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城日报》的送报车碾过湿漉漉的街道,在每一个报亭、便利店、写字楼大堂投下成捆的报纸。头版是黑底白字的巨大标题,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道家传人起诉百年豪门 二十年前‘弃女案’血泪浮出水面”
副标题更小,但字字诛心:“苏家老夫人被指谋害亲孙女,现任家主勾结邪教,警方已介入”。
版面设计极具冲击力:左侧是林晚在清晚堂前院的档案照,素白道袍,眼神清澈;右侧并列三张照片——苏家老夫人遗像上被打了鲜红的“?”字,苏曼丽的宴会照被贴上“逮捕”标签,还有一张模糊的襁褓特写,配文“那个被遗弃在雪夜的女婴”。中间用血色字体摘录了录音中最刺耳的那句:“打断腿,扔乱坟岗”。
这期报纸在半小时内售罄。
七点整,云城本地的晨间新闻节目切出特别报道。女主播素颜出镜,语气沉重:“本台今晨获得独家消息,备受关注的‘苏家案’出现惊人进展。警方证实,已以涉嫌故意杀人、绑架、勾结邪教组织等罪名,对苏曼丽执行逮捕。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录音显示,已故的苏家老夫人可能涉及一起残忍的婴儿遗弃案……”
画面切换到清晚堂外。记者试图采访林晚,但清晚堂大门紧闭,门上贴着手写告示:“今日休诊,勿扰。”镜头捕捉到门缝里透出的香火烟气,以及院内那棵老槐树在晨风中摇曳的剪影。
七点半,社交媒体炸了。
热搜前五条全是相关话题:#苏家弃女案##苏曼丽被捕##林晚起诉##录音里那句打断腿##云城豪门黑幕#。
@云城万事通:“内部消息!苏家那个老管家交出来的录音笔里,苏老夫人亲口承认当年给了算命道士十万块,让他伪造‘天煞孤星’的命格!就为了把亲孙女扔了!人干事?!”
@法律民工小王:“科普一下:故意遗弃未成年人致其重伤或死亡,可判十年以上。如果证据确凿,苏老夫人虽已故,但苏家民事赔偿责任跑不掉。苏曼丽数罪并罚,无期起步。”
@吃瓜群众233:“细思极恐!如果林道长真是当年那个女婴,那她现在回来不仅是要讨公道,还可能拿回属于她的继承权!苏家那些产业,本来该是她的!”
@玄学爱好者:“只有我注意到‘阴阳月佩’‘古墓法器’这些关键词吗?这案子越来越像玄幻小说了……”
@苏氏集团前员工:“早说苏家内部有问题!三年前财务总监突然离职,去年审计换了两家事务所,现在看全是雷。”
八点,股市开盘。
苏氏集团(股票代码:ssjt)的股价像坐了跳楼机。开盘直接跌停,卖单堆积如山,买单栏一片空白。交易大厅里,穿红马甲的交易员们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偶尔爆出几句粗口。几个重仓苏氏股票的散户脸色惨白,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金融频道的分析师在镜头前快速分析:“苏氏集团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酒店,极度依赖品牌声誉。此次丑闻涉及刑事犯罪和伦理底线,消费者信任已崩塌。我们预计至少会有八个跌停,市值蒸发可能超过六十亿。更致命的是,苏氏还有一百二十亿的债务下月到期……”
话音未落,屏幕上跳出实时新闻快讯:“云城银行宣布暂停对苏氏集团的所有授信业务,已放贷款进入风险审查程序。”
九点,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座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曾是云城的地标之一,此刻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前台空无一人,保安队长正在接电话,额头冒汗:“是,是,我们加强了安保……没有,没有媒体闯进来……”
电梯停运了三部。剩下的电梯里,职员们挤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偶尔的叹息。每个人的手机都在震动——家人、朋友、猎头,问的都是同一件事:“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垮了?”
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区,已经坐了七拨人。
地产项目的合作方、酒店管理公司代表、建筑材料供应商、广告代理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面色凝重。秘书小姐第三次从办公室出来,声音已经哑了:“对不起,苏董还在处理紧急事务,请各位再等等……”
“等等?”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我的工程款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们的食材供应合同下周到期,续约是不可能了,尾款请今天结清。”
“广告投放全部暂停!这是解约函,违约金按合同算!”
嘈杂声中,办公室的红木大门突然打开。
苏父站在门口。
他今年五十八岁,但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定制西装起了皱,领带歪斜,眼袋浮肿,眼球布满血丝。手里握着一沓文件,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扫了一眼会客区的人群,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秘书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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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会意,硬着头皮上前:“各位,苏董需要处理更紧急的事务。财务部在二十层,法务部在二十一层,请大家移步……”
“苏董!”秃顶男人挤上前,“至少给个时间!什么时候能付款?”
苏父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许久,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在波斯地毯上投出昏黄的光晕。苏母蜷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指尖一直在抖,茶杯与托盘碰撞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怎么办……”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银行断贷,供应商催款,合作方解约……明天……明天工资都发不出了……”
苏父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没加冰,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眼角渗出泪水。
“都是那个孽障……”他撑着酒柜直起身,声音嘶哑,“还有妈……她们瞒得真好……二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母突然尖叫,茶杯脱手飞出,在墙上炸开,碎片和冷茶溅了一地,“想办法!你是董事长!你得想办法保住苏家!”
“保住?”苏父惨笑,“拿什么保?股价跌停,信用破产,刑事案缠身……那些股东现在恨不得生吞了我!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吗?国资委的王主任!说苏氏涉及的案件‘影响恶劣’,要考虑国资撤资!”
苏母的脸瞬间煞白。国资是苏氏第二大股东,一旦撤资,等于宣判死刑。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那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但与这间办公室里的两人无关了。他们像被困在正在沉没的巨轮底舱,听着海水灌入的声音,却无路可逃。
良久,苏父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媒体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记者们三五成群,对着镜头做现场报道。更远处,几个举着牌子的身影——不是抗议者,是好奇的市民,牌子上写着“求真相”“支持林道长”。还有人拉起横幅,白底黑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阳光很刺眼。这座城市在秋日晴空下熠熠生辉,但苏家的大厦,正在阴影里崩塌。
“也许……”苏父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还有一个办法。”
苏母抬起泪眼。
“和解。”苏父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文件,“去找林晚。道歉,赔偿,给她苏家应得的一切——股权、房产、甚至家主之位。只要她撤诉,只要她公开说这是一场‘误会’……”
“她会答应吗?”苏母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差点害死她……”
“她会的。”苏父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第一个字,手很稳,但笔尖划破了纸张,“因为她要的不是钱,是公道。而我们现在能给她的‘公道’,就是跪下来,把苏家的一切……亲手奉上。”
他写完“和解协议书”五个字,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半空。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贴在玻璃上,停留了三秒,又飘飘悠悠坠下去。
像极了苏家此刻的命运。
而这座城市里,无数人正通过屏幕、报纸、口耳相传,围观这场百年豪门的崩塌。有人唏嘘,有人愤怒,有人冷眼旁观。
只有清晚堂里,那个受伤的道士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对着三清像,燃起一炷香。
青烟笔直上升,在晨光中渐渐散开。
像一句无声的祷告,也像一场迟来了二十年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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