝脸看不出来),恼羞成怒!
金角大王:“泼猴!休得胡言!吾乃金角大王!看宝贝!”
他摘下紫金红葫芦,拔开塞子,对准孙悟空:“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孙悟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意大声道:“你孙外公在此!有何不敢?!”
“孙悟空!”金角大王大喜,对着葫芦口大喊!
嗖!
一道金光卷向孙悟空!
然而,孙悟空早有准备,在金光及体的瞬间,使了个替身法,真身隐去,只留下一根毫毛变的分身被吸进了葫芦!
“哈哈哈!什么齐天大圣!不过如此!”
金角大王得意洋洋地塞上塞子,晃了晃葫芦,听到里面“咚咚”响(毫毛在撞),更开心了。
猪八戒和沙悟净大惊:“大师兄!”
玄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悟空!我的悟空啊!被…被装葫芦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银角大王见状,也摘下羊脂玉净瓶,对准猪八戒:“那猪头!你叫什么?!”
猪八戒吓得一哆嗦:“俺…俺老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猪刚鬣…啊不!猪悟能!”
“猪悟能!”银角大王大喊!
嗖!猪八戒也被吸进了玉净瓶!
沙悟净一看,两个师兄都被收了,怒吼一声,挥舞降妖宝杖冲向银角大王:“妖怪!还我师兄!”
银角大王不慌不忙,掏出幌金绳,口中念念有词,往空中一抛!
金光一闪!沙悟净瞬间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玄奘看着三个徒弟转眼间全军覆没(孙悟空是假装的),只剩下自己和白龙马,彻底傻眼了,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贫僧…贫僧今日要归西了…”
金角大王得意地走到玄奘面前:“嘿嘿!白白胖胖的和尚!跟我们走吧!保管…好好招待你!”
他想起紫薇大帝的吩咐,要“招待”得唐僧心生恐惧。
玄奘被小妖们架起,哭丧着脸:“大王…贫僧…贫僧不好吃啊…都是素馅的…”
莲花洞内。
玄奘被绑在洞中一根石柱上。金角银角坐在虎皮交椅上,开始“招待”。
金角大王(努力回忆紫薇大帝说的“磨难”):“唐僧!听说你佛法高深?来!给本王讲讲经!讲不好…嘿嘿…” 他晃了晃七星宝剑。
玄奘欲哭无泪:“大王…讲经…需要…心境平和…您看贫僧这状态…”
银角大王:“少废话!讲!就从…就从《心经》开始!”
玄奘只得哆哆嗦嗦地念:“观…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音发颤。
金角大王听得直打哈欠:“停停停!太枯燥了!换一个!讲点刺激的!比如…十八层地狱都有啥?”
玄奘:“……”
(内心:你们是魔鬼吗?)
银角大王想起芭蕉扇:“大哥,这扇子不是能生风吗?洞里有点闷,给这和尚扇扇风?让他凉快凉快?”
金角大王眼睛一亮:“好主意!” 拿起芭蕉扇,对着玄奘轻轻一扇!
呼——!
一股狂风平地起!瞬间将玄奘吹得僧袍猎猎作响,帽子都飞了!头发根根倒竖!如同在经历十级台风!
“啊——!大王!停手!停手啊!贫僧…贫僧要飞走了!” 玄奘被吹得东倒西歪,绑在柱子上也感觉要被吹断,吓得哇哇大叫。
金角大王觉得好玩,又扇了一下!
呼——!
风力更强!玄奘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吹掉了!眼泪鼻涕横飞!
“停!停!大王!贫僧…贫僧讲地狱!讲地狱!”
玄奘崩溃大喊,“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大王!
别扇了——!”
一口气背完十八层地狱,玄奘嗓子都喊哑了。
金角大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有点意思!” 收起了芭蕉扇。
玄奘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吓的冷汗),瘫在柱子上直喘气,心中哀嚎:
“这哪是招待…这是酷刑啊!紫薇大帝…您说的磨难…也太硬核了吧!”
银角大王又拿出羊脂玉净瓶:“大哥,这瓶子除了收人,还能装水吧?我看这和尚讲经讲得口干舌燥,给他喝点水?”
金角大王:“对对对!要‘好好招待’!去!打点山泉水来!”
小妖很快打来一罐“山泉水”(其实是从洞后臭水沟里舀的)。
银角大王拿着玉净瓶,对着玄奘:“张嘴!”
玄奘看着那瓶子,想起猪八戒就是被这玩意儿吸进去的,吓得魂飞魄散,死死闭着嘴:“不…不喝!贫僧不渴!”
“不喝?不给面子?”金角大王脸一沉,拿起七星宝剑比划。
玄奘无奈,只得张开嘴。
银角大王将玉净瓶口对准玄奘的嘴,轻轻一倒…
哗啦!
一股带着腥臭和泥沙的“山泉水”灌了玄奘满嘴满鼻!
“呕——!” 玄奘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狂飙,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这滋味,比镇元子的“养生套餐”还上头!
金角银角看着玄奘狼狈不堪的样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喝吧?这可是本王兄弟特制的‘琼浆玉液’!”
玄奘:“……” (内心:琼浆玉液?这分明是生化武器!贫僧要投诉!)
“招待”还在继续。金角银角充分发挥了熊孩子的想象力:
用七星宝剑给玄奘“剃度”(差点削掉头皮)。
用幌金绳把玄奘捆成各种奇葩造型(比如蝴蝶结)。
逼玄奘跟小妖们比赛摔跤(结果被小妖摔得七荤八素)。
让玄奘对着丹炉(他们用石头临时堆的)念经“炼丹”(说炼不出丹就把他扔进去)…
玄奘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精神濒临崩溃,心中对妖怪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连带着对“磨难”二字都有了全新的、深刻的理解。
“佛祖啊…取经太难了…贫僧想回家…” 玄奘泪流满面,感觉自己的佛心都快被磨成粉了。
紫金红葫芦里。*
孙悟空的分身(毫毛)在里面撞了半天,终于把葫芦撞开一条缝(毕竟是分身,力量有限)。
他趁机化作一道青烟溜了出来,隐去身形。
他先找到被幌金绳捆着的沙悟净,用金箍棒轻轻一挑(幌金绳虽妙,但孙悟空知道解法),解开了束缚。
“沙师弟!嘘!别声张!跟俺老孙来!”
两人潜行到洞内,正好看到玄奘被金角银角用各种“新奇”方式“招待”得欲仙欲死的惨状。
沙悟净看得义愤填膺:“大…大师兄!快救师父!”
孙悟空却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不急不急!师父这‘磨难’…挺有教育意义的!让他再深刻体会体会!俺老孙先去找找八戒和那俩童子的宝贝!”
他火眼金睛一扫,很快发现了被随意丢在角落的羊脂玉净瓶(里面装着猪八戒)和金角银角身上挂着的其他宝贝。
孙悟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拔下一把毫毛,变作几个瞌睡虫,轻轻吹向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金角银角。
金角大王正拿着芭蕉扇,琢磨着要不要再给唐僧扇个“龙卷风”造型,忽然觉得眼皮沉重:“咦…好困…”
银角大王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哥…我也…困了…”
噗通!噗通!
两个“大王”抱着宝贝,倒在虎皮椅上,鼾声如雷。
孙悟空和沙悟净立刻现身。
“沙师弟!快!把师父解开!”
沙悟净连忙去解绑着玄奘的幌金绳(这次是真的绳子了)。
孙悟空则蹑手蹑脚地走到金角银角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宝剑、幌金绳、芭蕉扇…一件件从他们身上解下来,揣进自己怀里。
他拿起羊脂玉净瓶,拔开塞子,对着里面喊:“呆子!出来吧!”
嗖!一道白光,猪八戒滚了出来,摔了个狗啃泥,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的…咦?大师兄?沙师弟?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